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回》司苒

1、第 1 章 第一章

　　第一章
　　01
　　染一一直觉得桑凉是一个自大，狂妄，自私的女孩。总之，十分讨厌。和班级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桑凉倒是认为染一是一个很安静的，内向的乖女孩。和班级里小部分人一样同情她。因为，那个叫卓柒芡的家伙一直欺辱着她。
　　“卓柒芡啊。”桑凉摊开手，眼里带了点鄙视的态度。说：“家里没钱也就算了，还欺负人家弱小。”
　　寂瑜笑着，挽着桑凉的胳膊：“也没见你怎么救人家弱小女子啊。”
　　“我又不是英雄。”桑凉驳回她的话。
　　中午桑凉在食堂与寂瑜说的话在她回教室的那一刻被驳回了。
　　染一甩了个耳光给了对她一直很“照顾”的卓柒芡同学。嘴里怒骂着：“够了。”再也无其他的话。
　　那时候桑凉刚从食堂回来，就撞见了拎着书包破门而出的染一。
　　诶？逃学了么？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事后，从源添那里打听到了原委。
　　你要知道谣言的速度。
　　放学后，寂瑜从高二（9）班出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桑凉：“中午还说人家弱小来着吧，看看，人家多有作为。”寂瑜咧开嘴笑着，十分赞赏染一的举动。因为，言子真的很讨厌。
　　桑凉别过头：“切。”
　　分岔口，桑凉没有回头的招招手算是对寂瑜说拜拜。
　　寂瑜叹了口气，还是大声说着回应的话：“拜拜，明天见！”
　　现在如果打死桑凉桑凉也不会相信在那条小道上碰到染一。
　　直到看到染一的一霎那，不用打死她，她都信了。好吧，这是孽缘。回忆起这些的时候，她对染一如是说。
　　染一则是一笑而过，不承认也不否认。
　　若不是家门前在修路，那么桑凉绝不会走进免费公园里爬墙走捷径。
　　而染一就是在那个免费公园里的秋千上。头发凌乱的披着。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很是惹人怜。桑凉本想不过去，爬墙走人的时候，看到染一的校服破了，身上满是泥泞。心里的善良作怪还是那些场景似曾相识。桑凉便走过去。
　　于是，夕阳的光辉打在了那两个女孩的脸上，发出温暖的光芒。
　　染一低着头，什么也没有发现。直到感触到一只温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抬头，糟糕，是那个讨厌的桑凉。明天说不准，她在班级里又会说些什么了吧。于是，张开嘴，想咒骂她：“你....”还未出口的话被桑凉宽大的拥抱堵住了。
　　桑凉说：“染一，你需要一个拥抱。”那个怀抱，很暖和，足以让自己冰冷的身躯依靠。不想挣脱掉。
　　染一伸手擦掉了眼泪。拍掉身上的土。
　　最后，她坚毅的抬头看着她说：“明天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目光射在桑凉身上，灼灼发热。
　　桑凉笑着说：“好。”那一刻的桑凉笑容里的温柔连同细声的语气慢慢蔓延着。
　　她感觉到染一在最后一刻还在坚毅的保护着自己，不允许任何人的侵犯。心里带了点怜惜。
　　染一对于她的回答有点惊讶，随后又继续说到：“你说到做到。”语气里有着不可一世的坚定和强硬。
　　“嗯。”桑凉继续笑着。
　　最后。
　　两人分离。
　　没有说再见。
　　桑凉继续翻墙而过。染一走出公园。
　　02
　　回家后，桑凉嚼着薯片，嚼得嘎吱嘎吱响。在键盘上啪啪的打字，在blog上写着今天的心情文字。只不过今天写的特别长。
　　Blog的名字叫做一个人走过的世纪。
　　弄得很文艺，被寂瑜知道后笑得直拍桌子。
　　03
　　染一回去后，把校服洗了一遍又一遍。被家里的平大妈看到后，把校服抢过来说：“小姐，这些事么，我来做好了。你先去做作业吧，不然夫人又要骂了。”
　　染一摇摇头：“平大妈，你先去干别的事吧，这个我来做好了。”然后平大妈手中夺过校服，用右手把袖子上的血迹覆盖住。
　　平雪梨摇了摇头，转身走掉。
　　那些血迹还是没有洗掉么。怎么办才好。染一看着被水洗的略淡的血迹怔怔。于是，抽开抽屉。拿出剪刀，在衣服上胡乱剪了几个洞。
　　然后，吸口气。平静得喊：“平大妈，衣服坏了。你和我妈说一下吧。”
　　“怎么会坏呢？”平大妈在围裙上擦干湿漉漉的手。
　　“刚才我不是不让你洗么，你知道吧。是因为刚才被我不小心用剪刀剪破的。”染一把衣服扔向平雪梨。
　　平雪梨摇了摇头。
　　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很短暂，短暂到染一怀疑自己是否听见。
　　04
　　合上作业本。
　　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十二点。
　　比昨天早啊。拖着一天的疲倦，走进浴室。
　　水加的很热很热。
　　因为天很冷很冷。
　　可是，我就是在那么寒冷的冬天里出生的。染一这样想着。所以过的生日也是这样的寒冷。自己点蜡烛。自己买蛋糕。自己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其实，也好。
　　热闹了，反而不真实。
　　从小，染一就清楚。那些送礼上门，面带微笑的人的背后是怎样一张狰狞的脸。
　　其实。
　　一个人也好。
　　“夫人，回来了。那……”平雪梨略带讨好的语气。
　　“哼...”在浴室里的染一发出对此小声的不屑。但还是仔细的听到了以下的对话。
　　“嗯，平嫂。辛苦你了。去睡吧。一一她......”暗晴好像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便不再问下去。
　　平雪梨倒是很尽责的回答了：“小姐她在洗澡。喔，对了。小姐的校服好像坏了。再去买一件比较好吧。”
　　“嗯。知道了。”暗晴点头。挥挥手，让平雪梨去休息。明早还要准备早饭的呢。
　　染一从浴室里走出来，快速缩进被窝里。连身上的水分都还没有擦干。免不了暗晴啰嗦一句：“身上都还没有擦干，你怎么好躺在床上呢。”
　　转头，也不加言语。高兴的时候会解释说天气太冷。不高兴的时候，便是一言不发。就象现在。
　　次数多了，暗晴许是累了。不再问什么，叹一口气带上卧室的们，顺便走之前将染一卧室里的灯关掉。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碎花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夜景和寒冷。
　　染一看不到外面漆黑的景色和绚丽的灯光。
　　好像用一条黑布遮住了她的眼。但是还是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宁静和车辆来往的声音。
　　房间的灰暗遮住了暗晴的眼睛。
　　她看不到流着眼泪的女儿。
　　却是分外感受到自己和女儿的距离。
　　好像一个世界的距离吧。
　　但是，她还是尽早的回来。晚晚的走。哪怕回来的时候染一已经睡下。走的时候染一还没有醒来。
　　只是想要用力的把这个像世界一样长的距离缩短到没有世界。缩短到同一个世界。
　　05
　　穿着厚重的冬季校服，喝着热腾腾的牛奶。
　　厨房里的平雪梨忙来忙去。
　　站起来。“我饱了。平大妈，我走了。”
　　在转动门手的时候，平雪梨从厨房了冲出来。
　　“小姐，桌上的钱，看到了没有？真是的。是夫人给你买校服的钱啊。”两张崭新的纸币塞到了染一的手心里。
　　最后点头示意。
　　走出家门。
　　06
　　啊~昨天做了这样的事。班级里一定流言很多吧。我..该怎么办。是冷静么？还是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染一挠挠头。罢了，无所谓。
　　结果在踏入班级门前还是长吸了一口气。
　　果然。
　　一进来，班级里就开始骚动了。
　　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卓柒芡的座位，还没来啊。
　　坐到自己位子上的时候，还是往桑凉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她，自娱自乐的在玩她的手机。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参与到班级里的流言上去。一向如此的吧还是……
　　渐渐，班级里安静下来。毕竟，作业比流言重要。
　　在快要早自习的时候，卓柒芡匆匆到教室。还是一样那么的讨厌的眼神。那种高傲，整天以为谁欠了她钱似的。桑凉抬头望了她一样，眼中充斥着讨厌的因素。
　　在快要接近染一座位的时候，桑凉看到了。卓柒芡在对她说些什么。如果不稍加注意的话，便是不会发现的。
　　目光转移到染一的脸上。惊讶。
　　她的脸上只有惊讶二字可以形容。
　　然后染一低头。在桌面上乱写着什么。
　　07
　　染一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是嗤之以鼻？还是得意？还是莫名的惆怅？未免也太酸溜溜了吧。搞得那么抒情。可是……
　　我还是想哭。
　　于是，向正在领读的班长打了声招呼。
　　“要去厕所。”
　　快速出门。没有预想当中的眼泪。也许昨天就已经流光了。可是……啊~心里好难受....
　　……
　　08
　　卓柒芡对染一说的是。
　　对不起。
　　09
　　桑凉没有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寂瑜。
　　难得的体育课引来全班的欢呼雀跃。坐在桑凉前面的源添笑的更是天花乱坠。惹得桑凉扔过一句：“笑得像花痴一样。”
　　白了桑凉一眼后的源添反驳：“难道你想埋在作业堆里？”
　　“比起耐力跑考试我更愿意自己埋在作业堆里。”
　　“要……要耐力跑？”
　　“额……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桑凉无奈的摇头，继续挥笔写字。
　　“事实就是这样。”源添耸耸肩。
　　“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也不像是知道的。”源添扫了眼全班，不可置信桑凉刚才的话。
　　“那是纯属你的看法好不好。”桑凉仍旧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一个一个字认真的写着。
　　源添将信将疑的走出位子，呼吁着三三两两的人冲出教室。
　　桑凉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走向操场。
　　走在桑凉前面的源添和他的狐朋狗友互相调侃。
　　“喂，我说等等打篮球吧。”
　　“你做梦吧，等等耐力跑晓得不。”源添带有鼻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桑凉的耳中。换来桑凉细微的咯咯笑声。
　　当然。
　　源添没有听见。
　　“你小子傻啦？耐力跑个头哇！唐林说是自由活动。”唐林是体育课代表。
　　“不……不是么？”源添挠挠头，心中咒骂了桑凉无数遍。
　　“真是傻了。”
　　“喂！喂！你……”
　　在后面的桑凉已经按捺不住，放声大笑。
　　这笑声已经大大的刺激到了源添。源添转过身，冲向桑凉。非得揍她不可。嘴里怒骂：“神经！”
　　桑凉嬉笑间跑过染一。不时地对源添做出回应。
　　染一瞟了吵闹的他们一眼。继而往前走。
　　“啊~！忘记拿了钱包了！”桑凉突然拍了一下后脑勺，停住了脚步。
　　源添趁这个机会，拍打了一下桑凉的肩膀。受到惊吓的桑凉脱口而出：“找死啊！”然后不顾其他奔向教学楼。
　　“喂~去那里干什么？！快要上课了啊！”源添大叫。
　　“去拿钱包。”桑凉大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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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从自己抽屉里拿掉钱包，环顾一下全班，应该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了吧。瞟过染一的课桌，忽的想到了什么。于是走到课桌旁，看到几行字迹清晰的字。
　　赢了。
　　无所谓。
　　梦还是得继续，丑陋的风景已经过去。下一个风景，还会是美好的么？
　　微微怔住。桑凉开始觉得染一并不是那样简单。从心里渐渐的产生好感。对染一。
　　她知道染一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柔弱，她坚毅。她也不像外界说的无主见。只不过这些全部都被染一深深埋了。有意见不说，不把喜怒哀乐放在脸上。独来独往。
　　“全体解散！”
　　三三两两的女生围坐一团，男生们全部打篮球。
　　染一一个人做着，看着操场的风景。那句对不起向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回响着。
　　桑凉下楼，很远的看到了染一。小跑的过去。
　　“呐，染一。”叫着染一的名字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平淡。
　　“嗯？”染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回应。尽管不愿意被桑凉叫着。现在，说不清楚对桑凉是什么感觉了。讨厌？似乎她还很守信用。喜欢？还是又那么点讨厌的。
　　“染一，不说声谢谢？”桑凉笑着，笑容干净。
　　不过看着真是有点讨厌。
　　“嗯。谢谢。”染一随口道出感谢的话。随随便便的没有诚意。
　　“喂？姐姐，有点诚意行不？”桑凉不满。
　　“哪里没有诚意？”
　　“哪里都没有。”
　　“好话只说一遍。”
　　“喂，怎么这样的啊。”
　　“嘿嘿。”
　　“笑什么笑啊，真是好人难做。”
　　“谢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有种柔软，坚固得穿透了桑凉的心。
　　这句谢谢无比真诚，真诚的让桑凉的心暖了一大片。
　　“不用。”桑凉扯出一张大笑脸。
　　其实，桑凉没那么讨厌。染一转头对桑凉笑。
　　那个笑容印在了桑凉心底，到很久很久以后也没有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