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45、紫庭文佩满（九） 英诚

　　“爸，听说我们还掌有诚默集团25%的股份？”英奇公司总部办公室里，朱光启惊奇地问道，“那赵国诚手里有我们英奇集团的股份吗？”朱光启虽然知道他爸朱卫明与赵国诚的关系，却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一起的合伙人。
　　“谁告诉你的？”朱卫明厉声道，他十分气愤，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养子除了会花钱之外，一无是处，也不想让他过多的了解公司内部的消息。

　　二十年前，朱卫明一家因举债躲避搬迁到了江城B县，在赵国诚当时开办的“英诚”小型服装厂里打工，爱人李心兰因舟车劳顿加上每日诚惶诚恐，腹中的胎儿最终未能保成。
　　赵国诚当时了解情况后，一是找到了朱卫明的债主，将他之前的债务一一还清，二是见朱卫明能力突出，便手把手地教导朱卫明。朱卫明也确实是经商的好材料，在二人的合作下，“英诚”服装厂日渐扩大，渐渐地，两人在公司的发展走向上有了不同的见解。最终，赵国诚也知朱卫明的心思，再次做了一回好人！给了朱卫明一些资金，并将“英诚”公司开发商务男性服饰的这一条产业交给朱卫明。朱卫明感激赵国诚，成立了“英奇”公司，寓意是在“英诚”公司的帮助下，他才有了今天的天下，并给予了赵国诚持有“英奇”公司40%的股份。而当时恰逢赵子默出生，赵国诚直接将原来的英诚”公司改名为“诚默”集团，也慷慨地给予了朱卫明25%的股份，因为是在他二人手中，才有了昔日“英诚”公司的强大。
　　朱卫明心里一直都铭记着赵国诚给予他莫大的帮助，所以不管在哪里，他都是将自己做为“诚默”公司的下属。
　　“赵兄，我能有今天，全拜你所赐。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坚持！”然而至今，他却没有帮过赵国诚任何一件事情，利益熏心已经让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而后的三年里，李心兰在一家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三岁多的小孩，便是今天的朱光启！李心兰一心都铺在朱光启身上，渐渐地养成他骄傲跋扈，纨绔无能的性格。

　　“苏浩，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办不成这个事，你可是知道后果的！”星巴克的二楼包厢里，朱光启微眯着眼睛，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朱兄，你放心吧！”苏浩竟拍了拍朱光启的肩膀，看到朱光启冷漠的眼神，尴尬地收回了，“有我老姐出马，一切好办。你就……安心地等待，到你毕业的时候，你可是就有两家公司的股份了！”
　　“如果事情办成了，你的要求我会满足你的！”朱光启站起了身，警告性地对苏浩道，“还有，你和你姐的秘密，我到时候自会还给你们的！希望在这之前，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惹怒了我，你可是知道后果的！”朱光启“哼”了一声，走出了这个昏暗的包厢。只留下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的苏浩在那里迸射着邪恶的目光。
　　“事情都调查好了没？把人给我带到老地方去！”苏浩打了个电话，嘴角扬起了邪恶的微笑……

　　“阿姨，这可不行，这可不行。”顾雪漫红着个脸，就要往二楼的房间外面走！
　　“雪漫，你就委屈下，房间都住满了，小黄师傅也不回去。你就将就和子默睡一间吧！没事的，没事的！”冷若蓉一脸的灿烂与坏笑将顾雪漫往房间里推！
　　“我……我和你挤挤，就……就和以前……以前一样……”顾雪漫都红到了脖子上了。然而赵子默却呆在房间里笑着看她们俩人在那里你推我赶的。
　　“哎呀，阿姨今天晚上想一个人睡睡，你就不要过来了！好啦，好啦！”冷若蓉堵在门口，“再说了，我怕我的鼾声吵着你了，怕你又是睡不好！”
　　“阿姨，你几时打过鼾呀？”顾雪漫的双眼瞪得跟铃铛一样！
　　“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赵子默怕顾雪漫一个不小心将母亲给推倒了，着急地说道，竟不小心将之前被迫与顾雪漫开房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呀？真的？那你还害羞个什么呀？”冷若蓉的眼里竟是惊喜，“你个坏小子，竟然偷偷地欺负雪漫呀！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呀，我走啦，不打扰你们啦！”冷若蓉兴高采烈地将门给关上了，只留下红着脸尴尬的赵子默两人！
　　安静的房间里，顾雪漫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烫，小小的心脏不停地跳个不停！
　　“子默，要不你睡……”顾雪漫尴尬地打破了宁静。
　　“别说了，我都困死了，快快上床吧。还是和以前，要不要我抱着你睡呀？”赵子默立马打断顾雪漫的话，指了指门缝下面，故意抬高声音说道。
　　“哦，子默，今天晚上你可给我老实点，这里可是你家呀，听见了没？”顾雪漫红着脸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话！“我先换衣服了，你别……别……别乱来……”顾雪漫全身再次发烫了起来！
　　门外的冷若蓉听着他们的谈话，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阿姨走了没？”顾雪漫红着个脸对和衣躺在床的另一沿的赵子默悄悄地问道。
　　“估计，还没了！”赵子默看了看门缝。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这也是个熬人的夜晚……

　　“子默，要不你……”一个小时过去了，顾雪漫的小心脏还在碰碰地直跳，但是当她望向赵子默的时候，竟发现他已经熟睡了……
　　顾雪漫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这可是她头一回主动地和赵子默盖一床被子，在一张偌大的床上。这个场景，其实在顾雪漫的心里也不知道被播放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她做成了多少次浪漫的美梦。而此刻的他们竟是实实在在在一张床上，还是赵子默的房间，还是赵子默的母亲强行要求的！顾雪漫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她轻轻地下了床，走到床的另一边，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赵子默！
　　好久了，这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凝视着他，那个让她整天魂牵梦绕的人啊，而此刻就在她身边，安静的睡着，嘴角还带着微笑……
　　“子默，你可知道我一直都等着你呀！”了雪漫趴在床边上，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多想真的能一辈子就这样陪着他，她多想赵子默真的和秦子衿就此分手了，而是真真实实与自己在一起。
　　“子衿……”赵子默突然梦中的呓语顷刻将顾雪漫的梦给击碎了。
　　“哼！”顾雪漫站起身来，走到床的另一边愤愤地躺下，“子衿，子衿，又是子衿！”顾雪漫越想越气，一脚将赵子默给踢下了床，然后故意呼呼大睡，只留下一脸发蒙的赵子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子衿，爸跟你商量个事儿！”秦雄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对着给母亲杨芹端饭的秦子衿。
　　“什么事，爸？”秦子衿被秦雄牵着胳膊来到厨房，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个……你也知道，你妈现在已经好转了，医生也说了，再过几个月就能下床了走动了！”秦雄不敢抬头看秦子衿那又漂亮的大眼。
　　“是呀，这是好事呀！”秦子衿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在这一刻又想到了赵子默，多亏了赵子默，才能让她母亲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哎，爸，我跟你说，本来今年放假了，子默也准备过来看望妈的，但是他家里有些事，我也就没让他来！”
　　“这个……这个……现在的问题就是……”秦雄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咬紧了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看，你也不小了，也和子默确定了关系，你看，能不能让他再给我们汇五十万元呀？”
　　秦子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屋外的小摊的叫卖声在不断地扩大，伴着越来越近的飞机飞过的“轰轰”无所忌惮，刺激着她的耳膜，她仿佛感觉自己正在被人从高飞的飞机上给推了下来一样！
　　“不行的话，二十万也行！”秦雄见秦子衿的双眼瞪得如同铃铛一般，着急地说道，“十万也行。这个……这个是救命的！”秦雄终于服软了，他低下了自己做为父亲的头颅，双眼不敢正视那惊讶与吃惊的秦子衿！
　　“爸！”秦子衿高挺的胸脯不断地起伏着，她双眼噙着泪水，嘴角不断地哆嗦着，“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又去赌了？”秦子衿说出了她最不想知道又最不愿意说出来的疑问。她多么希望听到的回答是关于母亲的治疗问题，可是听到父亲过了许久之后的一声哀叹，她知道，那个昔日的日子又要再次来临了……
　　秦子衿没有大吵，也没有大闹，她只是默默地走出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子衿，子衿，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杨芹看见秦子衿往家门口走去，急着问道。
　　回答她的是秦子衿慢慢弯下的身影，在院子的灯光下被越来越长……
　　晚风胡乱地吹着作子衿乌黑的秀发，也吹乱了她失了魂般的心，秦子衿没有在意后面跟上来的父亲，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一直走，走到了桥边，离那片城中村已经有些远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这四周的高楼大厦，看着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着她这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秦子衿低下了头，望向水中漆黑的倒影，那个曾经的她，让她曾如此的憎恶，如此的心疼……
　　也许，自己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