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开》柒葡萄

2、第二章 多谢师兄

　　在离宫的几年中，每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柳温都会起身温习道法和剑术，即使是师父不在，来了清溪后亦是如此。不过这些修习的想法全在柳温翻开清溪典籍后烟消云散。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合上典籍放回原来的位置。
　　柳温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墨时的剑术那么差了，原来基本功教的就是这些东西，这种水平竟也能当大师兄吗？不过，倒是个好事。
　　推开门，薄雾缭绕。以青石铺路，小路尽头种着紫藤，养着一泓清溪，空气中飘来紫藤花淡雅的香气，在水声的映衬下，整个房屋好似一处仙境。忽闻屋顶仙鹤对鸣，向上看去，这是找到了伴侣啊…
　　景色比离宫要好，离宫常年遍布血腥气味，殿外那片树林更是如此，尸骸遍野，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只有离宫独有的，依靠鲜血滋养的蛇血花。
　　“师兄这么喜欢屋顶吗？”柳温察觉到了墨时的到来，直接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倒让墨时尴尬。
　　为缓解这尴尬的场景，墨时从屋顶上下来，避开了这个话题，提出另一个问题，“呃咳咳，你叫..若池是吧？”这话倒让两人更加尴尬。“暮辞。”
　　柳温着实无语，眼前这人不单是剑法出奇地差，更是没有礼貌。
　　“噢噢，暮辞，你很喜欢清溪这景吗？”墨时又找了个话题，柳温照实回答。“其实清溪没有什么好的，也就寅时和酉时好看些，我倒是很想去离宫看看，听闻那里的蛇血花是天地间最美的花了，还真想见识一下。”墨时双手环胸对着离宫的景色充满憧憬。
　　柳温心想，也只有没有见过蛇血花的才会想去离宫了，呵，为了一个不祥之物就去地狱当真不值得。于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墨时的美好幻想，“你不会想去的，真不明白一个靠别人鲜血滋养的不祥之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头看了看被自己说的莫名其妙的墨时，行礼道歉。只见墨时面露喜色，根本不像没有得到答案而难过的样子，“你见过蛇血花？”柳温懒得解释，直接否认，称是听说。墨时没有失望，预料之中一般，“想来也是，你怎么会见过离宫的东西。”柳温直翻白眼。

　　“昨日清溪新来一位剑士，叫，叫…”墨时感觉有一把竹刀在狠狠敲打他的脑袋，他怎的又忘了呢？于是望向柳温，眼神尽显可怜。
　　“暮辞。”实在受不了墨时炽热目光的柳温，强忍下作呕的想法，告诉了墨时自己的字。“对！暮辞..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哈哈大笑的几个剑士戛然而止，立马站好等墨时继续说。
　　“咳，虽然啊，我们剑术不像术法那般好学，但是诸位师兄还是会好好教你的。来，先让师兄们看看你的底子。”话音刚落，柳温即刻拔剑，借助微风移至一片空地，演示出了自己的剑法。
　　本来还想在柳温面前展示一下剑术的墨时，在看到柳温剑术的那一秒，就不惜得教了，这个师弟的剑术水平简直比在场所有人的水平都高啊，何况还是个新来的。
　　诸位师兄：不教，绝对不教，他应当教我们才对吧。
　　“呃，那个，大家都散了吧，都各自去练习吧那个谁，喂！新来的！”
　　柳温听见“新来的”才知道墨时在喊自己，只是自己的名字很难记吗？为什么他总是记不住呢？本着礼貌的态度道出一声师兄。
　　“我又忘了你的名字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最后一次，我发誓！”
　　“暮辞。”
　　柳温见墨时想开口但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先开口问，“师兄何事？”墨时仍支支吾吾，不愿明说。柳温当他没事找事，刚要自己去练习的时候墨时才说，“暮辞，你的剑法，怎么…不是，谁教的啊？教教我吧。”柳温想了想，最终说了一句非常打击墨时的话：
　　“天生的，教不了。”
　　看着墨时一脸的震惊，柳温直接用术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为了防墨时再烦他。

　　拉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柳温冲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向里跑去。只见柳寒人身蛇尾，衣物已被蛇身撑破，面目狰狞的在地上挣扎蠕动，旁边还有一碟被打翻的糕点，柳寒的指甲长了约莫原先的两三倍，不停撕抓着身下不属于自己的尾巴，蛇鳞一片片掉落在地上，血从抓痕往外冒，呈流水般成股落地。
　　柳温跪在柳寒旁边，用剑刃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伸到柳寒面前，柳寒看着眼前滴着鲜血的胳膊，吐了吐信子，张开嘴，露出了尖牙。尽管已经这样给柳寒喂血很多次了，但妹妹这般模样还是让柳温不禁咽了口唾沫，毕竟曾经柳寒咬掉了他半条胳膊，足足用了大半个月才治好，现在仍是有伤痕，不再去想那么多，柳温闭上眼等待着撕咬。
　　不知过了多久，该迎来的撕咬却没有到来。睁开眼，柳寒摇头紧咬着自己青筋暴露的胳膊，把头别了过去，柳温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忘了动作。
　　柳寒隐忍着咬下来自己一块肉，为了防止自己去咬柳温，伸出胳膊就张开了血口。柳温拽过柳寒的手，柳寒没咬到，又欲去咬的时候柳温把自己的胳膊放在柳寒面前。
　　来不及停下的柳寒直接咬破了白皙的手臂，新鲜的血液盖过了理智，蛇尾慢慢缠上柳温被衣物盖住的纤细腰肢，把人压在身下，尖牙刺破了皮肉，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脖颈渗出来。
　　柳温吃痛的闷哼声，痛感从脖颈传出。柳寒长长的指甲嵌进柳温的肩膀，指甲扎到了骨头，令柳温倒吸一口凉气。身上人用信子把血液舔的干干净净，蛇尾逐渐抬起，满足般扫过地面，渐渐不动了。
　　柳寒的身体回到了原来的大小；青筋爆出的胳膊也变回了原来白皙的样子，只是那一块被咬掉的血肉显得刺眼；双腿还在滴答着血。
　　随着次数的增多，柳寒每次要喝的血也越来越多，柳温逐渐感到力不从心。即使能用术法使得伤口愈合，身体却也是经不住这样折腾的。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护着柳寒坐起来，一起身就看到柳寒裸露的上身布满血迹，视线立刻瞥向别处，用术法幻化出来一件衣物为柳寒披上。止住了柳寒背后的血才开始为自己疗伤，
　　“嘶..”血不再外冒，裂开的骨肉渐渐愈合，从脖颈处传来的痛感逐渐换为酥麻感，却也常伴着微痛刺激着柳温的神经。
　　“君虞，当真是快要了为兄的命啊。”柳温看着昏晕过去的妹妹自言自语着。

　　柳温到清溪已经七日了，被咬破的地方愈合。除柳寒跑来看着自己的伤口道歉外，还有很多人“关心”他，尤其是墨时。
　　“剑术那么好，居然还有人伤的了你吗？”墨时盯着柳温快要彻底愈合的细小咬痕自上至下看了个遍，像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剑术很好的人，居然也会被伤到吗？
　　不管柳温走到哪里，墨时都如同牛皮糖一样黏在柳温身后问东问西，怎么也甩不掉，要不是师父说以后再动墨时，柳温早就取他性命了。
　　“师兄到底要怎样？”实在烦得受不了后柳温转过身去说道。
　　“要你教我剑术。“
　　“我说过是天生的，教不了师兄。况且 ，哪有师兄让师弟教的。“
　　墨时歪着头，仔细想了想，道出一声嗯。
　　柳温觉得自己疯了，和这种人讲话真是最蠢的事了。在听完墨时的回答后更是气的想给墨时一拳，手紧握成拳，又松，最终决定还是走吧，眼不见为净。
　　墨时见柳温走了，赶紧跟上去，狗皮膏药一样跟在柳温身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的跟了一路，柳温也就不想再去说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柳寒门外，柳温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回应，回过头来，被墨时吓了一跳。墨时仍是嬉皮笑脸的，缓过神来的柳温事气不打一处来，拔剑准备教育教育眼前这个惹人厌的东西。被拔出一半的思君在自家主人看到妹妹后又被兑回进剑鞘中。
　　注意到柳温目光注视的地方，墨时也回头去看：柳寒一袭紫衣，置身于紫藤林中，小心翼翼地站在紫藤树枝上，左手拿着紫藤花扶着树干，右手努力去摘紫藤花，踮着脚，样子滑稽好笑。
　　墨时喊了一声，柳寒应声转身，整个人悬空，随着尖叫落了下来，落在墨时怀中。
　　“君虞！“柳温自责，柳寒只会医术，不会术法一类，没有仙身护体，要是真摔下来…
　　摔在墨时怀里地柳寒捂住了脸，倒在男子的怀里这种事令柳寒红透了脸。墨时还当柳寒哭了，细想自己也未曾令柳寒摔着，女孩子都这样的吗？
　　“多谢师兄，明日我会教师兄剑术的，师兄还是早些回去吧。“说罢伸手想把柳寒从墨时怀里抱出来，柳寒直接挣扎下来扯着柳温衣袖就往房间跑，发现紫藤花掉了就跑回去拿了墨时手里的紫藤花，末了喊了一句多谢，只留墨时一人看着双手自言自语：他说，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