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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咸鱼又要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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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椅子引发的惨案,进而引发了一个高龄青年关于某个哲学问题的思考。
晚上,他没去和嬴政一起用晚饭,嬴政走到隔壁房间一看,某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面前的铁椅子发呆。
嬴政看了一眼那造型奇特的椅子,就明白这就是他找公输仇打造的摇椅了,不过……他不懂,离央为什么看的这么专注?
连他进来了,都没挪开视线。
他走到离央身边,蹲下身,“师尊?”
“啊?”离央仿佛如梦初醒,终于回神了,看了嬴政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听离央幽幽地问他,“政儿啊……师尊是不是老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思索着问。
嬴政微微皱眉,看着面前一如初见的人,认真的轻声回答道,“不老。师尊怎么会老呢?”
当我还是孩童时,你便是这般模样,几十年过去了,你也还是一如往昔……
你不老,你也不会老。
而我……老了……
嬴政垂下眼脸,掩盖住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将一切归于平静。
“那你说,我好端端的摇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呢???”
离央满心疑惑,他记得他跟公输仇说的是摇椅吧!是摇椅吧?!咋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大杀器的椅呢???!
是我没表达清楚还是公输仇没听清楚?还是我俩之间有代沟???
是我老的和他的年龄隔的太多?所以我俩之间其实隔了个海峡?
他到现在还在怀疑人生,想不通问嬴政道,“你知道我说的摇椅是怎么样的吗?”
“就能躺的,木头做的,还会摇啊摇的……特别适合老年人用的,贼舒服的那种……”他说着还拿手比划着。
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嬴政……其实没见过他说的是摇椅是什么样的,也没明白他比划的是个啥,但他脸上还是一副沉稳认真状,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点点头,说,“我知道。”
离央见此纳闷的出声道,“那就是了!我说的就是摇椅啊?!那为啥公输仇给我的会是这个椅???”他歪着头,疑惑不解的瞅着面前的铁疙瘩。
所以……
他得出结论,问题出在老头儿身上。要么是公输老头子理解能力有毛病,要么是他只会机关术,做不了生活中的简易物件儿……
然后……
想通了的离央冲着铁疙瘩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知是对人还是对物的道,“要你何用?”
其实这东西他当初就算收下了,也只打算放着积灰,如今,他更鄙视这玩意儿了。
离央双手抱臂,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它了。
嬴政看得出来,离央对这玩意儿不满意,提议道:“我让人重做?”
离央兴致缺缺的摇头,“算了,不用了。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离央虽然这么说,嬴政当时也并未说什么,但过不了两天,嬴政还是派了人把摇椅送到了他面前。
这回是真的摇椅!完全符合离央心里的认知!
离央乐开了花,然后嬴政等人就见识到了他对摇椅是爱的有多深沉……
自从有了摇椅,离央再次变成了老大爷,每个白天都陪伴着它,晚上也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吹风乘凉梦周公,听歌追剧怼系统。
不再四处走动,也不再无聊的想跟人唠嗑,自己一个人就能玩得很好!
从前,大多是离央闲的没事干来找嬴政和扶苏的次数多,现在嘛……
府衙里有一处临水的水榭,三面通风,凉爽的很,是某个人的风水宝地。
赢政处理完政务出了门直奔此地,他最近总能在那里找到某人。
差不多半个月的相处,他又加深了对自己师尊的认识,看着已经咸鱼躺了好多天的人,他想到李斯与他说的事,心里思量了一番,觉得可以借机让离央出去散散心,走动一下……
于是,连续过了几天快乐无边日子的央暂时告别了老年期,被带着出外一游,游的还是当初让他有过落荒而逃的经历的旧地——小圣贤庄。
赢政圣驾就在桑海的事几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连坊间百姓都有不少人听说了这个传闻,所以,当今日看到这样一队由无数秦兵护卫的车队缓缓经过之时,沿街的百姓无不脆地行礼,关于那个传闻更是信了几分。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并不在于那随行的秦军有多少,而是只要是稍稍通晓一些最基本的律法的人都知道,普天之下唯有天子出行是乘六驾,上下等级森严,谁人敢乱此等规章?
此次出行的阵仗比起当初扶苏驾临小圣贤庄的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当马车最后停在小圣贤庄门口的时候,早已恭候在门前等着迎接的儒家众人齐齐一惊,几乎是所有人心下都有一个共同的猜测。
只见扶苏从最中间的那辆马车先下来,他转身去扶在他后面的人下车,儒家众人严阵以待,皆已做好脆地行礼的准备,但没想下一秒他们的动作就全都僵住了。
不是他们想的那位?!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离、离先生?!”见过离央一面的伏念满是惊诧又疑惑的出声,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此言不妥,忙躬身行礼,其他人也被伏念的话惊醒,先后回过神来行礼。
只是这次所要行的礼仪与他们先前以为的不同,他们虽不知离央是何身份,但能用天子才能用的六驾的尊仪,身份必不会低。
但伏念等人行礼过后,无论是扶苏还是其他等人都没有主动与他们言明离央的身份这点让伏念等人一疑。
他们撇了一眼张良,又看了看离央,张良神情平静,无波无澜,仿佛并不认识离央这个人一样,离央也仿佛不认识张良一般,神情冷漠。
从前说什么是友人的两人,此刻表现出来的模样可一点都不符合那个说辞,伏念和颜路心里疑惑的思索着什么,面上却不露分毫。
离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还礼,然伏念等人没给他机会,而且他旁边的扶苏也丝毫没有示意他这么做的意思。
“请——”伏念抬手引路和其余两人从旁随行,以儒家迎客的最高礼仪相待。
扶苏与离央相继从大门进入,他们身后是李斯和星魂,再往后是章邯与六剑奴。
待到落座时,扶苏想让离央居于上首,但是离央拒绝了,坐到了星魂下首的位置。
离央: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坐那儿岂不是太惹眼了,所以你们有事谈事,别管我了。
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的离央,低估了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得分是有多高,存在感一度很强,可惜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一言不发的坐那儿,静观事情发展,同时也有不少人留心注意着他。
按理说,扶苏应当不会再驾临儒家,毕竟他上回就已经来过一次了,该走的这部分剧情也已经走了。那这次为何又来?离央不是很清楚他的想法,因为赢政原来是只让李斯捎上他一个的,但后来扶苏也自请要来,于是,被捎上的就又加了一个。
离央看着与儒家大当家侃侃而谈的扶苏,思绪天马行空,心里暗暗想道,看来打酱油的只有我,扶苏……是注定打不成酱油了。→_→
其实他也明白,扶苏不可能闲的跟他一样跑来打酱油,他也就是调侃的想想而已。扶苏上次来时儒家藏书楼里依然留有六国文字的书典,有违秦皇法令,已是让人心中隐有不快,再加上前段时间扶苏遇刺事件的矛头直指儒家。
儒家在是否成为帝国叛逆分子的边缘徘徊着。在扶苏和李斯等人看来,儒家是已经笼罩上了一层不忠帝国的阴影,但只有离央这个局外人知道,结合剧情来看,此时的儒家真正叛乱的分子只有一个——张良。
旁听了好一会儿后,离央才明白,哦,原来扶苏是来算账的啊,现场的气氛此时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他还有心情在脑海里回忆着今天带了多少秦军前来,想了想才发现,自己也不清楚带了多少人……
伏念等人面对扶苏不满的问责,神经紧绷着,在听着扶苏询问儒家是否窝藏墨家叛乱分子的时候,伏念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解释。
离央现在知道扶苏为何跟来了,若是将此事交由李斯一手处理,说不定今天小圣贤庄就得背上叛乱的罪名被缴灭,依李斯与儒家之间的恩怨,他觉得这事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离央不知扶苏是不是在得知韩非死亡的真相后对李斯这个人的为人有了更深的认识,从而对他有了顾忌,这才亲自前来,查清此事。
但冲扶苏肯亲自前来,儒家便有了一个求生的机会。
儒家掌门伏念脆在下首,努力为儒家争取一线生机辩解着,二当家颜路和三当家张良跪在一旁附和着,离央在一旁看着,张良眼中的急色是不做伪的。
他不愿牵连儒家又如何,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离央不无好笑的想,他若真不愿牵连儒家,当初又为何要冒险把天明和少羽安顿在儒家呢?与墨家结盟是他一个人的事,但他能做到这事,不也全靠他儒家三当家的身份吗?但当他以借用了儒家人的身份来行此种事之时,就已经把儒家掺和进去了。
他并不是在对张良评判什么,他又有何权利来定他的对错呢?每个人所站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人有情,因此有远近亲疏,人有欲,因此也有是非抉择。
离央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觉着……儒家还可以抢救一下,“扶苏,听闻小圣贤庄里风光不错,景致宜人,不如就请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带我们去逛逛吧?”
平淡又轻松的声音,突兀的打破了眼前严肃而沉重的局面。
星魂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继续保持缄默。
众人闻言和扶苏的视线也齐齐的看了过去,扶苏一愣,顿了顿后起身一揖,答道:“是,师祖。”
他知道离央是有意而为。伏念和颜路几人为扶苏的话一惊。
离央此时说这话,无疑是代表要插手此事了,李斯当即皱眉,“公子……”
离央起身扰了扰衣袖,淡淡的说道:“看来李丞相并没兴趣陪我闲逛了,那您继续坐着便是。”他转头看向张良,“有三当家给您作陪,必不使您无聊,我们这边就先走了。”
离央说罢,转头对伏念点头道:“有劳掌门。”
伏念忙起身,作揖道:“不敢。”
颜路后起身随着伏念行礼,带着离央和扶苏往外走去,星魂没有起身的意思,坐在原地,扶苏身边有章邯等人跟着贴身保护了,暂时还用不着他。
张良抬眼看向离央的背影,微微皱眉,离央暂时解了儒家之危,但现在故意把他撇开是为了什么?
这边,张良和李斯心思各异的相对而坐,沉默无言,在心底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那边的离央一行人,却是慢慢走在路上,游览着小圣贤庄里的风景,离央一路上并未多言,目光流连在四周的景致上,看着倒像是真在看风景一般。
伏念二人深深震惊于扶苏口中离央的这个师祖的身份,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离央为何会是扶苏的师祖???
他们此前从未听说过离央这个人,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变成了堂堂帝国长公子的师祖了呢?还是这么年轻就被称师祖?
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