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与凤凰》澄泥见月

61、061 论知识的力量。 线性代数牛

　　“咚——”

　　黄皮国教版线性代数映入金小芙摆在金小芙面前，她抬起头。

　　宋丹青眼巴巴看着她：“我不会。”

　　金小芙抽了抽嘴角：“人间小钢炮，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学这个的，你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

　　“我不管，你现在给我看。”宋丹青气呼呼地拿了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抱着胸的架势就跟要焊死这地儿了。

　　流氓宋丹青真的名不虚实。金小芙画稿被打断了思路，一点都不开心，眼下的人物就有了点阴郁。

　　马上又是魔鬼截稿日，金小芙就算有四只手，也不想面对ddl。

　　所以宋丹青是真的阻扰她计划大业的一大障碍。

　　“……我真的没时间。”金小芙放下数控笔，深吸一口气，和和气气道：“你一个一年四季加减乘除顶多就在十内的普通人，真的不好跳级学这个，你先把函数看完了我们再聊。”

　　“借口！你就是不想教我！”

　　“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打自己的脸，是生活太美了还是你太自信了？”

　　“你个没有眼力见的，亏我为你牺牲那么多，你都不帮我一下。”宋丹青十分虚假地哭了起来。

　　金小芙想到宋丹青给她透露的结界出口和为她丢的初吻，难免就些无奈。

　　“我的小宝贝，别着急，是你的还是你的，智巧是正儿八经地学习去了，不是拍拖。人家以前多粘我，现在都不追着我，你老是逼着我干嘛呢？！“

　　宋丹青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花枕头，金小芙翻了个白眼。

　　宋丹青捏拳：“这才是问题啊，你没看见她出去就是一天吗，你知道大学生怎么谈恋爱的，不就是打着学习的名义就擦出了火花吗……”

　　“……”

　　“关键！那男的还帅！是学霸！家里有钱！”

　　“……”

　　“万一趁着讲题你侬我侬，不小心牵上手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人美但是傻乎乎的，我都怕她被人骗了。”

　　她话里浓浓的无奈和愤恨，都归结于她看不懂什么叫矩阵。

　　宋丹青的故事告诉我们：当你想爱情道路走得顺畅，那么知识就是必备法宝。

　　小狮子被diss了，金小芙连忙护崽：“哎，你可别这样说，智巧是勤能补拙的那类人，你要是这么说，我觉得比你这恋爱脑更能让我觉得有魅力。”

　　“人艰不拆，这都什么，你是要扎我的心。”宋丹青长长叹气：“你心态好。”

　　金小芙撇她一眼，没理她。

　　宋丹青看了啧啧称奇，金小芙是事业心，也自信得很。

　　宋今泽虽然过去是没谈过恋爱，但经金小芙这么一滋润，还真的越发吸引女人关注了。

　　最近部里忙着调配人员和交接重要任务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如牛毛，总部又调派了好几批实力分子进一部。

　　其中就有一对姐妹花，长得国色天香，又很会打扮，整天就在宋今泽眼皮底下晃，说是虚心求教，但什么心思谁不知道。

　　要知道百分之九十的出轨对象都是办公室同事，金小芙是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真淡定。

　　唔，有些时候的表情和金尹很像，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人是个冷心肠的。

　　宋丹青是这么想想，但不敢说什么，金小芙这货可是个父控，说一句他的不好，金小芙就要炸天。

　　反正，宋丹青就认识金尹那么几天，凡事都不好说，只是凭感觉来。

　　宋丹青戳戳金小芙的腰：“诶，金小芙？”

　　“……说。”

　　“你真的不打算去看我哥一眼？”

　　金小芙抽气，终于忍不了了。

　　“滚。”

　　.

　　一部．

　　空间会议室里秦汉关一脸严肃，丝毫对下方两个疯狂放电的女人没有一丝feeling，他哪能呢，杨小爷可是死死盯着他呢。

　　这回是公家指派的大任务，平时他们怎么玩都可以，但在别人面前还是要做做面子。

　　宋晁是领导，平时的事情就是陪夫人喝茶，小事都交给了后辈，除非出了天塌下来的事情，几个一线部长是绝不会屈尊出现的。

　　命令下来，本来这么大的事情，秦汉关是没有资历的，他虽然工作了好几年，但是在好些前辈面前都还算弟弟。

　　但奈何自家爸爸很是有腐败分子的风气，秦汉关就这么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高处不胜寒，秦汉关是准备把棺材给准备好了。

　　“我们这次的战略很重要，每一个小组，每一个小分队都必须遵从命令，不能自作主张，我们总盟要对诸位负责，也请诸位可以配合，否则，后果自负。”

　　秦汉关巡视一眼下方，冷冷问道：“各位，还有问题吗？”

　　“秦处，我有问题，据说净化研究组有报告，说黑人鱼能吸收魔气，这是真的吗？”

　　“不是据说，就是白纸黑字的报告。下次看清楚再问。”秦汉关挥手：“下一位。”

　　“秦处，我有意见。”

　　秦汉关望过去。

　　“既然黑人鱼能吸收魔气，我们为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不如将他们圈养起来，用作吸收魔气。”

　　秦汉关：“然后我们就要请他们来帮我消灭黑人鱼了。下一位。”

　　另一位估计跟前面一气的，问道：“我提议，既然黑人鱼是穷凶极恶的存在，我们就不必多有顾虑，我们应该最大利益化。”

　　这回青汉关没有反驳，只是说：“我会上报给领导。”

　　姐妹花之一娇滴滴地开了口：“赵大哥，你这话说得真过分，你凭什么说黑人鱼就是穷凶恶极了，就算罪犯，我们还有法律可以保护他的合法利益呢。你一个高知，说话怎么就这么刻薄呢？”

　　姓赵的摸摸自己眼镜，不慌不忙：“杀人嗜血，只追求快感，没有理性，攻击力极强，如果要对他们进行管理，可能比较困难，为了提高效率和降低运作成本，有些不值一提的东西必须牺牲。”

　　估摸着姓赵的是个资本家。

　　马克思说，资本家赚的每一分钱里都是血淋淋的。

　　会议上各人心怀鬼胎，对国家所属的组织有信服也有不服，国家是主张人权，下放到组织，理念同是，只是人权在面对作恶的鬼怪面前，就模糊不清了。

　　有人也对道盟所说的人权觉得虚伪，他们收钱办事一点都不含糊，在金钱的面前，似乎尊严也可以放弃了。

　　秦汉关哪知道上面究竟是怎么想，说是为了钱，但真正的动机属于机密，秦汉关就是个工具人，来接受众人各种来自祖安区问候的。

　　“各位的意见我都会上报，现在散会。”

　　众人陆续离场。

　　散了会，原本空间巨大的会议室又变成了平日里圆桌会议的那般大小，秦汉关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沉着脸。

　　去而又返的杨小爷拉来椅子坐下：“下最终命令的还是人，因为权利、金钱、名利还是声誉，职场政治就是这么复杂，秦小蛇，我们干完这活就退休吧，回东北，或者回你家也行。”

　　秦汉关没说话。

　　杨开叹气：“都说现在这年头了，还跟过去一样揪着报恩的妖精不要傻就蠢，你为一部做的够多了。”

　　都说蛇骨子里冷血，秦汉关这只小蛇却念着恩人曾经在冰天雪地里把他捡回了一部，喂了一口热茶，这就把他的血给捂热了。

　　.

　　走廊。

　　两朵姐妹花没有离开，倒是缠住了宋今泽问东问西的。

　　“宋组长呀，好歹以后我们也是同事，组跟组之间必然是有点竞争关系的，但我们俩人也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两人就是双胞胎，不论穿衣风格还是行事作为，都是一模一样。

　　所以，宋今泽面前，好像照镜子的两个人同时眨巴着眼睛，场面有些玄幻。

　　貌似不经意路过的技术部一员捂住了心脏，鼻血奔涌而出，喷涌的不是血，是经年的心血。

　　看，那胸，那腿，白洁光亮，在如此的严肃的一部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宋今泽不经意用文件遮挡住她们的靠近，同时后退了一步，客气道：“我们自然是朋友，一部向来团结友爱，几位都是从别的分部调过来的，如果不习惯了，可以来我们三组做做客。”

　　“宋组长，你有女朋友啦？”姐妹花问。

　　另一人扭着身子，歪着脑袋，无辜说：“是有女朋友啦，听说很漂亮。”

　　宋今泽淡淡道：“不是听说，是真的很漂亮。”

　　姐姐立刻就顺着话头问：“多漂亮，比我们还漂亮？”

　　于是，俩姐妹同时搔首弄姿，齐齐眨动眼睛。

　　路过的某技术部一员又被误伤了。

　　宋今泽看了一眼，心想得和秦汉关说一下技术员工福利问题了。

　　宋今泽目光向前一落，嘴角勾起一个笑，那一瞬间，青年人温润淡雅，清隽自然，真的让人看呆了一瞬。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姐妹花扭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一眼，两个人同时震住。

　　“活的——”

　　姐妹花在原地兴奋不已，但是踟蹰不前。

　　金小芙被宋丹青烦得不行，只好来一部看看男朋友，心里只希望不要遇见那两朵姐妹花，没想到就遇上了。

　　“……”

　　金小芙掉头就走。

　　姐妹花忙追上去，露出自己丰满的胸脯。这下，技术部一组一半的员工阵亡。

　　“等等，有鱼太太，请你给我签个名！”

　　“你们认错人了。”

　　姐妹花左右夹击金小芙，偏偏在金小芙面前，姐妹花突然就man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张海报，递到金小芙面前。

　　“有鱼太太，我们是你忠实的粉丝！”

　　姐妹花对宋今泽才没有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有鱼太太笔下的那一对撩人的超甜cp。

　　第一眼看到宋今泽，两姐妹花就吸了一口冷气，天啊，这也太像了吧。这眼神，这气度，不就是《狱色满园》里那个地狱使者么。

　　她这么描述他：地狱使温和俊美，薄情寡然。终其一生，孤独相伴，却对血海里长出的一朵莲花动了情。

　　故事里，地狱使因一次恻隐，在污秽之中将血莲护了下来，甚至取了三河途川的断魂水将血莲养了起来。

　　清冷的地狱使在线养成小萌物，剧情要多甜就有多甜。

　　有鱼太太不小心在社交圈暴露了一点，那就是取材自现实，那么跟地狱使长得有一点相像的宋今泽肯定跟有鱼太太有点关系。

　　她们原本是想接近宋今泽，看看有什么可以机会可以接近有鱼太太。

　　没想到这么幸运地就找到她了！

　　金小芙被逼无奈，给她们在故事人物的海报上签了名，但是拒绝在胸上签名。

　　她们还想问关于地狱使和血莲的事情，金小芙头一个两个大，终于宋今泽出马，冷冷地给两个女人下了逐客令。

　　金小芙这才解脱。

　　“我这段时间忙完，要回瓦姆海域一趟了。”

　　金小芙喝着热茶，觉着这办公室里有点冷清，建议道：“要不你养只宠物吧。”

　　宋今泽的助理会在办公室里备一些零食，一般是招待客人，但多半是给进来的小五吃掉了。

　　他装了一盘草莓，送到金小芙面前。

　　只见他好像没听到，在金小芙面前坐下了，问：“工作还多吗？”

　　金小芙吃着草莓，点点头：“差不多了。不然哪里有时间看你，还有，那两个姐妹花会暴露我的身份，我以后就没清静日子了。”

　　金小芙早就在宋丹青搞来的那些照片里看到了两个姐妹花的长相，她为数不多的粉丝里就数这两个真的很活跃，活跃到金小芙不敢打开私信。

　　宋丹青不知道这些，只知道金小芙冷落了自家哥哥，觉得哥哥委屈了。

　　金小芙还约了默斯，要一起商量回瓦姆海域的事情。她这次出来顺便给她带了点画稿，是她在英国见到景象的随写。还有几张是金小芙记忆中的海底景象。

　　宋今泽问：“过年回来吗？”

　　金小芙歪了歪头：“不好说，看情况。”

　　宋今泽一默。

　　金小芙给他一个离别吻：“嗯，就这样，我走了。”

　　.

　　金小芙应默斯的要求在图书馆找到了他，那时他正在看一本《大观茶论》，听说这本书的作者是宋徽宗赵佶还是个艺术家，姑且就是个因为当皇帝而被耽误了的艺术家。

　　而后他们又转去了一家比较清净的咖啡店。

　　服务员上前来点单，金小芙看着干干净净的男生，那男生突然就脸红了，然后拿菜单遮住了脸。

　　默斯：“……”

　　金小芙歪了歪头，觉得他很眼熟，但是没想起是谁，默斯就点了点桌子，说：“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

　　“小姐，您呢？”

　　那男生一说话，金小芙鼻尖就闻到了一股花香味，她恍然大悟，是格桑花的香味，是那个在公寓出现的男生。

　　金小芙：“橙汁。”

　　说完，那男生一分也不想留，红着脸就跑了。

　　金小芙：“……”

　　这是什么情况？

　　默斯没忍住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可爱的人。”

　　那边，前台正忙着。

　　店长见吴佑君跟春心萌动似的，就奇怪地问：“小君，你没事吧？”

　　做咖啡的兼职生头都没回：“店长，你不用担心，是佑君又见到学校名人了，你要知道什么八卦，都可以问他。”

　　都说这个咖啡店位置选得不好，很隐蔽，人流量比较少，所以很受那些有事要谈的人欢迎。

　　学校八个风云人物，吴佑君知道九个，冲浪少年可不是吹的。

　　“查到了什么吗？”金小芙撇一眼吴佑君，只见他笨手笨脚地洒了橙汁。

　　吴佑君：“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重新做一杯！”

　　金小芙：“去吧。”

　　吴佑君觉得金小芙真的漂亮，比照片还漂亮，他心里突然就乐了，今天跟跟冷天使说了好多句话，哈哈哈哈哈，他简直赚到了！

　　他们二人不在意这个小插曲，默斯拿出一个玻璃瓶，推到金小芙面前：“你要的东西。”他深深地望着金小芙，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

　　金小芙接过了，脸上表情淡得几乎没有，别人看着就有点纳闷了。

　　兼职生诶了一声：“这就是冷天使么，还真的很冷艳高贵呀，她家其实挺有钱吧，看她的衣服都是名牌诶。”

　　吴佑君搔搔头：“这个嘛，我不会看。”

　　“你说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呀？”

　　吴佑君搔搔头：“这个嘛，我也听不懂。”

　　“你不是冲浪少年么？”同事也搔搔头：“算了算了，有钱没钱都跟我没关系，我做事去了。”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金小芙喝着新上的橙汁，心情不怎么样：“我说过了。”

　　默斯看着她。

　　金小芙垂下眼睛掩住了嘲讽，再抬起来，笑笑：“我以前说过了，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而已。”

　　那张仿佛看透了一切的从容与十年前那个慌张、恐惧、茫然的女孩的脸重合了起来，但时间流逝，一切都有了变化。

　　默斯别开眼睛，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在瓦姆海域叫南娜的人就是很多，要找到你说的南娜，其实并不容易。至于你要找的，她的身份信息却是被严格抹去了。”

　　“不要和我说过程，结果呢？”

　　“南娜被海领主领养，出生信息不详，曾经在皇家魔法学院就读学习魔法，染上黑鳞病后转去圣殿研究所作为实验对象，在逃离瓦姆海域外围被黑人鱼杀死。”

　　默斯同时取出一张照片。

　　那是身穿着白色长袍的一个女孩，从兜帽露出来的脸可以看到半张脸都盖满了不规则的黑色鳞片，从罅隙里还能看到她露出来的头发，是黑色的。

　　“她的病很严重？”金小芙有些不确定，因为鳞片越是不规则，说明同化越深。

　　默斯摇摇头：“南娜当时的同化程度很高，但是文字记录说明南娜不像其他金色人鱼那样容易受到黑人鱼的影响。”

　　“你查到这里，谁帮的你？”金小芙问。

　　似乎已经料到金小芙会问这样的问题，默斯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爷爷。”

　　凯瑟琳的父亲。

　　圣殿执行长老。

　　金小芙沉思了片刻，她应该早就明白，只要是通过海域打探消息，就不可能瞒过他。

　　“南娜长得和我母亲很像。”金小芙摇摇头：“可我觉得，她们不会是同一个人。”

　　“波利娜。”默斯说道：“你出生的地方就是南娜被杀死的地方。”

　　如此巧合的地点，似乎有点玄妙的意味。

　　“那可是死亡禁地。”金小芙鼻尖又闻到了格桑花的香味，这回，还夹杂着一点别的东西，她扭头，朝前台望去。

　　但是那股味道转瞬即逝，快得金小芙以为那是错觉。

　　她扭回头，继续说道：“是或者不是，都有什么关系，因为她们都已经死了。我只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塞格斯为什么喜欢我。现在看来，已经有答案了。”

　　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人，如果有，她金小芙也绝对不会那么幸运。

　　“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解决，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我就可以回海域了。“

　　金小芙似乎不想再留了，说完就准备走人。

　　“我这两天比较忙，那么约定的时间见。”

　　默斯欲言又止，最终喊了一声：“波利娜。”

　　金小芙脚步没停，身后传来一声“对不起。”

　　她并不会对塞格斯失望，只是终于认清了现实，一个人不会无端地给予自己的喜爱，而一个人同样不会无端地表露厌恶。

　　只有变成了陌生人，他们才不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