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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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与非正序第十科打过交道，影人也还是有听闻过他们的行事方式。身着整洁的黑色西装，衬衣熨帖，面容沉静，经常在等待时机，精英般沉稳且洞察大局，但身手又异常利落，做事心狠手辣。
所以，称得上是西装暴徒。
九龙的手下也穿西装，但他们多数习惯瞪着眼睛直接表露出凶神恶煞，有些粗鲁和痞气。
也算是西装暴徒，另一种风格的。
九龙暂且销声匿迹，打探不到动向，而第十科倒是光明正大地来了。但这不是重点，影人并不想过多地去关注第十科，重点是......
视线扫过那个被称作绫小路会长的笑眼男人身后，一片黑色阴影中有熟悉的面孔。Moon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眼镜之下的眸子平淡又神秘。虽然Sun喜欢棒球帽和休闲的服装，但此时他规规矩矩穿着西装，即使努力绷着脸，还是隐约有他以前所被误会的纨绔小少爷气质。Star跳脱的渐变发色搭配庄重黑西装有点违和，但她收敛起悠闲洒脱，便是满满锋芒。已经离开九龙，意外地跟Star关系不错的神无月，此刻也凭着清冷严肃的神色完全融入那片黑色中。
手指拢紧，半晌沉默后，影人自眉眼溢开璀璨的笑容，掩饰住真实心情。
......是的，他们是影人十分有默契的同伴。或许得加上曾经。既然影人已经回归Rude Boys了，那UNIVERSE以后的去向......就已经与他无关。要不是当初四人正好接下同一个委托而结识，他们现在已经走上不同的道路了。
影人明白这点。但他不想和他们成为敌人。
“我想和你谈谈，夜神影人先生。”绫小路十慢条斯理地伸出手，眼中带笑，一派熟络又亲和的模样，“介意我直接叫你名字么，还是说，你更希望被叫作Shadow？”
“直接叫Shadow就行。”影人态度温和，露出几分和对方相似的神色。身后的Smoky忧虑地投来视线，嘴唇翕动，想要一同前去。
“抱歉了Smoky先生，你不能跟来。不过放心，我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坏家伙啊，只是个商人罢了。”绫小路十注意到了Smoky的担忧，他略一摆手，语气爽快又亲切。随后，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莫名转换了话题，“...噢！按照这样看来，我果然还是该换个英文名。”
“Ten.”站在绫小路十身侧应该是他副手的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头也不抬，十分随意地说道。
“我知道这个名字好记又简单，但我需要换个华丽点的。”
“？请先好好做正事。”
“啊嘞啊嘞这是和会长说话的态度吗——。”
影人：“......”这人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回归正题，绫小路十轻咳一声，终于摆出正经脸：“Shadow先生能力过人，在第十科会有很合适的岗位——只是我的几次邀请你都拒绝了。”
他似笑非笑，摆弄起手指上银白的戒指：“你想要的利益，我都可以给你。并且，你所重视的家人们，也会拥有前途光明的安排。我不会吝啬对人才的赏识。”
“......不需要喔，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们也不必被安排，他们可以找到自己的未来。”影人的眸光陡然沉下去，隐约戾气，“别想用什么阴险下作的方法来干扰我们。”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吗？”
“没有。”
“真是为你可惜，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绫小路十发出叹息，“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我喜欢谈判，也接受不和的谈判结果。”
影人用难以信任的眼神看他。
“只是你要知道，会有其他人愿意得到利益的。”绫小路十回以坦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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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绫小路十出现在眼前，千咲和莉绪不约而同露出见鬼的表情。
“啊，这是不欢迎我的意思？”绫小路十可怜兮兮地说着，昂起头来手背贴着额头，十分浮夸滑稽。
“之前要找你问那笔投资你不来，现在才突然出现，一看就是来搞事的。”千咲吐槽。
而莉绪毫不犹豫下令道：“玛格丽特，抓他！”
小黑猫懵懵懂懂地喵了一声，并没有亮出爪子。
绫小路十：“别为难小猫咪了。”
莉绪嘁了一声，搂紧小黑猫。
在某一家咖啡店里，绫小路十的目光透过橱窗，缓慢地打量外面的街道，“古朴的居民区和商店街，你们不觉得这需要发展吗？”
“哦？什么发展？”
“经济发展和科技发展。高楼大厦，大型的商场，更多的、占地面积更广的娱乐场所，以及电子与人工智能的普及。”绫小路十用着评判的语调，手指轻敲桌面，银白的戒指在灯下焕发光彩，“我有一个最新的改造项目，可以在这个街区实验。或许，你们有加入项目的意向么？”
千咲蹙起眉头：“没有。SWORD地区不需要改造。”
“是吗？维持现状可不好，守旧和传统在我这一文不值。”
“......你应该去看看达摩的传统祭典，感受人间烟火。那就不是冰冷的电子可以做到的。”
绫小路十没有反驳，笑意渐浓：“如果千咲妹妹和莉绪妹妹带我去的话，那我很乐意。”
莉绪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不要叫妹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嘞，不可以这样叫吗？明明这么多年交情了啊，我还想听你们叫我十哥呢。”
千咲：“......我们有多年交情吗？”
虽然的确是十年前就认识，八岁的千咲自然和同龄人莉绪一起玩，当时十六岁的喜欢夸夸其谈又自恋的少年并不在她们的交友范围内。
“不管怎么说，我们三家向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长辈们是如此，我们也可以是如此。”绫小路十喝了口咖啡，一本正经道。
“要谈生意合作去找莉绪的弟弟，莉绪以后不走这条路的。”莉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别的项目我可以考虑，但改造SWORD绝对不行。”千咲抬起眸子直视绫小路十，瞳仁里蕴藏着跃动的黠慧，“你说过自己是守信讲理的商人，并不会因为这样就回收花世町的投资吧？”
“那当然。”绫小路十淡定地回望。咖啡一饮而尽，他招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事实上绫小路十看起来非常高兴，完全没有谈合作失败的样子。
“他那种利益至上的人，你真信他不会撤销投资？赶快想办法解决吧，莉绪可不会帮你的！”绫小路十走后，莉绪迅速对千咲说道，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着急，她优雅而假装不在意地喝着咖啡，然后被呛到。
“我不信他呀，但我知道他不会撤投资，因为他的真实目标不是SWORD地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我们同意，也不会牵连到别的事。”千咲拍拍莉绪的背，又给她递纸和水，“他要是真的重视那个项目，应该去找我们的父母商量合作。他明明知道我们俩一定会拒绝。”
不过，目标不是SWORD地区，那是什么？
过几天，经过山王街的千咲听到一阵忽远忽近的嗡嗡声，千咲抬头看去，只见一架小小的飞机在半空中飞，好像在慢慢跟着不远处的大和。
玩具遥控飞机？看起来质量很好。千咲想着，视线四下一扫，没看到拿着遥控器的小孩。她再次朝小飞机望去，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不是玩具遥控飞机，是第十科用来监视和跟踪的无人机。
千咲从口袋里掏出只有巴掌大小但蛮厚的词典，用力一掷，划过优美弧线，重重砸向无人机。无人机歪斜了一下但还能继续飞，千咲捡回词典，又扔了一次，无人机应声落地。
千咲：“不用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大和：“......？”
屏幕上画面一跳，电流声嘈杂，继而瞬间黑屏。绫小路十完全没有三次吃瘪的不悦，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自得其乐地笑。
亚麻色头发的男人满是无奈：“你做事越来越幼稚了。”
“这不是很有趣嘛。”绫小路十转过椅子笑着看他。
“......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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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面前。
眼镜蛇沉默着，和周围其他人交换了一轮眼神。
“考虑好了吗。”声音冷漠无起伏，宫泽瞬不耐烦地拍拍手让他们看过来。
“哈？这还要考虑么？”日向半抬起眼瞥他，懒散又阴冷，“当然是不行了。”
“这可不是个好提议，只会让女人们的处境变得险恶。”Rocky将协议推开，“所以我拒绝。”
Smoky的目光轻飘飘的，似乎不太愿意给宫泽瞬好眼色，语气变得淡漠了起来：“我也不同意。”
“喂喂、我说大家就不能干脆点嘛。”村山晃了晃协议，轻快道，“这种东西还是撕掉最爽快了。”
村山已经从鬼邪高毕业了，但还是暂时作为鬼邪高总长被叫了过来。
于是一言不发的眼镜蛇，平静地撕掉协议。
宫泽瞬脸色一黑，强忍怒火。这群人果然固执又麻烦，一点都不机灵。
宫泽财团想在SWORD地区设立地下产业链，除了治安不算太好的原因，还有九龙做不到的宫泽财团一定能做到的迷之胜负欲。
“......提出你们的要求。”宫泽瞬冷着脸道。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并非我们觉得利益不够。”眼镜蛇一口回绝，是杀伐决断的气势。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不管来的是谁，都不能抢走或扰乱SWORD地区。
几秒安静后，宫泽瞬莫名而诡异地笑起来。随后，他挤出一丝冷酷神色：“你们不是讲求实力的吗，喜欢靠打架来守护街区？那就满足你们的愿望，来一次群架吧。”
可笑的打架实力。花费一些钱去聘专业打手和拳击赛冠军可比给这几个人丰盛的利益要划算。
精挑细选的打手......不会像九龙那样失败了。
主动说要打一次架......？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打架确实符合SWORD的作风。各个组织老大诧异又莫名心安地回去通知了。
村山跟坂上悟讲了让他去通知鬼邪高。而到时村山去是会去，但因为已经毕业了，不会带领鬼邪高。
坂上悟把这件事说了，千咲闻言表情一滞，有些苦恼地揉揉太阳穴。
......SWORD的土地这么诱人的么？之前有□□和九龙，现在有第十科和宫泽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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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的千咲闪避过一记重击，腿一软险些跌倒时被Lucky捞了一把。
“去休息一下吧。”Lucky善解人意地说。
“大家都在战斗......我休息的话，觉得过意不去。”千咲压着声音道，尾音有点颤。虽然先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她不想拖后腿。
速度实在太快了。她甚至没来得及拿出喷雾。和之前打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小刀暗自握紧在手中，不想离开也不想拖后腿的话，她得进入那种比较疯狂恶劣的状态。
Lucky看出她的决心，暂时先护着她。远处的日向投来一瞥，发现千咲没事才继续揍着面前的敌人。
战斗到了白热化，大家的英勇果敢渐渐变成身上的损伤，情况越来越对SWORD不利。
倏然间，黑色西装的人们闯入视野。
艹，第十科也来了。绫小路十就是在等这个机会么？
“能见到你可真高兴，宫泽瞬。”绫小路十语气饱满又热情地张开双臂。
“我不高兴啊喂。你来做什么，想分一杯羹？”宫泽瞬拧着眉毛躲开他的拥抱。
“啊不，你说反了噢。我是站在SWORD那边的。”绫小路十手一挥，第十科得令便蜂拥而上，行动力敏捷强劲。
他伫立在原地，愉快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宫泽瞬。
“UNIVERSE还是UNIVERSE，现在只是在完成绫小路十的委托——算是当临时演员吧。”
身后传来声响，影人没有回头，分心最容易展露破绽。但他轻松又温柔地上扬了嘴角。
家人和同伴都还在。不会有比这更圆满的未来了。
“你究竟在搞什么？”千咲疑惑地看着绫小路十。
“如你所见，我是友军。”
“......你不是不做得不到利益的事么？”
绫小路十故作神秘地清清嗓子，悠然道来：“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衡量，除了爱——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好的我知道你没有这样以为。对我来说，无论什么都离不开利益。SWORD是块看似黯淡实则价值连城的珠宝，我也跟他们——跟九龙、宫泽财团一样，想过夺取这块珠宝。
我精打细算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能取得最佳利益的方式，最多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当然，我也可以趁虚而入赌一把，只不过在我得到SWORD的同时，也会一下子树敌无数。”
“你现在已经是在和宫泽财团作对。”千咲提醒道。
“第十科和宫泽财团还有些交易，他不敢为了和我绝交就放弃那些交易的。”绫小路十微微弯唇，眸中透出精明，“我能预想到，如果和SWORD的这些人树敌的话，他们完全不会顾虑，带着一腔孤勇来夺回地盘，那才是我最不想对付的类型。”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嗯、只剩最后一点疑惑，那你应该只会选择旁观，不会来帮我们的。”
“谁说是帮你们了？只不过是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罢了。”绫小路十吊儿郎当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千咲无语了片刻。
宫泽瞬已经气急败坏地撤退了，千咲注视着又一次成功守护了SWORD地区的大家，笃定地启唇道：“其实还有个原因吧。你想偶尔热血幼稚一下。”
“被猜中的感觉可不太好啊。”绫小路十耸耸肩，“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利益至上热爱做生意的第十科会长人设会崩塌的。”
“嘛，起码第十科也算很好的同伴呢——”
“啊不，他们只希望我涨工资。”
“......”
“但是啊，血本无归不符合我的作风，我能在花世町建个全自动式商店么？”
“......好吧。”
视线无意间落在绫小路十的戒指上，千咲思索了一会后说：“我记得你还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也没有订婚，只是装饰用的戒指。定做的，世间唯一。”绫小路十摘下戒指炫耀，圆环外刻着英文Ten和数字10。
千咲目光灼灼盯着戒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像莫名地感受到一股不满的怨气。千咲抬头一瞧，几米外的日向神情可怕。啊，再多待一会的话她就得提醒绫小路十快逃了。
千咲跑了几步，直直地奔向日向，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轻轻跃起，猛地一扑。
日向会接住的。千咲坚定地想着。
于是她果然落入了熟悉的怀抱，自动忽视血的味道，是温暖干燥的气息与舒适的安全感。脑袋蹭了蹭后，千咲抬起头，便撞进一双深邃眸子里的无穷无尽代表情感的海洋。
“真不听话。”日向的声音温柔低哑，然而千咲却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上，示意先听自己说完。
“纪久。”
千咲认真地讲道。
“我想戴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