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重生，我有无限异能》熊猫星

7、路遇小孩 发病时极其

　　回去的路上叶妲打开了车载广播。虽然电视信号中断，但广播讯号却依然能接收。鹤川本地广播中提到已经有不少地方在设卡。

　　叶妲远远看到有关卡后怕被扣车，便直接选择绕进另一条路。

　　她走的这条路是一处要拆迁的居民区，据说要规划一个大型的商业广场，如今已经拆了一半多，四处都是废墟。受黑雾影响，现在施工队也暂停了。

　　叶妲开进这里后，虽然路况难走，却没再碰上关卡和人。

　　原本她以为能这样一路开回紫园别墅，谁曾想等她要开出巷子口时，有人从一边扑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脚一直踩在刹车上，这人绝对会当场被撞飞。

　　叶妲眉头一紧，虽然停了车却没有急着下车。只冷眼看着车头前被吓了一大跳，穿着病号服愣在原地的小孩。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面印着第四人民医院的名字。

　　如果叶妲没记错的话，第四人民医院是鹤川精神病院的简称。她倒是忘了，这边的居民区位置偏僻，离第四人民医院只有1公里多的距离。只是精神病院的看守一向非常严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孩能偷跑出来。难道才短短一天时间，精神病院就乱套了？

　　小孩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面黄肌瘦，又身无二两肉，两只眼睛在瘦得没有肉的脸上显得格外大。让人忍不住想起动漫里刻意把眼睛画得格外大的角色。他大概不是故意冲到车前，看向车内的目光里满是茫然无措。

　　“对不起。”小孩翕动嘴唇朝着车内的叶妲说道。说完便赶紧走到一边不再挡叶妲的车道。

　　叶妲对有礼貌的小孩向来脾气很好。确认过小男孩没什么威胁后，她摇下车窗温声问道：“你没事吧？”

　　虽然看起来只是被吓了一跳，她还是要问一句才放心。毕竟她刚才的车速确实也很狂野。

　　小男孩偏过头看着叶妲，过了好几秒后才摇摇头示做回答。

　　叶妲还准备安慰他两句时，却看见小男孩飞快地蹲下身体，钻到了她的车底下。

　　几分钟后有一男一女从第四人民医院的方向找了过来。男的看着四十多岁，一脸横肉，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有些阴鸷。女人烫着黄色的卷发，涂着鲜艳的口红，穿着一件黑红色的长裙，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两人一前一后地到达叶妲的车前。

　　男人率先敲了敲已经被叶妲摇上去的车窗。

　　叶妲坐在主驾驶上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上的微博热搜，车内还放着龙凤呈祥组合的歌。这组合的歌调子极高，又热火朝天，震得男人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他使劲拍了半天车窗后，叶妲终于才像听到一般，偏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见叶妲没有摇下车窗的意思，郁闷地扯着嗓子大喊：“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跑过去？”

　　“孩——子！”

　　叶妲善心大发地摇下了一点点车窗的缝隙：“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

　　女人扯了扯男人的胳膊，指了指另一个路口。

　　男人翻了个白眼，拉着女人扬长而去。

　　确认他们走远后叶妲终于下了车。她蹲下车敲了敲车身，轻声道：“出来吧，他们走了。”

　　过了半晌后，男孩灰头土脸地从车底下爬了出来。因为爬行的动作，他的衣袖往下褪了褪，叶妲一眼就看到了他胳膊上各种青红色的印子。

　　“医院有人虐待你？”叶妲的目光沉了许多，只觉得胸中有口气一时间压不下去了。

　　男孩的身体抖了抖，然后点点头。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叶妲说道：“姐姐，可以不要送我回去吗？”

　　“你爸妈电话多少，我联系他们来接你。”叶妲拿着手机等着男孩念号码。

　　男孩抬头一言不发地指了指刚才那对男女离开的方向。

　　“……”

　　叶妲的脑海中经历了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男孩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黑雾中，她无法判断他是不是会变成丧尸，带回家里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她绝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善心，就给爸妈带来风险。

　　而且她分明是为了找那些淡蓝色气体才出门的，为什么要救了一头大雕后又在半路救个小孩？

　　“叫我雷锋。”叶妲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男孩愣了一下，虽然不明就里，还是乖巧地听了叶妲的话：“雷锋姐姐。”

　　“快上车！”

　　回去路上，叶妲又从男孩那里问到了更多的信息。男孩叫做顾危，今年十三岁。刚才那对男女并不是他的父母，只是他的叔叔和婶婶。他爸妈在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因为参与多起抢劫杀人案件，直接被判死刑。

　　他三年前因为确诊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被送进第四人民医院。

　　顾危老实巴交地坐在后座把自己的家底交待个干净。他除了外表瘦弱，说话有些缓慢迟钝，现在完全看不出患病的样子。乖巧地笑起来时，甚至还很赏心悦目。

　　叶妲听得一整个触目惊心。

　　多起抢劫杀人案被判死刑的父母？

　　发病时极其极端，会有冲动和攻击行为的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

　　她要是有这样的父母，可能进精神病的人里也有她一个。

　　童年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幸运的是，她有很爱她的父母。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这些都告诉我。”叶妲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她在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病症的描述。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引起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患者的躁狂或者抑郁发作。如果她现在还是没有经历过实验室和末世生活的叶妲，她绝对会对顾危敬而远之。

　　谁身边有一个精神病患者都会抓狂。更何况这人还是和自己没有血缘联系的陌生人。

　　顾危不懂叶妲的意思，他看着叶妲：“为什么不告诉你？”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害怕。然后把我送回那个地方去是吗？

　　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三年里，顾危出逃了十次。虽然每次被带回去时，痛苦的人都不是他。

　　他的眼神缓缓变得阴鸷，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叶妲在专心开车，无从分心去观察顾危的状况，她接着说道：“万一我是个坏人呢。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专心致志地把车开回紫园别墅，顾危则扶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物不断往后倒去。

　　她没有把他送回去。要带他去一个新地方。

　　顾危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她是一个好人，他心想。他对待好人，自然是诚实的。

　　男人和女人把第四人民医院方圆五公里的地方找了个遍。遍寻无果后他们又返回医院，直接闯进主任办公室就是一个破口大骂。

　　因为找不到侄子的愤怒，让他俩忽视了一路进来后听到的许多哀嚎声。也忽视了为什么一路上楼没有护士出来拦着他们。当然也实在是因为在精神病院里哀嚎过于常见。

　　年过五十的主任背对着办公室门口坐着。

　　听着他们各种层出不穷的辱骂却始终一言不发。

　　女人不耐烦地瞥了男人一眼，示意他上去给医生点颜色看看。男人上前直接一拳头锤在主任的红木桌子上。

　　主任似乎是终于对这声音起了反应。他背对着男人和女人缓缓地站起身。

　　女人心里有些发毛，出口叫道：“老公你离他远点，好像有些不对！”

　　因为女人的叫喊，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下一秒钟，面色呈青紫色，眼球完全凸出眼眶外的主任直接伸出一只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那只手上长着尖锐的黑色指甲，皮肤呈现和脸色一样的青紫色，上面还凸出着已经变成黑色的血管。

　　第四人民医院里，又多了两声惨叫。

　　在第四人民医院的重症区里，一半是惨叫声，另一边是拍打着铁门的巨响声。

　　有声音含糊不清地从那些拍打铁门的人口中发出。

　　“我主……”

　　“我主远去。”

　　“追随我主。”

　　紫园别墅大门紧闭。好在这一个月来叶妲没事就给门卫保安送点吃的喝的，混了个脸熟。保安见是她的车，二话没说就打开了闸门。

　　保安是个200斤的大叔，面容和善，见叶妲这么晚了才回来，还好心地叮嘱她回家后最近别再出来了。外面不太平。因为夜色太黑，保安大叔并没有看到车内的顾危。

　　叶妲笑眯眯地点点头，感谢了保安大叔的好意。随即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她租的一间别墅门口。

　　“姐姐，这是你家吗？”顾危局促地站在别墅门口，感觉自己的存在都是对这样豪华大房子的玷污。

　　“家？也算是吧。我好几个家。”叶妲心想，如果房子也算是家的话。紫园别墅里她共租了五处房子。一整个财大气粗。

　　这栋别墅一共上下两层，主卧和书房在二楼，一楼是客厅、次卧、客卧还有保姆房。

　　“你想住哪个房间随你。冰箱里有吃的。客厅里有医药箱。基本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叶妲领着顾危边介绍边说。

　　之前她囤货的时候，倒是买了不少男装。一部分寄给阮文石了。一部分则都是适合她爸穿的。

　　“你介意穿大一点的衣服吗？”叶妲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还有几套长袖衬衫和长裤。这些都是按照她爸的尺码买的，穿在顾危身上肯定大了一圈，但也比穿着病号服晃悠要好。

　　顾危摸着崭新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赶紧摇了摇头。

　　确认过顾危会使用电器能生活自理后，叶妲和他告了别。

　　顾危显然没想过叶妲会走：“你不住在这吗？是因为我吗？”

　　叶妲把治外伤的药拿到顾危旁边，随后打开门：“我爸妈还在家等我。他们还不知道我把你带回来了。放心，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说完后叶妲便开门走了。或许还是有些不信任，她并没有暴露这里有地下通道的事情。

　　别墅区里空荡荡的，只看得见叶妲一个人在外行走的身影。

　　顾危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叶妲刚才给他的伤药，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妲走进几百米开外的另一栋别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