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重生，我有无限异能》熊猫星

66、我是中医 叶妲仿佛一

　　九重闸门接连开启，闸门之外的洪水犹如一条奔腾的水龙冲了进来。

　　排在最前面的皮筏艇直接被洪水掀翻。掉进水里的人才发出几声呼救，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拽进水底。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水里就涌出一片片血迹。

　　四周是战士和异能者的呼喊，幸存的哭嚎，还有巨大的水声。

　　死亡就像不准时的天气预报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飞鸟，正是防空洞众人常在巨幕里看到的那头大雕。

　　大雕鸣叫几声后便一路俯冲，直接将刚掉进水里还没被拽进水底的人抓了起来，丢在不远处已全速驶来的轮船甲板上。

　　“呜呜呜……”甲板上得救的是一个女孩子，之前掉进水里的人都死了，她以为她也会一样。她抱着一同被大雕救起的奶奶便哭了起来。老奶奶有老年痴呆，不认识身旁这个女孩就是自己的孙女，见她抱着自己哭，还在喃喃着说：“我要去找意冰。”

　　“奶奶，我就是意冰……”女孩抱着奶奶嚎啕大哭。

　　皮筏有序地停在巨轮四周，幸存者们在大雕还有叶妲她们的帮助下终于全都上了船。

　　0421站在甲板上眺望着九道闸门。洪水已经倒灌进去，灌满整个防空洞只是时间问题。那些诡异的异能虫也会在毒气和洪水的双重压迫下永远留在那里。

　　他们得救了！当时进防空洞的十万幸存者，在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暴乱、传染病、虫灾还有刚才的洪水后，如今已经剩下不过四万人。

　　军方并未放弃还身患红疱疹的病人。分出一批人手把他们也带上了巨轮。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手上还自己举着输入营养液的吊瓶。他们因为吞咽困难，无法进食，已经面黄肌瘦、形容枯槁，不知道还有几天能活。连他们自己都认为军方会把他们丢在隔离室里。

　　可事实上却是，他们冒着被感染的风险还是把他们带了上来。

　　不过他们是最后一批上船的。

　　在他们也上来后，巨轮朝着鹤川动植物园的方向全速前进。因为巨轮极高的船身，水下的生物虽然蠢蠢欲动，却遥不可及，只能跟在巨轮后面的水域里缓缓游着。

　　叶妲本和父母相拥而泣，又跟江宛说着江幻幻的近况。在她看到那批患有红疱疹的病人由人领着远远走过时，她走了上去。

　　“等一等，让我试试。”叶妲拦住了领头的士兵。

　　士兵不远处站着的人是林思芾。

　　这些病人所在隔离室都在防空洞的第六层，统领第六层的林思芾自然要全程监管，保证这些病人在能上船的同时又不会发生动乱感染其他普通幸存者。

　　“叶妲，终于又见面了。”林思芾脸上带着笑容，向叶妲伸出了手。

　　见林思芾主动上前，她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让你试试是什么意思？”林思芾心里隐隐有猜测，但她不敢相信，想要听叶妲亲口说出来。

　　叶妲没有回答，她直接走到了最近一个病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女人。浑身瘦得只剩皮包骨。隐约可以看见她连肩膀连接脖子的地方，都长着如鸡蛋大的红疱疹。这样状态的病人，已经是大限将至，没有几天活的。军方让他们出来，虽然冒险，也是一种善举。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还能离开那个噩梦的地方，回到地上看看蓝天白云和曾经的家园。

　　女人透过防护服外的面罩，无神地看着叶妲。却看到叶妲抬起了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女人身体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种可怕的致死传染病。哪怕是医生都不敢在不穿防护装备的前提下直接握她的手给她输液。

　　但面前看着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却没有任何犹豫地这样做了。她是不想活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女人永远不会忘记。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被叶妲拉住手的那一刻便立即变得轻松起来。背后那些瘙痛难忍的疱疹就像不存在一般。随着背后痛感的消失，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喉咙就像被针线缝合起来，现在却慢慢地可以正常吞咽。

　　女人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颤抖地抓住了叶妲的手，嘴里发出几个单音节词：“你……你……”

　　叶妲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如同一朵清新的山茶花一样：“好好养身体，会好起来的。”

　　两行眼泪从女人眼里流下。她转过身体，朝身后排着队伍的红疱疹病人，朝身边维持队伍秩序的军人，朝离得远远的深怕被传染的普通幸存者，她朝着所有人，朝着眼前的世界大喊：“我好了！”

　　她本是一个无神论者，但这一刻，她却觉得叶妲宛如神明。她喊过之后，跪倒在叶妲面前，流着眼泪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循环往复，直到被叶妲扶起还在继续说。

　　明眼人都能看到，这个原本重病垂危的几乎就在这几分钟的功夫内重新焕发生机。每个人都能听到这个女人交织在一起的笑声和哭声。

　　所有患有红疱疹的病人都一齐涌了上来，他们不敢动叶妲，近乎哀求一般跪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磕头：“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求求您了！”

　　原本已经被分配到巨轮各个房间里休息的幸存者们，在听到消息后都好奇地跑了出来。他们趴在上层的围栏上朝下看。

　　已经有军人自发给叶妲搬来了桌椅。然后叶妲仿佛一个坐诊的老中医一样，在桌椅前接待着一个又一个深受红疱疹折磨的病人。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些红疱疹里原本藏着的飞虫都已经被叶妲使用吞噬异能带有的净化功能净化掉。

　　顾危就站在叶妲身后的地方靠着一块铁皮站着。在旁人眼里，冷得人牙关打颤的天气，他还只穿着薄薄的皮夹克。分明没有阳光，却还要戴着一副墨镜。实在奇怪。

　　顾危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些人在他眼里就像不存在一样。天知道，他要多么努力才能克制对血肉和心脏的渴望。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边的飞鸟和水里的鱼怪，更多的时间是看着叶妲的侧影。待在叶妲的身边，即使没有血肉和心脏，他躁动的心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一直到天黑了，叶妲才将所有的病人都净化完毕。

　　他们每个人在被带去房间休息前都给叶妲深深鞠躬，甚至要给她下跪。

　　“累不累？”叶凛心疼女儿，却一直不敢打扰。等到叶妲结束这件救人的好事后，才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叶妲摇摇头，笑容中显得有些疲惫。

　　杨美华也心疼坏了，拉住叶妲的另一只手：“饿不饿？妈妈和江阿姨在厨房里给你做了一桌菜。先去吃吧。”

　　叶妲点点头，跟着一家人往餐厅走去。路上顾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不打扰。他并不像小顾那样，为了接近叶妲还会讨好叶妲的家人。现在的他，更像一把刀的角色。

　　“兄弟，你也是器灵？”一把刀拍了拍顾危的肩膀。

　　顾危看着一把刀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循着目光往上看：“你哪只眼睛……”

　　却听到叶妲在前面喊他：“顾危？你走在后面干什么？”

　　“散步。”顾危应了一声，却马上走上前去，听着叶妲向她的家人介绍他。

　　虽然离奇，但叶凛他们这几个月把世上所有的离奇的事都快看遍了。对于小顾变成大顾这件事难以消化，倒也不是理解不了。

　　叶凛也拍了拍顾危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儿子！”

　　“儿子，尝尝你妈的手艺去。”

　　顾危：“……”

　　晚饭过后，叶妲本想回房间休息。巨轮要到达鹤川动植物园外，至少还要一两个小时。谁知林思芾却等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两人走到巨轮内暂时还空无一人的台球室里。

　　林思芾丝毫不掩饰对叶妲上下打量的目光。她的眼睛如同一台X光机器，恨不得把叶妲的全身都分析一遍。

　　“林少校，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叶妲拉开了一点和林思芾的距离。

　　这种狂热的眼神，她看到过太多次了。

　　其中最多的便是来自实验室的人。这其中又以当年第13实验室的主人和地下堡垒里的聂思年最为疯狂。

　　他们像老鼠看到豆油，狗熊见了蜂蜜，秃鹫看到了腐尸，用这种古怪、令人战栗和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不好意思。”林思芾扶了扶她的眼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解释道，“实在是你的异能很特别。应该是可以攻击的空间系异能者吧？在我们军方的统计列表里，空间系异能者约有十位。他们的存储空间我闭着眼睛都能报出来，一开始最低的是一立方米，最高的是一百立方米。而且只能存储死物，活物根本无法存放。而你的异能除了可以存储拿取，攻击，还能净化。你是一个奇迹。”

　　“嗯。”叶妲但笑不语。只觉得林思芾的用词实在过于夸张。

　　“当时在防空洞外把你赶出去，其实是违规的。所有的丧尸必须清除，这是规定也是原则。为此我本来要受处分，是老师力保了我。老师是一个好将军，也是一个好老师。”说起庄集，林思芾眼镜下的眼里藏着一点哀痛。她不知道和谁说起自己的老师，在旁人的眼里，老师就是0421，他依然健在，依然带领着南方战区的这支队伍，从未离去。

　　林思芾眼中的哀伤被叶妲察觉到了。她猛地想起刚才在甲板上看到背影的庄集。

　　那人已是五十岁的国家将领，身居高位，气场强大。可他走路时却如影子一样没有声音，寂静得如同一根针。他状似无意的回头，其实目光早已锁定在林思芾身上。就如同一把刀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叶凛身上。这是器灵对其主人天然的依赖。叶妲心里一惊。

　　她就着林思芾的话回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应该感谢你。”

　　“是啊，如果感谢我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来呢……”林思芾在黑暗中抬起头看着叶妲。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站在没有光的一面，声音中竟然多了几分冷意。

　　这时有两个人推开了台球室的大门。

　　一个是0421版的“庄集”。

　　一个是叼着一根棒棒糖的顾危。

　　顾危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朝叶妲走过来：“怎么在这，找你半天了？”

　　0421则扮演着自己的人设：“林少校，我有事找你。”

　　“那我先走了。”叶妲朝林思芾告别。

　　林思芾的冷意在0421进来的那刻冰雪消融，她自觉有些失态，嗯了一声便目送叶妲和顾危离去。

　　他们离开后0421走到了林思芾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思芾蹲下身体。她觉得很累。这种累，无论怎么睡觉都无法消解。

　　“器灵知道主人在哪不是很正常吗？”0421站在林思芾身侧，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他身上的气息瞬息万变，慈祥的长辈，严厉的将军，高傲的上位者，为国为民的军人，而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想安慰人的器灵。

　　“如果他还在，不会看到你这样。”

　　黑暗中，只余下隐隐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