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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冬天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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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客栈房间,陆小凤推开门一看,果然,离央早就回来了。
他把叶孤城放到床上,几乎立时,刚躺下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晕迷。看向坐在桌子边上慢慢品着茶的人,“是你救了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离央也不想跟他绕弯子,只道:“叶孤城已死,从此往后,你便是一个全新的人了,重新开始练你的剑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
没错,这就是离央跟系统追剧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出来的plan B。
冲叶孤城那最后一个字,其实他还是想活的吧,只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将他从这种必死的危局里救出来。
离央做到了。
属于叶孤城的一生已随着那一战终结,从今往后,他将开启只属于自己的一段新的人生……
第二天,京城里一条最新传言被人不断的口耳相传,像是煮开的沸水般翻腾不休。
不光是剑仙叶孤城身死于西门吹雪剑下的消息,还有昨夜,自皇宫上空亮起的一剑也被不少人看了去,那一剑,说是惊天动地也不为过,没有人见过有人的剑能有如此威力。
从那些出了皇宫的人那里一打听,离央这个名字可算是狠狠的震惊了世人。
自此,他神算之名之后,剑术又添新威。
不少人也自发的称他剑仙,不同于当初这般称叶孤城的意思,叶孤城是因他那一成名之技的威力当得剑仙之称,但那只是个比喻;而离央的那剑,却是叫他们看到了好似神话传说之中才会有的景象。
甚至有人猜,以他的武功已能做到踏破虚空。
离央不管这些人传的有多神乎其神,默默想道,你们高兴就好。
同样高兴的还有系统,叮叮咚咚信仰值到账的消息不断,让它快乐地简直要原地转圈圈。
它几乎是不眨眼的瞄着信仰值的数字一点一点儿缓慢上升,虽然升的慢,但谁知道它还会上涨到什么时候。
离央听到它唱歌,就知道是为什么。只问:“信仰值还差多少完成任务啊?”
“二十万一千五百零三点。”系统又欢快的唱道:“哦不,是二十万一千四百一十……不,是零五啦……啦啦啦~~~~”
是真唱出来,声音都飘的不在调了,虽然,本来也不知道是啥调调……
离央黑线,啥也不多问了,让它独自快乐去。
走出门,正巧撞见在他房间外面的走廊上相对站立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看见离央打开门又不动了,左边的叶孤城率先颔首,道:“在下叶问心。”
好了,知道了,叶孤城已不是叶孤城了,而是叶问心。
但,离央疑惑的是,“有何事?”
叶问心:“我伤已好,想与你比上一场。”
离央瞬间脸一垮,但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嘴角的弧度下垂了一点儿。
他是真心里苦啊!
他又看向右边的西门吹雪,忍了又忍,还是问:“你呢?”
你昨夜可说好了只此一次,不会变卦吧!
好在西门吹雪还是信守诺言的,他道:“我想看你是如何练剑的。”
离央顿觉无语凝噎,都说了老子不用剑!不练剑!不懂剑!
真是……一个个的都把他说的当屁话是吧!!!
离央黑着脸,肉眼可见的脸色结冰,一言不发,把门一关,万事大吉,“砰——”
叶问心少出现在人前,虽坚称自己是叶问心,仍还是有人认出他就是叶孤城,但他不承认,就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还活着也无妨。
就是把昨夜亲眼见证那场比试的人吓得不轻,皆心想,看来神算身份之后,那人挂个神医之称好像也不为过。
叶问心仿佛变成了另一个西门吹雪,当真是一门心思用在剑身上。而原本的西门吹雪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竟然不再是每天练剑,而是换成了盯着某个人的日常生活。
老是被盯着的某人刚开始还怪不自在的,但时间久了,竟然也觉没什么,充分地展示了咸鱼是怎样养成的。
因为离央的名气,客栈早已是被一圈江湖人围的水泄不通,几人早早的就躲到西门吹雪在京城的点心铺里。
离央最近很快乐,每天不仅有好吃的糕点吃,还不用上班儿赚信仰值,系统也不催他了。
又是可以尽情咸咸咸的一天,快乐!!!
西门吹雪已经三天没碰剑了,每天看着离央不是吃吃喝喝晒太阳就是跟几人聊天,对,最近他还拉着几人玩一种打牌的游戏,悠闲的不得了,反正没见他干过一件正事儿,就跟他那时说的一样,剑碰都不碰一下。
西门吹雪的脸色日渐沉默,叶问心的要求照常每天被拒又每天一问。
午后,小院儿里。
西门吹雪拿着手里的纸綼冷着张脸活像是输了八百万两银子一样,事实上,他确实一直输,脸上看不出半点乐趣。
和他相反的是离央和陆小凤花满楼三人,三人俱是一脸笑意,乐呵呵的喜笑玩乐。
这才是打牌的正常氛围嘛。
旁边的叶问心像是后世积极努力的三好学生,认真的练着剑,两边的画风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区别。
西门吹雪看着叶问心的动作,迟迟未动。
“到你了。”离央招呼他出牌,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牌。
嘿嘿……再让他顺出去一张,这把就赢定了!
谁知西门吹雪没反应,离央这才抬头一看,发现他又看叶问心练剑看的入神了。
“诶,别看了,你现在手里拿的是牌!快出牌啊!”离央有些猴急,胜利近在眼前啊!
西门吹雪收回视线,看着手上画着不同数字的纸牌,问:“出什么?”
“你跟我又不是一队的,你问我?总之,到你出牌了。”离央有一瞬间的无语,规则西门吹雪肯定是知道的,但他就是不用心去思考怎么才能赢,一点都没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西门吹雪想起自己往常的岁月,他道:“我出的最多的是剑。”
“……”离央眼神儿一木。
这个脑子里只有剑的男人……
“那就拿出你出剑的那股势头儿,怎么出剑的你就怎么出牌!”
离央发誓,他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就只是让西门吹雪拿出他出剑时的果决,认真一点儿赶紧出牌。
但西门吹雪出牌了,用的是他出剑时的姿势,别提多快准狠了。
“咻”的一声,纸牌被当成飞标射向对面的陆小凤,又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被他的两根手指准确的一夹。
离央麻瓜了,手里的牌都掉了。
我叫你拿出出剑的势头儿出牌,不是叫你把牌当剑出出去啊!!!
离央差点跪地表示一个大写的服字。
陆小凤也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花满楼后一步反应过来什么,也笑了。“西门庄主,当真是爱剑成痴。”
离央面无表情的表示:是呢,谁说不是呢,真是够痴痴的呢。
西门还似是认真的回道:“出牌跟出剑不一样。”
废话。离央无语,道:“到了你手里不一样。到我这儿,没什么区别。”
反正牌都曝光了,这把是不作数了。他随意的捡起几张牌,一张一张往桌上丢,无趣道,“出牌不就这么回事儿,出剑不也是这样?”
他拿着手中的牌比划了一下方才西门吹雪潇洒酷炫的姿势,最后,又无趣的把纸牌随手扔到了桌上。“都是用手,出什么不一样?”
反正对于他这种咸鱼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了,他拿着把绝世宝剑不照样不敢杀人,拿着有啥用?不跟拿着牌打牌一样,伤的屁的人。
可在他人看来,这两者当然不一样。岂止是不一样,简直是不能同为相较。
西门吹雪看了看桌上的牌,突然道:“你是这般认为的?”
离央坦然道:“是啊。”
“你也是如此教你徒弟的?”
离央觉得西门吹雪这话有歧意,好像他是在教他什么一样,叫他怪不自在的。但他知道西门吹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便回想起当初,他是否跟他的徒弟说过类似的话,“那倒没说过。”
西门吹雪看着离央,有些疑问,“那你是如何教他的?”
他知道离央的徒弟在剑之一道上造诣不凡,也确实是好奇他是如何教导出来的。
离央抬头望天,回忆那往昔岁月。
……
“来,戳死他!”
离央拿着个四不像稻草人竖到一个小孩儿前面,如此对他说道。
然后……
小孩儿拿把木剑,练了好几天小鬼子冲刺,生生把剑使出了刺刀的即视感。
画面一转
他拿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花枝,一手举着本书,一手照着书上小人比动作,比当年跳广播体操还要为难他。
然后,长大了一点点儿的小孩在他身后模仿着模仿着就‘吧叽’一声,左脚跘右脚摔了个屁股蹲儿。
等小孩儿长成个半大的小少年时。
嗯,确实是简单了不少,自己照着书上比划,越练越有样儿。
他这个师傅别提多轻松了,彻底在一旁歇业了……
离央:“…………”
瞅着望过来的四双眼睛,连叶问心也停下了动作,等着他的话。
他一本正经的道:“我徒弟剑术有成,全赖他天资聪颖,根骨不凡,自学成才。我这个师傅,当的真是惭愧呢。”
他微微笑的像个弥勒佛一样,谦虚又温和。
陆小凤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就笑了出来,他直觉离央好像不想说什么。事实上,几人都感觉出来到了这一点,怎么说呢,离央这表情儿呢,像骄傲不全是,像自谦也不像,像推托之词好像也不全是。
陆小凤给离央递了盏茶,“来,简单说一下,你徒弟是何等天资出众,有你做师父,想来你徒弟就是想学无所成都难吧。”
离央笑的勉强,简单概括了一下他大徒弟当年的学剑之路。“他幼时由我抚养长大,也的确甚是喜欢剑。最开始,我拿着根树枝在前面比划,他就跟着我比划。后来识字了,就自己看书比划,练的跟书上画的动作越来越像,也就成了啊。”
说的甚是简洁明了,言简意赅……
就是无意又有意地将某些事情略去。
“完了?”陆小凤看他不说话了道。
“啊。”离央一点头。
真要这么说的话,其实离央说的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每个练剑的人大体上过程也跟这儿差不多吧。
但接下来,几人就知道,还是差很多的!
离央看到院中开的正好的桂花树,还亲身演示了一下,以提高这话的可信度,“就这样……”
他折下一根花枝,信手拿在手里,现场比了几个动作。
“啊,不对。是迈左脚!错了错了,再来。”还没一会儿呢,他发现自己好像出错脚了,又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
西门吹雪:“……”
陆小凤几人:“……”
陆小凤看他调整了又要来调整一次,好似小孩模仿大人动作的样子,忍不住笑:“哈哈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不练剑了!”
颇为赞同的道:“你徒弟确是天资聪颖!”
他们又相信高央刚才说的了,他徒弟当真是全靠自学成才!
哈哈哈哈!
想到这儿,几人又忍不住想笑。
短短几日,西门吹雪便充分认识到离央的真实性情了,远不是他当初以为的那样。
呵……笑吧,你们就笑吧,就是羡慕我徒弟聪明!
离央小小哼了声,耍着手中的花枝,“其实,现在我手中握着的,不就是我的剑吗?我说它是剑,它便是剑;我说它是花,它便是花;我当它是什么,它便是什么。”
他忆起印象中的某句话,恰有所想,“剑生万物,万物为剑。非要代入剑道这二字解释的话,就当这是我的剑道吧。”
离央无所谓的道,谁让某个固执的人非要缠着他弄明白答案呢。
却没想,他随口一说,却被几人当了真。他们的笑声一顿,慢慢敛去,西门吹雪认真的思量着。
片刻后,他思及自身,道:“我练的是杀人的剑。”
他与离央对剑的观念确实大为不同,但离央有一点未说错,剑客手中之物皆可为剑,他捻起一张纸牌,专注的看着,仿若沉思。
离央想起西门吹雪确实走的是无情剑道。
可……
他想道:“西门吹雪,你的无情剑道已是修到极致了吧?”
西门吹雪不答,他始终都在追求剑之更高境界,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何来极致?
他默不作声,冷的像把森寒的剑,更像是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唯独不太像个人。
离央一叹,心里是有些佩服这么坚持不懈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