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蓉蓉酱

4、第四章：无奈>愤恨

　　一点了，陈曦收好书包，看着钟表，还有一会可能。她起身走向大厅，照常收拾起来，今晚也没几个人，除了她和王兮之，大厅里只剩下三个包夜的男人。王兮之貌似已经睡熟了，她做完为生就在等。
　　“臭婊子，昨晚死哪去了，不回家，我看你皮越来越厚了，不打你你他妈骑到老娘头上去了！”陈曦正在打盹，突然一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脸上，她立马惊起，果不其然，她妈找到这里了。
　　她妈的狂喊声吸引了厅里上网的人的注意，她摸了摸脸，这时候她妈的巴掌又落下来，突然被人伸手拦住了。“你干嘛打人啊？有你这么当妈的？”王兮之走到她旁边，拦下了她妈的巴掌，“你是谁啊？她男朋友啊？怪不得不回家，原来你在这谈恋爱啊！”
　　她妈妆容异常得浓，笑容看着很诡异，转过头又看着陈曦，准备伸手拽她的头发，“哎哎哎，你神经病啊？你怎么这样说你女儿啊？”王兮之把她妈的手打下来，把陈曦往后拉一步，“呦，哈哈哈哈，陈曦想不到你长本事了啊？你男朋友护着你啊？”她妈的声音日常尖锐。
　　这时候强哥回来了，“你有完没完？这是老子地方，你撒泼滚出去撒，丢人现眼”，强哥看着她妈有点燥火，“呦呦呦，不得了，两个男人为你说话呢！行奥，臭婊子在外面过吧，你敢回家试试！”，说罢，她妈摇摇晃晃地出去了，看样子就是喝多了。
　　强哥骂完，反应到陈曦还在这，有点尴尬，“唉，阿曦你今晚就在这睡吧，里屋让你，我上楼去”，陈曦捂着脸说“谢谢强哥”，强哥摆了摆手，欲言又止，进了里屋收拾去了。
　　“你…”王兮之望着陈曦，“你…我，那个”，“我没事，习惯了，我睡了，谢谢你”，陈曦抬头看了眼王兮之，本来就冰冷的气息变得更拒人以千里之外了，脸估计肿了，她低着头快速拿着书包进了里屋，“你特么跟我念三字经啊？”王兮之只看着她哧溜一下消失了，很无奈。
　　他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故事，只觉得那一瞬间觉得她很可怜，想要怜惜她，虽然他自己过得也不怎么样。很久之后王兮之对陈曦说：我当时就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因为你好像是个蓄势待发的野兽，蛰伏着，等待着一个可以触发的机会。
　　陈曦进了里屋，摸了摸脸，唉，有点烫，幸好没破。强哥已经上楼了，她打开灯，看着小屋，只有一张床，光秃秃的，灯也不是很亮，自己的影子照在地面上，格外绝望。强哥对她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强哥只比她大十岁左右，除了经营一个网吧外，晚上的时间还去和朋友一起开的酒吧忙活，虽然干的都是大人们嗤之以鼻的娱乐行业，但是强哥对比陈曦自己来说显然是成功的。
　　看不出来王兮之这么有劲，陈曦心想，以自己的身板根本挡不住她妈妈的巴掌。她知道王兮之就在外面，但是无颜面对他了，这个年纪面对异性总是有些自尊心，有些羞耻。陈曦抬起头，看向门口，在心里说了声“谢谢你”。
　　门外的王兮之耸了耸肩，虽然他有点担心，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所以只是帮忙把大门关上，重新回到座位上窝着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陈曦收拾好后准备出门，发现王兮之已经开了一局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悄悄看了一眼他，就准备出门。“醒了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啊？有没有顾客是上帝的服务意识啊？”，没想到小动作被抓个正着，陈曦尴尬的转身和他打招呼，“早”。王兮之这才笑了笑“早啊，吧台上有我给你买的包子，上学去吧。”，他说完就戴上耳机转头奋战了。陈曦看向吧台，三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她走过去拿了起来，还是热的，热气从指间漫到心里，她慢慢笑了起来。回头望着因为打团表情严肃的王兮之，如果他能把碍眼的胡子剃掉就更帅了，陈曦再望向门口，朝阳温暖，嗯，今天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在除了课堂之外的时间里，陈曦会抓住一分一秒的时间睡觉，天知道她有多缺觉，不过今天有点特殊。陈曦今天上完厕所，准备洗手出门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哎你们知道吗？”“什么？”“昨天我看见那个黄教主好像摸陈曦的手了。”“卧槽，真的啊？这个王八蛋，真的恶心，陈曦好像没说哎”“哎她能说啥，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看她老实就欺负她喽”“哎你知道她妈是做那个的么？”“什么？哪个？”“就我听说，她妈妈好像是……”
　　说到这里，陈曦推开厕所门出来了，那三个女生被吓了一跳，呆站在那里没发声，陈曦没看她们，洗了个手出门了。
　　放学去网吧的路上，快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王兮之，“你今天这么早？不去吃晚饭啊？”王兮之手上拿着水，脸色更白了，没睡好的样子好像纵欲过度，陈曦腹黑的想。
　　“我晚饭通常不吃，我先去进去了。”“哎哎哎，那么急干嘛啊，不是六点半上班么，还有一小时，走，请你吃米线。”王兮之笑嘻嘻的拉住她的胳膊，“我说不吃，你真的很让人无语啊”，陈曦今天心情不好，王兮之算是又撞到枪口上了，她推开他的手进了巷口。
　　王兮之愣住了，“又怎么了，什么狗脾气。”，想说什么又没说了，只是上扬的嘴角立马撇了下来，向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陈曦到了店里，强哥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大厅里依旧烟雾缭绕，陈曦开窗透气，突然又想到，王兮之貌似不抽烟？刚刚好像发火了，真是绝了，为什么对他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呢？等会他进来再道歉吧，陈曦拿出书本准备看书的时候，突然进来两个人，一个年长的奶奶和一个穿着警服的叔叔。
　　“你这里有没有叫王兮之的男孩子来上网啊？”奶奶皱着眉头，眼睛也是红红的，旁边的警察和陈曦沟通，“哦我是渡口这条街的警察，查看一下上网登记。”
　　陈曦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靠，原来这个小屁孩真是离家出走啊？“噢我知道的叔叔，他从上星期就在我们这上网了，不过刚刚他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陈曦老老实实把记录翻给他看，顺便说道。“真的啊？！真的在这啊？！”奶奶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这孩子，一点也不听话，哎”
　　“奶奶你先坐一会，估计等下他就回来了。”“哎哎哎，好好好，好丫头”，奶奶听到了王兮之的下落也就放心了。
　　“那行，既然找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警察跟陈曦点了点头，和奶奶道了别就出门了，奶奶拄着拐杖，呼吸有些吃力，看着好像身体不太好。陈曦倒了杯开水给她，“哎呦哎呦，谢谢丫头。”奶奶准备起来，陈曦连忙按住奶奶的肩膀，帮她接过水，“没事没事，您别担心。”，“唉，我这外孙可真不让人省心。”奶奶捶着腿叹了口气。
　　陈曦有点好奇，“哦，他是您外孙啊？”“是啊，上个月到我这来的，我就一个女儿，嫁到北方去了，前几年跟他爸离了婚，去年乳腺癌没了，留了个孩子，幸好养大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活。”奶奶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陈曦微楞，确实好奇过王兮之的背景，不过看着很开朗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奶奶别哭别哭，王兮之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看他生龙活虎……”“什么生龙活虎？编排我啥呢？哎呦，姥姥？你怎么在这啊？我不跟您说了我出来透几天气嘛！”
　　王兮之正好回来，看着正在抹眼泪的奶奶立马蹲下来给她擦眼泪，“您说您这是干嘛，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嘛！”“你这混小子，手机也不带，我也找不到你”，啪啪啪几下，奶奶打到了他身上，“您打您打，打我出气，可别伤心了，我带您回去吧，这都是烟味儿，您再不走可就又要咳嗽啦。”
　　王兮之扶着姥姥了身，去座位上把书包拿着，和陈曦说，“谢谢你啊，帮忙照顾我姥姥。”，然后看一眼姥姥，悄悄捂着嘴巴和陈曦说“先别关我电脑，等会......”
　　“等会啥？你姥姥我耳朵还没聋呢！”姥姥又啪啪打了几下，“哦呦哦呦不得了被发现了，是啊是啊，姥姥身体可硬朗着呢。”王兮之边往外走边朝着陈曦挤眉弄眼，陈曦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