《眼红》柒酌

7、第 7 章

　　我是个疯子，我一直清楚。
　　所以犯病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躲起来。

　　我受不了噪音，对我来说，一切我能听到的都是噪音。
　　上着课，我突然感受到一阵难捱的烦躁，匆匆请了假，也不顾老师同学的眼神，冲出教室。
　　学校很大，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莫名找到了一个开着门的天台。
　　高中的学校很少有没锁的天台，害怕学生出事。
　　我走进去，里边胡乱堆着几张桌子，随便擦了擦，坐上去，双脚脱离了地面，耷拉下来。
　　夏天的风带着燥热，心情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只好掏出烟点上。
　　我烦躁且没有趁手的工具的时候会拔头发，自残的一种方式？我也不知道，好像只要能让我的身体感受到痛苦，才能知道自己还活着。
　　手放到脑袋上，又放下。
　　算了，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烟头燃着猩红的火，盯着看了一会，起了一个念头。
　　缓缓将火光靠近手臂，在即将烫上去那一瞬间，一只手制止了我的动作。
　　俞遣。
　　“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我，把我的烟抢走，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这要不是我来，咱妹妹的小白胳膊可就遭殃了。”
　　我翻了个白眼，被撞破秘密的恼羞成怒全数发泄出来：“关你什么事？你他妈阴魂不散啊？”

　　“嚯，还挺有脾气？怎么，跟哥哥说说，谁欺负你了？”
　　这人好像真听不懂好赖话。
　　他见我沉默，双手撑在桌子上，把我包围进他的怀里。
　　我连忙用手推他，可是没用。

　　“有不开心的跟我说，别糟践自己。”
　　顿了顿，他又开口：“只会有我们两个知道。”
　　说话的气息打在我的额头，不自觉让我红了脸。

　　“你先把我放开啊！我要下去！”我挣扎。
　　他看了看我的腿，笑了一声：“小短腿。”
　　确实，我长得不高，但是谁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还没等我口吐芬芳，一双手又打在我的胳肢窝下，像抱小孩那样把我抱了下来。
　　我又羞又恼：“你他妈有病啊！你在这嘲讽什么啊？”

　　“哟，急了？小狐狸要挠人了？”他依旧没个正形儿。
　　又拍了拍我的头：“行啦，别不开心了，嗯？”
　　狗东西。
　　但是经他一打岔，我的烦躁确实消散了。我不是傻子，也知道他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半晌，我别别扭扭挤出一句话缓和气氛：“……你多高？”
　　问?我就后悔了，脸涨的通红。
　　他扑哧笑出声：“咋啦？羡慕？”
　　……果然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不说算了！”我扭头就走。
　　他又扯住我的胳膊：“怎么一生气就跑？”
　　男孩下手没轻没重，扯的我胳膊疼。
　　“你放手，疼！”我挣扎。

　　“啧，小姑娘还真是娇嫩。”他松开手。
　　我揉了揉胳膊，白了他一眼。
　　“还有事？我要回去上课了。”

　　“有。”
　　我抬头看他，等后话。
　　他也就这么看着我，沉默。
　　……？
　　他有病啊？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不耐烦。

　　“这个天台你可以来，但是不能带人。”

　　“咋，天台你的啊？”我没好语气。

　　“对，我的。不信你去问问你们老师。”

　　我不跟他置气。

　　俞遣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把钥匙。
　　“给你。”

　　我看了一眼钥匙，又看看他：“干嘛？”

　　“以后抽烟来这抽，没人抓。”

　　我接过去，别扭的道了声谢。

　　他的手又放到我的头顶，恶趣味的揉了揉。
　　我一把拍掉：“为啥老摸我头！”
　　俞遣也没气，把手揣回兜。

　　“没啥，喜欢rua狐狸。”

　　……傻/逼。

　　我扭头就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声音。

　　“记住了，学长我一米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