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的诱爱记》安木禾

13、没人知道我多幸福 吃完午饭后

　　吃完午饭后，我婉拒了李燕准备安排下午游湖的想法。

　　回到家时已经快2点半，脑中突然飘起一个念想，大哥哥会不会这个黄金周已经回家了呢？

　　我这个想法是有根据的，大哥哥刚读大一，袁阿姨肯定很想他，所以他会利用这个长假回家看一下父母？

　　这个想法开始有意地、无意地、占据我的思想，让我坐立难安。

　　脑海有一个细小的声音一直在叫嚣着：“小汐，我回来了，小汐，我回来了..”

　　老妈本不想回，因为回家又得收拾一遍房间。

　　但最终老妈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搭乘明天的大巴回村里。

　　2008年的十月二号，黄金周假期的第二天晚上八点。

　　我坐在乌黑黑的山顶上，这里没有两个月前与大哥哥一起时明亮皎洁的月光，没有了漫天的星光点点，最重要的是没有了怦人心动的大哥哥。

　　有的只是微微清凉的夜风，与一片一望无际的乌黑山脉。

　　一种失落地、沮丧地、思念地情绪似狂潮般淹没了我。

　　独自一人静坐很久后，我便似傻瓜般对着无边无际的暮色一遍遍祈祷。

　　希望我心里的那个人他可以出现在这里，抚慰我因思念而颓废的心灵。

　　当然这个幼稚的祈祷上天并没有实现。

　　可我仍然每天到那个山顶，思念与等待着一个并不会出现的人。

　　国庆假日的第五天，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绵绵不绝的直至晚上九点才停止。

　　下过雨后的空气是清新的，像洗过一般，没有一丝混浊。

　　雨停的一瞬，我仍例行公事般踏上那条羊肠小道，因下过小雨，所以我破天荒地提了个手电筒走上山顶。

　　当那束亮光射着那道修长瘦高的身影时，我的身躯就像被点穴般定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不知道多久后我被一只清凉的大掌握住了我的手腕。

　　这手是能传电的吗？

　　不然我为何浑身被电流穿过般颤抖而震撼呢？

　　随即大哥哥和煦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小汐，你怎么了，冷吗？”

　　这声关怀让我回神，我轻咳了一声掩饰“我不冷”

　　视线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腕处。

　　“你故意的？手电筒直直地射着我的眼睛是要射瞎我？”

　　明显责备的语气，却那么地、那么地温温柔柔。

　　我呆呆的不发一语，暮色灰暗的夜，我一阵恍惚，这是梦还是现实？

　　我今天早上路过他家时不是恰巧听到袁阿姨说他十一不回家吗？

　　可是手上灼灼的温度又是那样的真实。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因为狂喜？还是激动？我的眼眶立即涌入了潮水，一滴一滴没有阻碍的滑出眼眶。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了？”

　　大哥哥焦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关闭手电筒，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我正准备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的头就被压入一个结实的胸膛，我情不自禁的浑身一震，眼里的狂潮瞬间隐退，随即而来的是熟悉又狂乱的心跳。

　　我怔了下，随后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紧那个滚烫的胸膛。

　　我感受到大哥哥身躯僵住了。

　　片刻之后，他说“小汐，你怎么了？”

　　这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立即往后退了两步。

　　我在干嘛？

　　我怎么抱住大哥哥了？

　　是他抱的我？还是我抱的他？

　　还是我们相互拥抱了？

　　刚刚一时激动并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反应过来，心里的各种尴尬与窮迫扩散到四肢，如同狂潮，一波一波汹涌又巨大的席卷而来。
　　我正在为如何缓解眼前的尴尬而绞尽脑汁时，大哥哥温柔含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没哭了吧？”

　　我摸了摸干燥的脸颊，轻轻地说“没了”

　　“没想到这招挺有用的，淇淇哭的稀里哗啦时，我抱抱她，她也不哭了”

　　淇淇？他堂妹？

　　这是又拿我跟她七岁的堂妹相比？

　　我郁闷的说“我跟七岁孩子比还是有区别的吧？”

　　大哥哥黑暗中捉住我的手扯到他的胸口，我不自禁的又是一震。

　　脑袋又是一懵。

　　“感受到了吗？”

　　“啊？”感受到什么？

　　“没摸到？”

　　“摸—什—么？”我的声音又轻又抖。

　　我特别庆幸今晚的夜尤其的黑，不然此刻我脸上又烧又红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暴露出来。

　　“你没摸到一大片的湿吗？要是淇淇哭打湿的面积达不到你的三分之一”

　　他抓着我的手在他那片嘲湿的胸前摩挲，我窮迫的垂低下头

　　大哥哥欠身贴近我的耳垂处：“你比她乖，她会要我哄很久”

　　我无瑕在意大哥哥语气里明显的戏谑与调笑。

　　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顺着耳垂下滑至脖颈，蔓延至全身。

　　我们贴的很近，近到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剧烈又狂乱的心跳声我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直到天空又下起了绵绵细雨，才惊回我的魂魄。

　　大哥哥放开我的手，一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另一只手夺过我的手电筒。

　　揽着我疾步穿过树林，最后将我带至山脚下“石阳仙君”的菩萨庙里。

　　随着他揽住的手放开，我偷偷的轻吁了一口气，走到菩萨面前，欠身鞠了个躬。

　　闭上眼心里默念：“石阳仙君，打扰了，如果是您听到了我前几天一遍遍的祈祷，才让大哥哥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我一定信守我的承诺，未来一定要做个有用的人，好好读书，报效祖国”

　　我转过头，大哥哥注视着我的双目，他的眼神专注又新奇。

　　我问：“怎么了？”

　　大哥哥笑了笑：“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这么虔诚，并且有些—迷信”

　　我用食指比了个嘘的动作，并转过身又对着菩萨拜了拜。

　　然后才转过身说：“不可以说迷信，我妈说，大自然很多东西都是没法解释的，我们没有见到过、看到过的事情，并不代表它真的不存在”

　　大哥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算是赞成了我的话。

　　外面的雨渐渐凶猛了起来，一阵微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哥哥说：“是不是有点冷？”

　　我坦白的点了点头，

　　我上半身穿了一件中袖上衣，又因为怕被荒草上的水珠打湿裤腿，所以下半身只穿了件及膝短裤。

　　我本打算只逗留一会，早知会见到大哥哥，我便多穿一件薄外套了。

　　“我也只穿了一件，你介意我抱住你吗？”

　　大哥哥低沉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抱我？

　　这个大胆的提议又惊的我忍不住浑身震了一震。

　　“算了，别感冒了，反正我们都抱过，而且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孩子”

　　话语刚落，大哥哥关闭手电筒，眼前瞬间漆黑一片，随后我被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天知道，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一切发展的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思考。

　　我也不知道我该随着自己的心意沉沦？还是应该理智的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呢？

　　难道？

　　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大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如果没有女朋友，那么这个怀抱至少、可能是我暂时可以拥有的吧？

　　大哥哥身形微微顿住两秒：“没有”他说“我没打算你这么早谈恋爱”

　　听到前一句，我是喜悦的，那下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竟然下意识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空气中沉默了下来。

　　一阵瑟瑟冷风徐徐吹来，大哥哥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我不自觉地往怀里缩了缩。

　　我有些恍惚，这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如果是现实为什么能这么美好？

　　良久后，头顶处传来大哥哥压抑暗哑的声音：“大学毕业时吧！”

　　大学毕业时？四年后？

　　我知道他回的是我上一个问题。

　　但此时的这种氛围、这种情景既暧昧又温馨，说我们是一对热恋？偷情？的情侣完全不为过。

　　可他回答的是四年后才准备谈恋爱。

　　所以？

　　尽管我脑海中控制不住一些旑旎画面。

　　可我知道在他眼里，他仅仅抱住的是一个小妹妹，一个略大于七岁孩子的“孩子”，一个因穿着单薄而冷的瑟瑟发抖的孩子。

　　我应该低落的，可我内心却是喜悦的，因为四年后我不就长大了吗？

　　或许他四年后的女友会是我呢？

　　我忍不住怀揣着这种希望。

　　可天公并不做美，白天的绵绵细雨到了晚上变成了大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拍打着庙顶的瓦片。

　　巨大的响声预示着接下来将向愈加猛烈的暴风雨发展。

　　我的双腿忍不住有些发抖，胳膊圈住的体温不够暖和我祼露在外的小腿。

　　“小汐，你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好的，坏地事情，只要你愿意，都可以跟我分享，知道吗”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

　　我的心柔柔软软。

　　我轻吟出声：“嗯”

　　够了！我对自己说，尽量他不喜欢自己，这种柔情与关怀也足够了，不是吗？

　　下一秒大哥哥放开双臂，打开手电筒，拉着我的手步入风雨交加的夜空里。

　　我们飞快的越过那条熟悉的羊肠小路，来到家不远处的池塘，他将手电筒塞入我的手里。

　　急促的说“快回去，别感冒了，我明天要回上海，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随后将我往前推了推。

　　我站在家门口怔怔的看着那道微弱的手机光线消失于转角。

　　没人知道我那一刻有多激动、多幸福！

　　“小汐，你怎么都湿了，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

　　我回神打断了她，可怜兮兮的撒娇：“妈妈，我好冷”

　　“那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我点点头，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