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顾危身死 这些能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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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獠牙呈弯刀形，叶妲在黑熊巨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中，獠牙尖部朝下插进了黑熊的脚掌。
黑熊脚掌直接被獠牙贯穿，一直穿到它脚底刚才踩扁的那朵迷幻菇。有戏！叶妲在心里喊了一声，随即一个翻身躲开黑熊的一掌。
黑熊龇牙咧嘴地连吼几声，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朝着叶妲翻滚的方向撞去。迷幻菇的毒素从黑熊脚掌处的伤口慢慢融入，发作的时间却很缓慢。
叶妲接连躲闪几次后身形已经肉眼可见地缓慢起来。最惊险的一次是黑熊的爪子直接拍到了叶妲的肩膀，爪尖又粗又硬直接刺进肩膀里带出血肉。
圆月高悬，四面八方是洪水的流水声、黑熊的吼叫声，还有叶妲奔跑逃命的声音。
在叶妲就快被黑熊撵上时，顾危扑了过来。
他直面着黑熊，召唤出枯木藤当做绳索编出绳梯。原本应该结实无比的枯木藤此时因异能不足摇摇欲坠，顾危借力而上，直接从地面飞荡到黑熊肩部。他收回枯木藤转而召出地刺草径直刺向黑熊的眼睛。
黑熊的左眼球被地刺草扎中，它顿时疼得发出哀嚎，挥掌乱舞，一甩便把顾危甩飞出去。
顾危被甩到角落里，等叶妲赶过去时才发现顾危落地的地方，是直直裸露的几排钢筋。此时顾危的身体就穿在钢筋上面，鲜血淋漓。
“姐姐。快跑。”顾危的声音极小。
黑熊捂着一只受伤的眼睛，已经冲了过来。
在它要扑过来把这俩人撕成碎片时，迷幻菇的毒素终于起了作用。它像是暂时忘记了仇恨和疼痛，乖乖地站在原地。
顾危松了一口气，他只是一个眼神过后，中迷幻菇毒素的黑熊便自觉地跳入水里，沉入深不见底的洪流中。
随着水花结束，最大的危机解除，叶妲赶紧察看顾危的情况。她颤抖着根本不敢动顾危，生怕一个错位导致伤上加伤，直接把顾危送到阎王爷那里。
“姐姐，带我回第四人民医院吧。”
这是顾危昏死前对叶妲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死别死别死……”叶妲摸着顾危的头发，手探到顾危鼻子下，鼻息已经极其微弱，她又低下头贴着听他的心跳。心脏跳动的声音要隔很久才会传来一声。她的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根本止不住。这是重生回来以后她第二次哭。第一次是见到爸妈以后，第二次就是现在。
叶妲掏出剩余的蓝色试剂一股脑地往顾危嘴里灌，但却依然无济于事。
这些能救她爸，救癌症病人的药，对顾危来说没有一点作用。
“第四人民医院，好，我带你去……”叶妲擦了擦眼泪。第四人民医院是顾危逃出来之前呆的精神病院，她不知道顾危为什么要回那里，只知道这等于是他的遗愿了。
凉风吹过，叶妲被冷得发抖。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只从吞噬格里取出了一些能止血的变异植物，用嘴嚼碎后敷在顾危被钢筋贯穿的伤口周围。然后在顾危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就这样等待着漫漫长夜过去。
被黑夜笼罩的洪水中，不时有鱼类在水面上跃起又跳下。而叶妲从没有这样渴望太阳的升起。
地下防空洞里，林思芾沉着脸从会议室里走出。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才在表决中不予通过的报告。
五百名异能者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犹如国宝，这些人就是灾后重建的火种和希望，他们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可以说他们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率属于整个人类。江幻幻和阮文石两名异能者在这个时候申请从排水系统里出去找人，庄集将军带头就发表了反对意见。
庄集见林思芾站在会议室门口没走，直接把她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是怎么想的？按理来说，这种报告直接就得从你那否掉，你倒好还拿到大会上。”
“报告将军，根据异能数据分析组对光能生物飞行器传回的视频画面分析，我怀疑叶妲有很大的可能是一名异能者。即使她不是异能者，她拥有丧尸体征却依然保留着人类的清醒和思考能力，光凭这一点也值得我们研究。”
“这些你刚才会上就说过了，不用再重复一遍。先不说只是你的怀疑，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就算叶妲真的是一名异能者，我们也绝不可能用两名异能者牺牲的风险，去换回一个尚不确定的人。”
“但是……”
“好了，你出去吧。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太累的话可以给你放一天假。”庄集的声音严肃起来。
林思芾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得接受庄集的决定。
“很遗憾。”林思芾只让人给江幻幻和阮文石带去这三个字，随即便做主暂停了他们俩每日的潜水训练。为防止他俩私自出逃，她还特意嘱咐排水系统值班的士兵加强防守，同时锁死了存放潜水设备的大门。
餐厅里，穿着一件绿色开衫的江幻幻不停地转着手里的手术刀。今天的午饭，江幻幻要了一盒午餐肉罐头，一小碟炒豆芽，一碗白米饭。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后就一边盯着巨幕一边转着手术刀。巨幕的第十块分区依然没有出现叶妲的身影，只偶尔传来几声猫叫和鼾声。
阮文石把给叶父叶母还有江宛打的饭送了过去后，他才回到餐厅里吃自己这份。
“这肉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吃。”阮文石盯着江幻幻的午餐肉罐头。
“你怎么还有心情吃？”江幻幻白了他一眼，顺手把罐头推了过去。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跑。”阮文石的声音都淹没在一口饭里。
他早已不复末世前那个斯文且犀利的律师模样，干什么都慢条斯理。现在是吃饭也快，说话也快。他同样看着那个巨幕的方向。
“叶妲和顾危最后失去画面的地点在防空洞往南三十多公里处。这附近属于城乡结合部，地势低洼，高型建筑只有自由书店一枝独秀。他们从防空洞出去后应该是在自由书店呆了几天。从自由书店再往南，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会再找没被淹没的高层建筑落脚。”阮文石边吃饭边说，“我们出了防空洞往南走，绝对能找到他们。”
明明刚才林思芾才派人告知他们的报告没被批准，江幻幻疑惑地看着他，却没有打断他的话。
阮文石接着说道：“这两天我发现了一条新路。我们不用走排水渠那条路。”
江幻幻上上下下瞅着阮文石：“你不会傻了吧？”真要有一条新路，军方肯定藏得水泄不通，还能让阮文石给发现了？
“我……”阮文石正欲分辨，突然被一个横出来的男人声音打断了。
“文哥！”这声音高兴中又带着雀跃。
阮文石和江幻幻循声看去，正看到杨意松一家三口来食堂吃饭。杨意松是叶妲舅舅的独子。因着这十年来阮文石和江幻幻逢年过节都会去叶家看望，偶尔会撞上杨意松他们，可以说认识但不熟。
像这样单独会面，没有叶父和叶母在场，还是第一次。
“你好。”阮文石客气地回应。他知道两家有些龃龉，只是维持表面的平静，他是不想和杨意松一家有过多牵扯的。
杨意松一眼就看到了阮文石两人手上的蓝色手环，他眼前一亮：“文哥，你和幻姐也是异能者？”
阮文石没有否认。
“那你们见过我未婚妻吗？她叫蓝傲玉，她也是个异能者。她长得很漂亮，头发又黑又长，听说是水系异能者……”杨意松说起未婚妻，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自进入地下防空洞后，他很少能见到蓝傲玉，手机又因没信号早已作废，他现在真是逮着一个异能者就想打听未婚妻的消息。
蓝傲玉？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不认识。阮文石很确定。杨意松有些失望。
杨振华夫妻俩只觉得这个没过门的儿媳靠不住，看着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就膈应。他们一齐坐到江幻幻对面：“我大姐和大姐夫他们是不是也搬过来了？你们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自从在巨幕上看到叶妲那孩子，我们就猜着大姐和大姐夫说不准也进来这了。可惜我们找了几天，一直没打听到。”叶妲的舅妈梁小英讪讪着说道。
防空洞里有许多脏活累活，只因地下防空洞里能源紧缺，很多事都需要人力完成。除异能者及其家属不用派去干这些杂活外，其他人无一例外必须遵守军方颁布的12小时工作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基本就是干活，累得要死要活。
进入防空洞后蓝傲玉摇身一变变成异能者，可惜她在登记家属时可没想起自己未婚夫一家。
为此杨意松一家三口这几天都在没日没夜地干活。杨振华夫妻俩背地里不知道骂了蓝傲玉多少回，只可恨儿子还不死心。
平日里就算来餐厅打饭他们也是打完就回房间里吃，吃完抓紧时间休息。要不是儿子回来后说在巨幕上可能看到了叶妲，还听说叶妲是在防空洞安检口被赶出去的，他们也不会想到也许叶凛和杨美华没死在外面。
更不会从当时在场排队过安检的人那打听到，有一个拥有器灵的人，姓叶。
器灵啊，老天爷，那可是防空洞只有庄集将军才拥有的东西。
如今在他们眼里，拥有器灵就和中几亿的彩票没什么两样。恨不得把这个器灵夺过来。
梁小英见江幻幻和阮文石都没说话，脸色有点难看，她用脚踩了杨振华一脚。杨振华咳咳两声，觉得在小辈面前低声下气很丢脸，但为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啊，三四层上上下下都快九万人了，不知道我大姐大姐夫他们在哪，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没照顾好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顾危身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