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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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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值隆冬夜晚,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某国的国家音乐厅里却坐满了无数来聆听演奏会的观众,似乎如此严寒的天气并不能因此阻挡他们对于音乐的爱好。
七点整,演奏会正式开始;一名身材高挑、白银色长发的男人手持一把长笛缓缓登上舞台。若非仔细观察,就不可能发现他的肌肤并非白里透红,而是一种恍若病态的苍白;当聚光灯聚拢在他身上时,他就像一块被摆在阳光下的玻璃,半是透明闪耀、半是神秘而诡谲。
他的登台稍稍引起了台下的骚动,或许是那抹长驻唇边的极具魅惑的笑容掳走了不少男女听众的心、或许是那绝对优雅的身段使他犹如置身画中,令人舍不得移开眼光半分。不管骚动的原因是为何,不久之后便完全静了下来;这次国家难得能聘请这样一位名震乐坛的长笛师到这里办一场个人演奏会,身为有幸能现场聆听的国民当然也得表现出相映素质与水平才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位长笛家少有举办演奏会的机会,而且最长都只有一个小时;每次演奏会的票价往往都上翻几千甚至几万倍,另一些附庸风雅的名流都不金感叹:有钱却不见得能有好运气能听到他的笛声。文化局这次真的是砸下重金了。
全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都能清楚的听见,而演奏者似乎也十分满意,拿起长笛就是一首葛利格的‘苏尔维格之歌’;不快不慢的曲调独自回响在音乐厅内,柔和的音乐氛围以他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更有人不自觉地为那笛声落下感动的眼泪。
不可能吧!才第一首曲子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震撼力和感染力?没听过的人通常都会这么想,因此许多人都是抱着不相信的心态来听这场演奏。但是事实证明了,这就是他的实力,而这也才只是第一首曲子而已。
如同那句名言:“音乐,具有撼动人心的力量。”所形容的,短短一个小时的演奏结束之后,离开的人有不少都已经是情绪接近溃堤的边缘;这名演奏家正是此言最好的实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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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辛苦了。”管家很适时的递上冰毛巾。
“谢谢。”她微笑,不过才几首曲子,“外面的雪停了吗?”
“是,已经停了一阵子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晚一点,我想出去走走。”她神色黯淡的收拾着长笛。
搭乘文化局负责接送的专车回到住处之后,她一直恍若失神般一愣一愣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但视窗外就只是一片的黑,任凭眼力再好也瞧不见外景半分;除了勾勒在夜空上的一抹绿,似乎就没有任何其他可供观赏的景色了。
深夜,她独自一人偷偷的溜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在雪地上走着,寒风阵阵、扑面而来的尽是刺骨的寒意。这个国家正逢隆冬,黑夜时间占了全天的三分之二甚至更多,如此深夜根本不会有人和她一样在路上乱走,更别说是在路上发现她了。路上没有半盏街灯,盈月是唯一散发着光芒的大地之灯。
雪停的夜晚月亮特别皎洁,明亮的月光洒在一片宁静的大地上,地上的雪反映着空中的月,也映照出她落寞的身影;随意散落的银白长发闪耀着淡淡柔和的光辉,仿佛和月光一同细诉如此清美的夜晚。
仰望夜空,她轻轻一声长叹,脸上没了平时的笑容。
世界知名的长笛家吗?那又如何?只是一副又重又难逃离的枷锁罢了!如果可以,那么她宁愿选择不要去参加那场音乐大赛,不要让自己一夕成名,更不要只是为了完成母亲未了的愿望;那么现在就不会如此‘狼狈’,也就不会有‘别人拿钱来叫你上台,心里不情愿却不得不遵从’的状况发生。
只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小姐,您还是多加件衣服再出门会比较好,这种深夜容易感冒,您的手指也容易冻伤。”管家带着一件厚厚的羽绒大衣站在她身后。
他果然一直都跟着。
“冻伤……吗?我宁愿它再伤得重一点。”顺从的让管家披上大衣,她有些怨恨的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
“请不要这么说,您能演奏乐器也是一种才能,而且不管到哪里,您不也是都一直拿着这支长笛吗?”他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感冒呢?早就成为吸血鬼的我还有机会感冒吗?”她喃喃叨着,似是说给自己听。
“再让我一个人多待一下,或者离我稍微远一点。”她抬起头淡淡微笑。
“那请您一定小心不要迷路。”管家说完便远远走回。
是阿,真的该小心不要迷路!但是有必要吗?不管再怎么走,就算迷路了,他还是会来把她带回去吧!就因为这个永远不会背叛她的管家,她才会对一切都如此消极不是吗?不管怎么逃、怎么躲,他都会来把她带回去,然后她就必须独自面对不想面对的现实。
走得有点累了,她看见广大的雪地上矗立着一栋特殊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十九世纪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却不是纯粹为了吸引人驻足观赏的现代新颖亮丽的外观,虽然距离完工的时间似乎有些年代了,但是房子保养的倒是不错。
走近一看,原来是间酒吧,门前擦的发亮的深色木排上印着烫金的四个大字──鬼酿酒吧,和似乎有些年代的建筑交互呼应,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油然心生。
只是……为什么这样的房子会单独建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