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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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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深,独行的楚天,身影在路灯下,显得那么落寞。
喝完酒后,他的视线里,只剩下秋雨过后,地上一片片的枯黄落叶。
忙完了白天的演唱会,疲惫的身体终于卸掉了负重,他弓着腰,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慢慢地点燃,塞到嘴里。
一个月以后,演唱会才能结束,每天一座城市,瘦削的身体里,燃烧的激情,早已化成灰烬,而清冽的嗓音,亦因劳累,变得沙哑沧桑,今年他才刚满20周岁。
他从没想要大红大紫,而普世价值观,总是如此,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唾手可得,可谁又知道,他心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即使被誉为音乐鬼才,即使身边的迷妹成千上万,即使创作的作品,屡次登上全球知名流行音乐排行榜,即使长发披肩的他,三年来十次登上《年代》的封面,但这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因为每场演唱会过后,都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他赶晚上最后一趟班机,回到他心心念的D市。
踩着深夜的钟点,借着路边微黄的灯火,他想再回来看一眼,一条叫做十字街的小巷。
而十年前,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路过这里,那时的他,并不孤独,至少有个叫善悠的小姑娘陪着他,笑嘻嘻的舔着嘴里的棒棒糖,然后甜丝丝的喊他哥哥。
十字街就是他的童年,因为有善悠在他身边,善悠会晃着他的手臂,指着十字街橱窗里的水晶鞋,“哥哥,以后你要买给我!”,走过路边的小摊,看到漂亮的蝴蝶发卡,会开心的大喊大叫,“哥哥,以后你赚钱了,要一次买给我十个!”,看到别的小朋友嘴里含着的香草冰激凌,小善悠,也会馋兮兮的道,“哥哥,那根香草冰激凌,能买好多发卡!”,而楚天则会翻着白眼,“说到底,你还是个吃货”。
十岁的善悠,一生下来就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她才会成为孤儿吧!看着善悠无喜无悲恬淡的笑容,楚天的手指,总会捏到发青。他想象不到,善悠的父母,为何会如此狠心,就如同他自己,亦不知他的爸妈缘何会抛弃他。
但至少7岁之前,他还有爷爷在身边,爷爷会去幼稚园接他放学,每天晚上都会做他喜欢吃炒豆角,周末会带他去公园里放风筝,到了夏天,爷爷还会做他喜欢吃的红豆冰激凌,可曾经愈是快乐,想起来时就越难过,不是吗?
楚天生日前一个周,爷爷被死神带走了,闯倒爷爷的小轿车,赔了二十万给楚天,小小的楚天,怀里捧着一堆钞票,眼底的疼痛,却那般的刻骨铭心。
爷爷死后,一个自称为楚天二叔的男人出现了,他手里掐着一本户口本,口口声声说是爷爷的儿子,连蒙带骗,把爷爷的房产证拿到了手,后来口口声声说,要抚养楚天长大成人,连带着肇事者赔给楚天的二十万,一起骗到了手。两个星期后,这位二叔,将楚天送到了市立孤儿院,送给院长两万块钱,称自己事业繁忙,顾不上对楚天的教育,所以只能送他来这里,以此便撇清了与楚天的关系。而楚天自此也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孤儿。
善悠是出现在楚天世界里的第一个女孩子,那年,善悠五岁,楚天七岁,尽管楚天常常会懊恼的抓着头皮,对着善悠愤怒咆哮,“跟屁虫,你为什么总喜欢跟着我啊!”,而善悠则不喜不怒,笑嘻嘻的说道,“因为你是我哥哥呀!”,最终,癫狂的楚天,大喊了一声“你好烦啊,善悠!”。就这样,两人在吵吵闹闹中,度过了五年时光。
尽管,好多年以后,楚天仍旧不明白,为什么善悠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甜甜的喊他,“哥哥”,但妹妹的概念,早已在他心底,形成一道坚固烙印。
后来楚天也渐渐地习惯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无论走到哪里,楚天都会牵着善悠的手,而善悠则会甜甜的笑着,喊道,“哥,我想吃冰激凌了!”。
黑着脸的楚天,掏了掏口袋,皱巴巴的五毛钱,只能买一支棒棒糖,“馋虫,再嚷嚷,就不要你了”,天知道,院长手里的两万块钱,在楚天身上究竟花了多少,楚天身上是真的没钱,每个星期院长给的十块钱零花钱,他都给善悠买棒棒糖吃了。
“好吧”,善悠嘟着嘴,委屈的说道。
平日里,楚天说得每句话,善悠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当然除了唯一一句:“跟屁虫,你为什么总喜欢跟着我啊!”。
多年以后,楚天的脑海里,依旧会回荡着一句话,“因为你是我哥哥啊”,只是后来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弱到仿佛一阵风吹过,那声音就会丢失掉,就像善悠一样,像风一样,飘走了!
楚天12岁时,善悠年满10周岁,楚天偷偷地从院长兜里,拿了一张百元大钞,为善悠买了一个插着草莓的生日蛋糕。
关于草莓味的生日蛋糕,善悠在楚天耳边嚷嚷了三年多了,楚天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哥,以后等你赚钱了,为我过一次生日吧!从来没有人陪我过生日,我想吃草莓味的大蛋糕,一百元那种的!”。
为了让善悠10周岁的生日,过得开心一些,楚天决定冒一次险。
善悠生日那天,楚天没去学校,他说放学后,要给善悠一个惊喜,善悠眼睛眨了眨,好奇的问道,“哥,什么惊喜啊?”
楚天勾了勾善悠的鼻子,“小笨蛋,怎么会猜到?”,善悠嘟着嘴,不满道,“你才笨呢!”。
下午放学时,楚天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善悠,我们去天台!”。善悠眨了眨眼,跟在楚天身后,嘟囔着,“哥哥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当楚天从袋子里取出生日蛋糕时,善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却又一瞬间落寞了下来,“哥,谢谢你”,楚天给善悠唱了生日歌,尽管他的歌声,一直都没在调调上,善悠嫌弃的嚷嚷着,“哥哥,你好丢人!”。楚天瞪了一眼善悠,“那下次你唱啊!”。“哥,你又想提那件事,是吧!”善悠委屈的嘟着嘴,两年前的六一儿童节上,善悠在台上唱了一首《小蜜蜂》,结果连院长,脸上都乐开了花,还打趣善悠,“这孩子适合到谐星!”。
生日开开心心的过完了,楚天用校服给善悠擦了擦嘴,“你瞧你,都吃到眼睛上了!”如同一个搪瓷娃娃的小善悠,吐了吐舌头,“第一次吃嘛!以后吃习惯了,就不喜欢吃了!”。
“怕是上帝派你来凡间,折磨我的!”楚天翻了翻白眼,善悠悻悻地吐了吐舌头,“嘁!以后哥哥不要在我面前吹牛了!”
这可能是善悠最开心的一天,却也是她最难过的一天。
第二天,楚天去善悠的房间,喊她上学,可无论怎么喊,屋里都没有动静,楚天瞥了瞥嘴,“懒虫,就知道睡觉!”。当他推开门时,看到善悠干干净净的房间里,什么都没了!她的小柜子,床底下的小皮鞋,还有挂在窗边的粉色连衣裙,还有他送给他的水晶球,“善悠?善悠?”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善悠你去哪了?”,他推开门,奋力的跑到院长办公室,院长看着气喘吁吁的楚天,什么也没说,只将手中的一盆仙人球,还有一封粉红色信笺,交给了楚天。那盆仙人球,是楚天送给善悠的,楚天屏住呼吸,轻轻地拆开了那粉色的信封,“楚天哥哥,以后我不能再陪你了,想我的时候,就看看这盆仙人球吧!如果还有机会,我们还能再相见,那你一定不能再喊我跟屁虫了!”,楚天强忍着泪水,手里抓着院长的衣襟,不停地扯动着,“叔叔,告诉我,善悠她去哪了?求求你告诉我!”但不管楚天怎么央求,院长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就如同曾经楚天,询问爷爷自己的身世之谜时,那声沉重的叹息和无奈的神情。
五年后,院长被调走了,至于调到哪里去了,楚天也不知道,而善悠离去的个中隐情,再也没人知悉。
恍恍然,十年的时光过去了,楚天每次路过这个城市,都会来十字街看看,因为这里有善悠的影子。
楚天傻傻的看着十字街早已打烊的精品店,怅然若失的轻声道,“善悠,我回来了!”。
楚天不近女色在娱乐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圈里的人,都喜欢拿这个话题,来博热点,有女明星不屑道,“他可能对男人感兴趣”,但当即便被粉丝驳斥了,“他身边有男性朋友吗?”一句话,就将对方堵得哑口无言,楚天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除了他的经纪人麦树,当然也有男明星,耻笑楚天,“有可能有性功能障碍”,而就这一点,这位男星就高明多了,这又怎么来证明?心底不服的粉丝辩解道,“那你见过行走的荷尔蒙吗?”,说完还不忘嘲讽一句,“总比某些人,每天都要化妆,娘的要死要好吧!”,而这句话,又让人怎么接呢?怪就怪楚天的人气太高,粉丝们不容任何人,说楚天的坏话!
楚天低着头,按照原路返回到酒店。
“哥哥!”他的心底怔了怔,善悠?这么多年过去了,再也没人喊过他哥哥,听着身后那声清脆的呼喊,他愣住了,善悠,真的是你吗?带着一丝期待和惶惶然,他转过身,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当楚天看到女孩的容貌时,失望的转过了身,脸上的失落和难过如同凝固了一般,久久不散,怎么可能是善悠?都是自己痴心妄想,心底嘲笑着自己的幼稚,双手插进兜里,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哥哥,能告诉我,馨园大厦的位置吗?”,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没有手机吗?没导航吗?”情绪低沉的楚天,怒视着女孩儿咆哮道。
“哥哥,我手机掉水里了”女孩儿低着头,莺声细语道,说完扬了扬手中湿淋淋的手机。
此情此景,和当年竟是那般相似,可女孩儿根本就不是善悠,尽管善悠在面对暴怒的自己时,也会习惯低下头,小声地跟他讲话,尽管善悠也喜欢梳跟女孩儿一样马尾。而且这纯色调的碎花格子裙,也是小时候的善悠最喜欢穿的款式了。
楚天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然后直接丢给了女孩,“这部手机,是我备用的,你拿去吧,走夜路最好找个男生一起,还有下次别再傻兮兮的找人问路了”,他烦躁的啐了一口唾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女孩说这么多话,但还是说了,可能她真的有点像善悠吧。
“哥哥,我叫勋善,谢谢你”,女孩儿接过楚天手里的手机,甜甜的笑了,“哥哥,下次再见面时,我会把手机还给你的,我相信我会再见到哥哥!”那灿烂的笑意,又让楚天平静的脸上,落满了惊愕!但最终还是扬了扬手,跟女孩道了一声再见。
G市,红人体育馆,灯火辉煌,门口积满了年轻的少男少女,他们脸上带着兴奋还有期待,刚从小贩手里,买到的灯光条,赫然都写着同样两个字“楚天”。
今晚是楚天的最后一站,这场演唱会举办完以后,他会去美国静养一段时间。
而此时,红人体育馆对面的一家豪华饭店里,一身着超短裙,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坐在角落里跟一帮男人,喝酒划拳,“毅哥,你说得猛料是什么啊?”。女子泛着媚眼,瞧向角落里的中年胖子,“晓梅,你每次都这么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都不懂?”,“那毅哥说这次我会因为这条猛料爆火,难不成是真的?”,中年胖子色眯眯的看向女子的大腿根,“有投入,才有回报嘛!”。
“毅哥,你好坏!”而此时女子,已经顺势倒向了胖子怀里。
“我就喜欢懂事的人!”胖子伸出舌头,舔向女子的双唇,而手早已插入了女子的牛仔短裙里。
演唱会,如火如荼的上演着,当楚天穿着一身黑衣,从舞台底下升上来时,所有的歌迷,都沸腾了,他们疯狂的呐喊,挥舞着手里的彩色荧光棒和写有他名字的灯光板,而冷冷地楚天,则一如往常,开场便以一首节奏特别快的说唱,引爆了现场的第一波高潮。
此起彼伏的尖叫,伴随着劲爆的曲风,给这茫茫的夜色,镀上了一层异样的光芒。
两个小时后,脱下演出服的楚天,坐在更衣室里,傻傻地看着镜子里那张麻木的脸,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当年善悠的话,再次出现在他耳边,“哥哥,你一定要活成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楚天用力锤了锤自己的额头,最终长舒了一口气,“善悠,我只想让你看到我,无论活成什么样子,我都无所谓”。
难过压抑着内心,如果不是两个星期以前的偶遇,他可能不会这么难过吧!他抱着头,痛苦的用膝盖不停地撞击着自己的脸,“善悠,你为何要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又为何在我慢慢地喜欢上你以后,又选择了离开?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哥哥足够优秀了,哥哥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善悠笑嘻嘻的看着楚天,恍若梦里,却真的在梦里。
“善悠!善悠!”从梦里醒来时,凌晨一点钟,窗外的灯火依旧。满脸汗水的楚天,嘴里默默地念着那几句话,“因为哥哥足够优秀了,哥哥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疯狂的跑出了酒店,在这过程中,他用手机不断地拨打一个号码,在连续被挂断了三次以后,手机终于接通了,说话的人,是一个女生,“喂?请问你找谁?”,“找你,还我手机!”。
女生迟疑了一会后,惊讶的喊道,“你是哥哥,是不是?”。
楚天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坚定的回答道“对,我是!”,楚天拦了一辆的士,“你现在在哪?”。
“啊?我回Z市了”
“坐标发给我,现在哪也别去,等我”,楚天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的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长桥机场,我要赶最早的飞机”。
“好嘞,您可坐好了!”,三个小时后,满眼血丝的楚天,出现在一栋写字楼下,“我到了”。
“哥哥,你等我一下”,电话里传出女孩温软的嗓音。
女孩从十五楼的一处窗户上探了探头,看到了楼下的楚天。
她每天凌晨四点钟下班,因为有太多的工作要处理,她今年刚从G大毕业,因为是实习生,所以会比别人忙很多,虽然因为加班,她的脸上又有痘痘冒出来了,但至少能见到楚天,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楚天指了指路边的一家五星饭店,“去这里吃吧!”,女孩捂着小嘴,“哥哥,你做什么的啊,怎么这么有钱?我从没来过这里诶,只是听同事们说,这里的菜真的相当相当好吃耶!”
“再啰嗦,就带你去吃地摊儿”楚天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孩。
楚天对着服务员,不停地指着菜单,当看到摆满一桌的美食时,女孩吐了吐舌尖,“哥哥,我们能吃完吗?”,“不是有你在吗?”楚天挑了挑眉,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在了女孩碗里。
“哥哥,我是在做梦吗?”
楚天没有在意女孩嘴里的话,而是默不作声的用汤勺给女孩盛了一碗海鲜汤。
“哥哥,你对我那么好,我会愧疚的”女孩低着头,手里摆弄着裙摆。
“再啰嗦,就把丢在这里”
“哥哥,你好像一个人诶”女孩若有所思的看着眉毛拧紧的楚天,“你和他都这么好看!”。
楚天用筷子敲了敲女孩额头,“吃饭了!花痴!”。
“哥哥,原来你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女孩开心的笑了。
北方初夏,清晨六点钟的城市,遥远的地平线已露出了一丝微弱曙光,楚天耳朵里塞着耳机,若有所思的走在Z市街心公园,跟在楚天身后的女孩,穿着一件黄色毛衣,白皙的容颜上,缀着精致的五官,惊鸿一瞥,给人一种颇惊艳的感觉。
“哥哥,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女孩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打破这一息宁静。
“你想听什么?”女孩怔怔的看着楚天的背影,眼前的男孩,明明就近在咫尺,却令她心中生出了一种远隔天涯的感觉,他的温暖,自己能够触摸到吗?
过了许久许久,楚天终于转了转身,而此时女孩眼底已有一丝丝失落的痕迹。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心里各有各的心事。
“哥哥,你还在念书吗?”
“嗯,在洛杉矶念研究生二年级”
“原来哥哥这么优秀,那哥哥以后还会再来看我吗?”女孩忧愁的双眸里,蒙上了一层层阴影,但眼中的期待,还是那般强烈。
“你叫勋善是吗?”
“嗯,原来哥哥一直都记得”
“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吧”楚天背过身去,从嘴里吐出一片白茫茫的雾,入秋后,北方的这座城市,已经不觉极寒。
此时街边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清晨,刺眼的光线,似乎想要化解掉这一丝丝冷意。
“哥哥,我们只会为了喜欢的人而活,是吗?”
“可是,当看到哥哥时,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的难过!明明与哥哥素昧相识,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楚天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静静地点燃,默默地看着跟在他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勋善。
“这句话,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过”
“是哥哥喜欢的人吗?”楚天看着女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哥哥,我可以做你的妹妹吗?”
“下次见面时,再说吧”楚天扬了扬手,跟女孩道了别。
看着楚天渐渐远去的背影,女孩勋善的瞳孔里,不知何时落下了一滴眼泪,虽然很轻很轻,但当它砸在心底时,又是那么的沉重。
“麦树,你给我订一张去洛杉矶的机票”楚天戴着口罩和墨镜,赶往机场的路上。虽然包裹的很严密了,但到达机场候机区时,依旧有粉丝认出了楚天。
粉丝们捂着嘴疯狂的尖叫着,“是楚天耶!”,“楚天,我爱你!”,“我的天哪!太帅了,比摄像机拍出来的,还要帅!”,“老公,跟我回家!”。
楚天皱了皱眉,看着四周愈来愈多的粉丝围上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麦树一直警告他,不要私自行动。
“麦树,你让机场协调一下,我这边登不了机了”楚天黑着脸的,低头打电话。
“哥哥啊!你真是我的亲哥,你没事儿跑Z城干嘛啊,不知道Z城的姑娘,见了你都如狼似豹?”麦树摘下眼罩,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时他正坐在赶往B城的班机上,因为经纪公司通知他,跟楚天签的合约,到今年九月份就到期了。
“给你五分钟时间,帮我摆平,后果你知道的!”楚天挂掉电话,干脆一屁股坐在候机室,塞上耳机,不问世事。
五分钟后,机场果然有来协调秩序的安保人员出现,而楚天亦在安保的护送下,顺利的登上了去往洛杉矶的航班。
清晨,楚天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大早麦树就来了五六通电话,楚天默默地点开了飞行模式,然后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直至中午,当再次打开手机时,通讯录里,安安静静的显示着五十条未接电话,而这些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麦树。
“喂!你打那么多电话过来,干嘛?”楚天端着一杯清水,目视着窗外的滨海美景。
“狗崽子,你知道发生什么了?你还有心情睡觉!你。。。”楚天知道,若是此时不挂断麦树的电话,他还会继续数落你二十分钟,然后才会跟你讲正事,麦树的做事风格,他早已烂熟于心。
五分钟后,楚天的电话再一次响起,“喂?想明白要表达的内容了?”。
“你看看今早的新闻吧!你现在速速回国,把这波黑料,给抹白了!”麦树没有过多描述,便挂断了电话。
这帮无聊的人!楚天盯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女明星,竟然这样也可以传出绯闻?
不过这次,人家手里有“实锤!”,一个长相跟楚天颇为相似的男人,露出一个侧脸,用唇肆虐着怀里的女星。
而赫然,这女明星就是当时酒馆里出现的那个叫苏晓梅的女人,楚天又找出了通讯录,然后快速的拨了一通电话,“乔,你帮我搞定今早的绯闻,我暂时不想回国!”。
对方安静的应了一声,“好!”没有过多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