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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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其实一切都好。
她对着自己默默地说道。雨夜里，这算是一种慰藉。
很好。即使没有你，也没有关系。
然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坐在庭院里，对着外面发呆。
雨，下个不停。
好像她的泪，再也止不住一般。
有什么好哭的？
她对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却依然止不住泪水。
外面的雨，笔直落下。两点一线那样的利索，偶有风，在暗夜里肆虐。
有些东西，不是你可以控制的。
就算从心底里认定，那是你的东西，兴许眨眼间，你会发现。
哦，我错了。
错了的代价是，身体里的某一部分，碎成无数碎片。
在黑色的夜幕里，随着放肆的风，一起离去。
她究竟是把什么丢失了？
谁知道呢？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绽放起一个近乎绝望的惨白笑容。
她已经不是她自己了吧。
二
那一年，隆冬。
大雪纷飞的日子。
彼时，她只不过是一个傻呵呵地流着鼻涕的小孩。
只是，谁都不喜欢她。
明明她很乖巧，明明她装得可爱，明明……
那些人，总是挂着木偶一般的微笑。
他们卑微地俯下身来，对着她恭恭敬敬。
他们尊称她“小姐”。
只两个字，便将人与人的距离拉到极致。
他们说：“我们将誓死忠诚于小姐。”
却在转身之时，露出一个厌恶到几乎呕吐的表情。
那样狰狞，扭曲的面容，她从来都不屑去看。
只是心里依旧在痛。
其实，她只不过是个孩子。
下意识里，喜欢躲在别人温暖的怀抱里。
听别人甜甜的一声“真是好孩子”。
他们说，她是妖怪。
胡说，她不是的，她不是的……
“是啊，你不是什么妖怪，你是母亲的宝贝。”
那个女人，总是这样说着，将她搂在怀里。
伸出纤长而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抹去她眼角边的泪。
真假……
“修容啊，我是最爱你的了。”
好假……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了。”
看着母亲闪烁的恐惧，她乖乖的躺在母亲的怀里。
再假也无所谓，好歹还有一份尚存的温度。
每一天每一天，母亲温柔的搂过她，一遍遍的重复着。
那样温柔的话语，那样慈爱的表情。
又怎让她不动情呢？
只是，终究太假……
她趴在母亲的身边，睡梦中的女人微微皱眉。
那张绝色的脸，也终会因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腐烂。
只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
“不要靠近我，你这个妖孽！”
女人的呻吟，在这个黑夜中格外突兀。
三
那个男人，终于还是来了。
一袭华丽的袍子，威严的面孔。
他站在这里是，对着那个柔弱美貌的女人皱眉。
母亲欣喜地喊道：“老爷。”
他淡淡点头：“修容在哪里？”
“老爷，您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修容吗？”
“不然呢？”他回答的利索当人，再美的女人，亦不过是一具脆弱的皮囊。
母亲近乎绝望：“那个妖孽，又有什么值得老爷挂念！”
此时的她，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
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不过是场闹剧罢了。
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女人，已经嘶声叫喊。
“妖孽，你这个妖孽！”女人绝好的面容逐渐扭曲。
那个男人，厌恶的皱眉：“再吵，杀了你。”
他转过身来，为终于清静了而感到舒心。
他看着外面站着的女孩，向她轻轻招手。
“你过来。”
她过去，抬头看他。
“你是修容吗？”
问得这般自然，仿佛她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一般。
于是，她抬起头来，轻轻地笑。
“那么，您是父亲吗？”
男人笑。
“果真是妖孽啊。”
父亲是喜欢妖怪的，而不是女人。
因为妖怪还有一线利用价值，而女人，只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玩偶。
她任由父亲牵着，回头看那个失去生气的女人。
她面部狰狞。
“妖孽。”她口口声声地说道，全然忘记，她也曾温柔的注视过这个女孩。
哪怕，是装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