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似无情》苏西山

8、谋划

　　阿竹觉得栖竹好像在谋划些什么而且还躲着自己，接手云岚的位置一个多月了，阿竹做的还算轻松，但是栖竹从她这里要去了大量的银票，而且阿竹发现在云岚走之前，大概是云逸被派去烟瘴之地的那几天，栖竹取走了很大的一笔，几乎要占云影阁经营这么多年的收入的一半之多了，而算上这一个月来陆陆续续拿走的，云影阁的积蓄剩下的已不足之前的两成，如果有意外出现，云影阁的处境堪忧。阿竹突然知道为什么云岚会急匆匆离开，而自己又那么顺利接手了，一定是栖竹要做什么大动作，把云岚借机调走是为了封住这个消息，而让一个秘密最安全的方法无疑是，阿竹不敢再想，她相信栖竹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一定不会。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而已，云帆云铎肯定是知晓的，云逸应该是被栖竹派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果然呢，一切不过是掩饰他的真正目的罢了，栖竹怎么看也不会是只因为带她出去玩就将得力手下打发到千里之外的人。
　　不得不说，阿竹是极其了解栖竹的人，虽然平日里懵懵懂懂，可一旦认真下来，阿竹真相了。其实也是栖竹并没有认真防着阿竹，若是真的不愿意让阿竹察觉，栖竹完全可以自己握着阁内的财政，云影阁向来是阁主的信念高于一切，不存在相互制肘。
　　这天下午，栖竹又把阿竹赶上了二楼，说是要和云帆云铎商议要事。阿竹想去偷听，可是又怕栖竹发现了受罚，在房间里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阿竹悄悄走到书房的正上方，用法术在地板上开了一个极小的洞，阿竹就趴在地上，努力去分辨屋子里的人说了什么。
　　“依你们所见，多久可以成事？”这是栖竹的声音，低沉而略有些沙哑，一点儿也不像少年的声音，其实除了年龄，栖竹已经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了。“若阁主肯暴露自己的身世，最多三年。”回答的是云铎，云铎的声音饱满而正气凛然。“若是不呢？”栖竹又问。这次回答的是云帆，“至少五年可成事，云逸在离岩城练兵至少三年才能形成一定的战力，而要让大量士兵悄然进入京城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何况阁主若以白衣身份登上大位，来自朝堂的阻力会大很多。”栖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暴露身份，我不想耽误太久，你们回去列个计划吧。”“是。”两人躬身应道，云铎转身离开，云帆却迟疑了一下，栖竹抬头示意他说，“此时，需不需要向竹护法说明，毕竟此番大动作需要大量银钱打点，竹护法应该早做准备。”“我自会向她说。”云帆意识到自己又多话了，躬身退下。
　　三年后。
　　冬天，几日的大雪覆盖了整个京城。云影楼内，阿竹正坐在火炉旁烤红薯，栖竹在不远处的处理事务，自从三年前栖竹下定决心开始一系列大动作之后，栖竹就接手了阿竹的事务，并不是瞒着阿竹，只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多，表面上，阿竹还是四大护法之一，但是云帆他们几个都知道，阿竹不过担了一个名，所有的命令都是栖竹下的，阿竹这三年最常做的，就是在书房里看云逸给她搜罗来的各种画本子故事集，阿竹也修炼，但只是偶尔，阿竹已经突破第六层了，这是云帆送来的灵丹妙药的功劳，一大半也是栖竹的功劳，栖竹闲暇时，总会告诉阿竹许多道理，给阿竹看许多记录妖术修炼方法的书籍，甚至还有历史上许多大妖留下来的心得，阿竹知道，这些都是无价之宝。但是眼下，栖竹已经不敢盲目让阿竹继续修炼了，阿竹此时的状况非常不乐观，她像是一个拥有千钧之力的小孩子，控制不了自己的法力，经常变色的瞳孔就是最好的证明，母亲留下的丹药已经不足以压制提升了境界的阿竹了，阿竹若是境界稳定，此时就可以随心变换容貌了，而且没有时限。
　　栖竹有些后悔了，是他太心急了，阿竹的心智本就和寻常化形的妖不同，如今靠外力提升境界之后，阿竹的眸子就经常一片茫然，栖竹在典籍里看到过，如果阿竹失了心智，就会陷入魔道，毫无理智的屠尽身边所有人，而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此时的阿竹还不是栖竹的对手，而一旦魔化之后，栖竹能不能降服阿竹，还是未知。好在阿竹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栖竹还可以慢慢想办法。栖竹让云帆去搜罗可以压制境界的丹药，暂时控制住阿竹的境界，即使倒退也比现在要好。其实此时栖竹如果能带阿竹回竹林，让她化为原形修炼稳固境界，加以云卿容留下来的丹药是最好的，但是栖竹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分身乏术。因此栖竹也只能让阿竹先服用云卿容留下来的丹药，嘱咐她不要妄动法力，本来阿竹是栖竹隐藏的王牌，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栖竹不能够拿她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