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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生以南 奈何是他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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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玄怒甚:“我杀了你!”可那肚兜网箍的十分的紧,生生把他勒晕了过去。
初丛惊自觉在劫难逃,闭上了眼睛。
褚随安惊慌之下还在破口大骂:“淮姥你丧尽天良!——”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阵百合花的幽香逐渐弥散。
初丛惊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淡蓝色的冰阵排列在空中,以雷霆之势化作雨箭直插向淮姥。
淮姥被伤的千疮百孔,她重重跌在地上,嘴角蜿蜒出暗绿色的血迹。
着一身墨绿色长袍的男人缓缓降落在地上,湛蓝色冰瞳里射出的目光将淮姥的四肢生生斩断,她狂吼着“夫君、夫君”,原地痛苦地打滚。
“往、往生以南!”
褚随安又惊又喜!
往生以南,向死阁千年来第一奇才,十大屠魂士之首,是每个向死阁成员心里的神话!
趁褚随安震惊之下松了手,初丛惊赶忙让魂魄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
往生如玉瓷无瑕的脖颈在墨绿长袍的映衬下透着一股邪肆妖孽的气息,一双深邃的眸子宛若揉碎了漫天星辰,真真真是醉倒万千少女之心!
初丛惊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是尴尬——他常常打着“往生以南小弟”的名义在外游荡,还给自己起了个诨名:奈何以北。
怎么看这名字起的都怎么奇怪好不好!都形成对仗了!
而如今见识到本尊,他也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往生以南真真是不持一刀一刃,仅凭湛蓝色冰瞳里射出的目光,便会斩断一切魂魄。
眼看往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到他身上,初丛惊激动的两眼一黑差点口吃,他忙大声斥责淮姥:“你这穷途,还不快把我们放下!”
淮姥的四肢都发出噼里啪啦着火一般的摧毁声,她无比愤恨地吼道:“往生以南!你们都说屠穷途屠穷途,可谁愿意当穷途!我有什么错!”
初丛惊道:“嘿你还有理了?你肆意残害生灵做的很对吗?”
“我肆意?你以为我想吗?!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谁逼我的?是上天逼我!”
她发出疯狂的大笑:“你懂枕暖衾寒、凤只鸾孤的滋味吗?你有跟所爱之人长相分隔不得再见的感受吗?你没有,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初丛惊:“……”
下一秒,往生眼神骤凛,淮姥发出痛苦的嘶吼,不一会就化成一阵乳白色的烟雾消散了。
“寂寂向死之国,愿随吾愿,魂兮往生。”一朵百合花落在那烟雾之中。
而这淮安河也如同天塌地陷一般发出狂烈的震荡,无数污泥巨石卷在风中狂舞。
待视线渐渐清明,褚随安跪在地上狂摇洛玄:“哥们你没事吧?你醒醒、醒醒!”
往生负手走在前面,初丛惊不自觉地跟了过去,一条安静的小尾巴静静缀在往生身后。
往生:“想说什么便说。”
初丛惊犹豫了一下,问道:“南神,箭、矛、石头、箭弩一旦接近了你都会化作一阵花雨,那这世上岂不是没有可以杀死你的东西?”
初丛惊话一开口便知不会得到答案,哪有人问这种问题啊!估计还会被当成居心叵测之徒加以防备!
出乎意料的是,往生抬眸看向他:“有。”他缓缓地说:“诛我心者。”
初丛惊大笑:“那还跟没有一样嘛!武器还没碰到你就化花雨散了。”
往生:“若我举手奉上,那便是另一回事。”
初丛惊尬笑了两声,摸着下巴道:“那,那可一定是个极其貌美贤淑的女子吧。”
往生没有说话。
二人漫步在无边月色下,夜凉如水,稀疏的星光都争先恐后地印到往生的衣袂上,波影粼粼浮动。
眼看一条小路就要走到尽头,初丛惊实在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与偶像独处的机会,他干笑了两声:“南神,相遇就是缘分,我自我介绍一下吧?”
往生道:“你是初原鹿。”
初丛惊大喜:“南神你知道我?!”
“因为只有你会这么叫我。”
初丛惊突然意识到身为最强力量的屠魂士,听力比常人灵敏异常,以前每次向死阁大会他看到清冷孑然走在最前的往生以南总会悄悄说一句“南神”,想必那时往生纵使没有回头也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一时间初丛惊真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南神记性真好啊哈哈哈……”
“我还知道,”往生突然顿住了脚步,初丛惊差点没刹住车撞他身上,“你总是用我的名字在外斩杀穷途。”
初丛惊如遭雷劈,笑容凝固在脸上:“……”
往生三千青丝随夜风飘在耳后,声音冷润如千年寒玉。“我看过你斩杀的堕魂,你是有天赋的人,为何甘在茯苓山做一个屠人士?”
初丛惊愣了愣。
茯苓山,梅迂山,靥华山,分别由上百屠人士、几十屠尸士、十个屠魂士统率。
他曾无数次在茯苓山仰望高耸入云端的靥华山,仙气缭绕,青烟袅袅,那是他再也不配踏足的地方。
有十年了吧。
却曾是他所有的梦之所在。
见初丛惊神色不对,往生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过往?”
初丛惊更无语凝噎了。
这往生是真真真把他给忘了!他当瘟神那些年,跟往生可是最默契的搭档、最密切的伴侣!
他负责舞起天罡玄笔听飞沙走石中穷途震吼,往生便驱动冰魄花阵将其斩杀!
他他他他这人怎么就都忘了呢!即使他当初是戴了面具,但这人看身形听声音都听不出来嘛!!!!
初丛惊如鲠在喉,往生见故也不再追问,二人继续一前一后地走。初丛惊:“南神要去哪啊?”
往生微微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我以前有个朋友,我们总是形影不离,现在他走丢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了。”
往生的朋友?除了他这尊瘟神还能有谁?!
哈哈哈哈哈哈你想不到你那个朋友就是我吧!
但初丛惊不能自露身份,他道:“那个朋友对南神来说很重要吧?”自恋自恋自恋。
“他是我穿过黑暗风暴的一束光。”
!!!!!!!初丛惊整人震颤。
偏偏面前这货撩人还不自知,继续微微仰着头道:“我不敢去找他,我怕。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他,哪怕只是那一瞬间的幻影。”
“………………”
初丛惊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素来清高自许,冷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往生以南居然也会说这种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告白!
看着清明的月色,往生的声音压的很低,他喃喃地说:“共你,千千万万。”
初丛惊恍惚地说:“你们来日方长嘛。”
往生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我干嘛要给你说这些。”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嘴角翘起,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不可名状的傲然与贵气,却又单纯青涩如少年。
“没事没事,我这人天生自带一种让人觉得亲近、容易敞开心扉的气质。”初丛惊没脸没皮地自夸,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南神以后有啥都可以给我说的。”
往生:“好。”
在初丛惊即将跳起来之前,他又道:“方才你都看到了吧,那淮姥的丈夫,是被她吃了融入体的。能给她提供这个主意,助她如此的定有旁人。跟我回靥华山翻看籍策。”
“啊&*(#%……”初丛惊大惊,“靥华山非屠魂士不得入啊。”
“这规矩今天就改了。”
初丛惊差点忘了往生是靥华山之主,他正在纠结如何找别的借口逃离,就被往生轻轻拎住衣袖,再一起身便没入夜色乘风而去。
靥华山,晨雾初起,而弟子们都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上窜下跳朝起练功,还有几个死死盯着木桩挤眉弄眼。
初丛惊:“这是在?”练斗鸡眼吗。
“模仿。”往生长袖一挥,那些木桩从中间齐齐折断,几个弟子吓得鸡飞狗跳,哆哆嗦嗦来请罪,往生冷语道:“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法器,以后再这样罚半年的俸禄。”
“是是是……”
其中一个干瘦的小弟子抬头看了眼初丛惊,道:“师父,这位是新弟子吗?”
另一个生的比较圆润的道:“不是吧,看他也是个有些修为的人,应该是新晋升的屠魂士吧?”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肃然起敬。初丛惊尴尬地笑道:“不是不是,我就是一个小小屠人士。”
“……”
“……”
“屠人士?师父……”
往生眉毛一挑:“有问题?”
“弟子不敢!”“不敢不敢!”
往生接着大踏步往峰顶书阁走去,初丛惊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