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蓉蓉酱

2、第二章：恶心的老男人 陈曦生活中

　　陈曦第二天准时到了学校，在早读的时候被班主任喊到了门口，说“陈曦啊，试卷费还没带来吗？”班主任“黄教主”站在门口，此人并不姓黄，但是由于他又丑又色，经常不经意间占女学生便宜又让人抓不到把柄，所以人称“黄教主”。
　　“对不起老师，我…”陈曦显得有点局促，“我兼职马上就发工资了，能不能再等几天？真的对不起老师”，陈曦有点尴尬。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情况，我已经把你先垫着了，你先进去吧”，黄教主满脸堆笑，闻言，陈曦看着班主任，说“谢谢老师。”
　　陈曦坐了下来，有点懵，她很奇怪，今天老色胚怎么那么好说话？平时陈曦在班里话不多，基本等于空气，虽然成绩好不过奈何不合群，班里都是小团体，谁能看上她？她家情况特殊，所以她也有自知之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还有资格交朋友么？黄教主知道她家里情况，原本陈曦以为遇到了好老师，结果看到他和妈妈干那种事的时候，她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她就要去网吧了，不上晚自习也是她的常态，也许是因为成绩常年优秀，也没人问过她。说起她去兼职也是有一段故事。那是刚上高中那一年，不在九年义务教育之内的学费1700块，对于陈曦来说很贵，她妈不掏钱，逼她辍学去打工。在一次威逼利诱无果之后，她妈直接拿起板凳甩到了她的头上，瞬间血就迸出来了。陈曦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妈也没说话，给她两块钱出去包扎，“赔钱货，死在外头最好”她妈不吃她这套，骂骂咧咧地把她推出门。
　　陈曦没掉眼泪，从5岁开始她就已经不流泪了，不过装柔弱是必须的。她漫无目的往前走，拿出纸巾擦点眼睛周围的血，一路上都在看有没有招兼职的，不是不要这么小的孩子，要么就是明显把她当做廉价劳动力，当她蠢啊？
　　继续往前走，没想到看到了网吧招网管，她进了门，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花臂，这就是强哥了。强哥看着头角流血的姑娘进了门，有点惊讶，听了来意后首先就问了一个问题，“你成年了么？”“还没，我是学生”
　　强哥放下了烟头，沉思了一会，“哦，那这里是要长期上夜班的，你能接受么？”
　　“额，几点？”“晚上六七点到夜里一点两点的样子”
　　陈曦算了一下时间，大不了不上晚自习了，她没管额头继续流下来的血，眼睛看着强哥，说“那行”。强哥当时回忆，这姑娘，真的能忍。
　　就这样，她从高一到强哥那当网管当两年了，终于熬到高二下半年了，唉，不容易。她赚的钱很少能留起来，大多数都被她妈抢走了，不过交学费的钱她还是会死死守住的。
　　陈曦出了校门，照例把耳机戴上，走了没多会就到网吧了。今天网吧人不多，南方的倒春寒确实太冷了。强哥刚准备出门，她喊住了强哥，老脸一红，“哥，能不能把这个月工资提前给我…我…那个”，陈曦有点不好意思，提前预支工资不是第一次了。
　　“哦哦，没事，我拿给你”，强哥这方面很好说话，顺手在钱包里掏了1000块，“谢谢强哥”陈曦道了谢，数了数钱，笑了，试卷钱明天带去，再把饭卡充上，又能过一个月了，活着真好。
　　“哎，再续一天网费”。
　　陈曦转头看向吧台，又是他，还是昨天的衣服，大概穿了一个多星期了，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眼里没什么光彩，黑眼圈极重，不过这个少年白皙的皮肤还是很让人羡慕。
　　“好的，多少号？”“35”，她充好钱站起身跟他说“好了”，少年点了点头，往回走，她看着他的背影，嗯，挺高的，不过太瘦了。
　　她继续重复每晚需要完成的工作，之后坐下来掏出作业准备写，断断续续有人续网费有人办会员有人出门，不知不觉到一点半的时候才写完。她抬头看向大厅，大厅里只有那个少年窝在角落，她先把大厅座位和垃圾桶都整理了一下，走到了少年旁边，准备把桌上的烟头清理一下，结果。。。这男的缩成一团有些发抖的样子？陈曦吓一跳。
　　“哎哎哎，你咋了啊”，秉着不能在自己地盘出事的原则，她推了推他，“没事…，不要…不要你管！”一如既往得态度不好，“那好吧”，陈曦转头就走。走几步停了，唉认命，把吧台常备的退烧药拿给了少年。“我不喝药！”少年双手抱着头，抗拒。陈曦有点不耐烦了，单手抓住他的头发，硬是把他脸扳开，然后迅速把药片放到他张大的嘴里，还不忘了把水灌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咳）个疯子，你…咳咳咳咳”，这招很好使，他把药片吞了下去，陈曦说“别误会，我不想管你，但是我怕你死在我们店里。”
　　他咳得停不下来，脸涨的通红，看上去被吓得精神一些了，抬头望向陈曦，眼里有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的啊，咳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是”，陈曦白了他一眼，把水拧紧，这时候门响了，强哥回来了。
　　她立马转身走向吧台，“好了，阿曦，你回去吧”，强哥关掉门口的灯，望向大厅，“嘿小子，还不回家啊”，“废话那么多，又不是不给你钱”少年回了一嘴，后又看了一眼陈曦。
　　陈曦收拾好书包，看也没看少年，和强哥说声就出门了。
　　“嘿，这女的脾气挺大啊？”少年看着她的背影，“啊？你说阿曦啊？没有吧，我都没见过她生过气，挺文静的”强哥打了个哈欠，进了里屋，少年耸耸肩，摸了摸额头，笑了笑：这会伪装的小狐狸。吃了药，舒服多了。他继续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陈曦回到家，艹，有点不巧，灯亮着，她妈在家。她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啊啊啊啊的叫喊声，停下了脚步，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一定能看到她眼里厌恶的表情和泛白的嘴唇。她呼了一口气，下了楼，重新走向网吧，幸好还有个去处…
　　她轻轻地进了网吧门，强哥的鼾声已经呼呼作响了，陈曦进了大厅，“喂，你怎么又回来了？”少年被吵醒，揉着眼睛望着她，陈曦懒得理他，有点不耐烦，随便找了个沙发窝进去，赶紧睡吧，明天再打瞌睡语文老头就得下狠手了。“嘁，不理我”，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窝在另一个拐角处的陈曦，这小妞，有点故事啊。他低下头，把脑袋靠在膝盖上，也睡着了。
　　少年一觉睡到早上七八点，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买个早饭。他起了身，望向角落里，那个女生已经走了，他揉了揉头发出了门。
　　“陈曦？陈曦？陈曦！你醒醒”陈曦一惊一下立马站了起来，才发现是同桌拍她的肩膀，“什么情况，你昨晚没睡觉啊？”“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困，不好意思，什么事啊？”陈曦唯唯诺诺地道了歉，争取不给别人惹麻烦，“哦没事，是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同桌对她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哦知道了，谢谢啊”，陈曦掏出准备好的试卷钱，起身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果不其然又只有黄教主一个人，就知道没好事，陈曦叹了口气，没关门。班主任斜坐在椅子上说“你来啦”，陈曦拿出钱，递给了班主任，他看向她的手，伸手拿钱的同时往她的手背上摸了摸。“我不是说不急的么。”黄教主装作没事的样子数了数钱。
　　陈曦一阵恶心，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她对班主任说，“谢谢老师，我先出去了”，“唉等下，我找你来是为了跟你说件事。马上学校自主招生环节开始了，你多注意”，老色胚的眼睛看着她，她没想到真有事，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想尽快离开这，“好的，谢谢老师”，陈曦后退三步出了门。老色胚摸了摸下巴，猥琐的看着陈曦发育姣好的身体，哼唧了声。
　　陈曦先是快步走向了厕所，反复洗手，一遍又一遍，同时又在想着自主招生的事情，直到上课铃响了，她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个深呼吸，告诫自己忍忍，还有一年，还有一年就能摆脱这里，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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