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19、黄昏独倚栏（七） 假期

　　十一就在赵子默与秦子衿浓情似火的一个星期之后悄然的来临，由于这难得放出的七天长假，赵子默要回家好好陪陪母亲。自从母亲冷若蓉与父亲赵国诚离婚之后，母亲就一直生活在悲痛之中，早已因爱成疾！作为家里的唯一的儿子，赵子默当然想在有空的时间里好好陪着母亲。然而秦子衿早已答应了去英奇商场里当特卖模特，这可是一小时六百元的报酬呀，主要是人家陈舒城看在赵子默的面子上，给秦子衿提供的一个好去处。赵子默也就放弃想带秦子衿回老家B县去的打算。
　　但是顾雪漫在知道赵子默要回B县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给他打了个电话，要和他一起回去。赵子默当然也就欣然接受了她这个小美女的要求，加上母亲也曾在电话里跟子默提到过顾雪漫，也想见见现在的顾雪漫长成什么样的了！
　　买好了票，坐上了回家的旅程。顾雪漫一个劲得给赵子默讲她在学校这两个星期的战况，什么什么打败了几个学校的跆拳道的种子选手，什么什么被学校特选为代表参加第八届全国高等大学女子跆拳道比赛。这些天她可是天天被会长强行的加入魔鬼式的训练，让得她都有些吃不消了！
　　“还好我跟他说我这个星期身体不舒服，他才同意的。不然，我哪里有时间陪你回去看看伯母呀？”顾雪漫还摆出一副在赵子默面前表现的模样。
　　“你又有什么不舒服的？我看着不是挺好的么？”赵子默笑笑地道。
　　“人家还不是例假来了！我告诉你哟，我当时告诉我们会长金崇的时候，他的那个脸红得呀，不比你当年的弱哟！”顾雪漫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模样惹得赵子默不禁意间用手去拂开贴在她嘴巴上的头发。
　　本来赵子默也准备将他和秦子衿正式谈朋友的事告诉顾雪漫，可是见她一个劲的讲得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就此打住了。一路上，就只听得见顾雪漫那不断地向他讲述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好像这才两个星期没见了面，顾雪漫生怕赵子默会错过了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件事情一样。
　　火车就在那带着橙红的心脏慢慢地向着西方沉去的天空下愉快地前进着，迎着夕阳奔跑，顾雪漫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阳光……

　　到达了B县之后，出了火车站，赵子默带着顾雪漫在这星光繁华的夜空下上了一辆等待多时的奔驰轿车上，直接驶向家里——B县的一处别墅区！
　　顾雪漫在电话里给自己的父母打通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最后在她苦苦的哀求下，顾雪漫的父亲顾长风才同意让顾雪漫晚上在赵子默家过夜！
　　“那个……我爸说后天可以见见你么？”顾雪漫突然一改大大咧咧的样子，低着头，手指不断地挠着衣服的摆角。不时地抬起头看看赵子默，好像期待着从他那深邃的眸子里找到满意的答案。
　　“去啊！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我也得去拜访一下伯父了呀！”赵子默笑嘻嘻地揉了揉雪漫的脑袋。
　　“那就说定了！”顾雪漫高兴的拍手叫好，“那我们拉勾勾，不许耍赖呀！”
　　“好，依你……”
　　车里充满了舒心的欢笑……

　　奔驰S600在一家有着喷泉花园的大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此时的夜已深沉，但是这里的华灯却依然明亮，就连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的地灯也发出了幽幽的绿光。整个花园里树木繁茂，却依然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球形植物组成一列列的形状，远近的高低树木交相呼应，好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就连在这样的漆黑夜里竟也有着另一番别样的风采。顾雪漫望着这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场景，心里突然有种家的归属感！
　　从那烫金的朱红实木大门里走出一位风姿卓越，衣着朴素却不失大方的妇人，除了面色有些暗沉之外，看上去丝毫不像是四五十岁的大婶，却像极了三十岁左右的少妇一般。她见了那头一个下了车的顾雪漫，便似见到了自己分隔十几年未曾再见的女儿一般，急忙地洒开了搀扶着她的仆人的手，踩着“狠天高”匆匆地从台阶上一步步地走将下来！
　　“阿姨，我想死你了啦！”顾雪漫见到赵子默的母亲冷若蓉下来迎接自己，也立马跑了过去。
　　“雪漫，你来了！来，进来坐，让我好好看看你！”
　　待得冷若蓉牵着顾雪漫的小酥手，步入正厅，便将她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在那水晶吊灯的映衬下，那顾雪漫是一改平日里的运动装，穿着一件长长的紧身长裙，将她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雪漫，我们有大约三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竟然长得这么水灵了！”冷若蓉望着顾雪漫那大大的双眼，好像那似一汪清泉，又似天上的恒星，是那样的清彻明亮，“我们子默眼光不错嘛！”冷若蓉情不自禁地突然说了一句。
　　“妈，你瞎说什么了？”赵子默从门口进来，听得母亲说的话，笑了笑道。
　　“阿姨，您见笑了！我哪里和他……只是想您了，就过来看看您，我一直都记得那年我第一次来您家，您亲自给我熬了姜汤喝，还收留了我一个多星期。您对我的好，作为晚辈，怎么说我也应该抽时间来看您的！只是这三年里没来，还怕您生我的气了！”了雪漫红着个圆呼呼的小脸幽幽地说道。
　　“哟，小嘴真甜，真乖！”冷若蓉笑得是眉飞色舞的。
　　“妈，您别听她的话！她也就只敢在您面前表现得这么礼貌，要是在学校啊……”赵子默看顾雪漫和母亲聊得甚欢，便忍不住想插上一句。待得看到顾雪漫那带着杀气腾腾的眼神，又只好笑笑得缄口不言。
　　“阿姨，我在S市给您带来了些治疗咳嗽的药，这在我们B县没有，我也打听过，说这个药全是食材成份，叫什么‘飞天擒罗’，在广东呀，听说那边的人都用这个煲汤，效果不错的！”
　　“呵呵，谢谢啦！也就你有心，还记得我的老毛病！”冷若蓉也不做假意的推辞，就大方的收下了，“对了，你们才下火车，还没吃饭吧！我叫厨子们做好了晚餐，就等你们回来一起吃了！”
　　“妈，这么晚了，您就一直等着呀？”赵子默有些心疼地望着他。
　　“你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和着倪妈、张叔和小黄师傅，哪还有什么人呀，四个人吃个饭，也没多大的胃口。这不，你们回来了呀，这个家呀，才有家的味道嘛。来，来。不多说了，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吃个团圆饭！”冷若蓉说罢，一手牵着赵子默，一手牵着顾雪漫，直径地往餐厅走去。
　　顾雪漫和赵子默对视了一眼，满眼的心酸和自责！这上了大学之后，母亲一个人那是过得多寂寞呀！赵子默从心里对自己的父亲又多了一份憎恨感。
　　晚餐时间是相当的愉快，六个人一起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有说有笑。那仆人，司机和师傅们也在他们面前显得不是那么的拘谨，主要是因为赵子默的母亲实在是个老好人，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毫无掩饰和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来，雪漫，你最爱的红烧猪蹄！给！”冷若蓉站起身来，给顾雪漫夹了个大大的猪蹄。
　　“阿姨，您还记得我最爱吃这个呀？”顾雪漫笑嘻嘻地接过，那高兴成月牙般的大眼睛闪烁着幸福的光。
　　“你还知道呀，天天吃这个，本来就胖呼呼的脸，搞不好哪天就也长成了猪头一样！”赵子默丝毫不放过仍何一个开雪漫的机会。
　　“哼，阿姨给的，就算是真吃成了猪八戒我也高兴！”顾雪漫嘟着个嘴巴反驳道。
　　“呵呵，这话说得我真高兴。不过顾雪漫这么漂亮的女生，一定不会长成猪八戒的，要长成猪八戒呀，我看也只有子默才有可能，对不？”
　　“对！哈哈！”整个餐厅里笑声一片，窗外的树木也在秋风中不断地摇曳着，好像也在庆祝着那一家老小的团聚……

　　夜已深沉，赵子默在母亲不断的咳嗽声中安顿好了母亲入睡，这才悄悄地离开了母亲的睡房。
　　“倪妈，我妈最近的检查怎么样？”一楼昏暗的灯光下，赵子默小声地问着保姆倪妈。
　　“哎，医生说只要不是受到过大的刺激就行，我生怕哪天夫人又听到什么刺激她的话，像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以得这么多的病？咳嗽哮喘还好，就是心脏方面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些！少爷，你不用太担心，有我们看着她了，没事的!”
　　“那就好，这我不在家的时候，都麻烦你们了！”赵子默对着比自己矮上两个头的倪妈说道。
　　“少爷，你这话说的！我们本来就是给您家打工的，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应该照顾好夫人的！再说夫人对待我们就如同如姐妹一般，我们也不忍心看她天天这样消沉下去的呀！对了，少爷。您有时间去老爷那里一趟吧，好像有个女的天天缠着他，我就怕这个事要是夫人知道了，那就……”
　　“什么？好，我知道的！倪妈，你早点休息！”赵子默压抑住内心的狂躁，深深地叹了口气。
　　“少爷，你也早点休息！这大人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你一个孩子！哎……也是苦了你！”倪妈摇了摇头，无奈地回到睡房去了。
　　夜更加的深沉了，沉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赵子默一个人上了房顶，来到了阳台之上，望着那远处华灯依旧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着他想见却又不想见的人！还有一个大集团的最原始发原地——诚默集团！
　　一个这八年前发展起来的大集团！
　　赵子默望着那里的一片阑珊，在心里酝酿着什么！
　　也许，明天是要好好同父亲见上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