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爱你》糖水煮梨

2、忙，都忙啊。

　　清晨的一律阳光照在床上，陈晓揉了揉眼睛，侧身坐起，随意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到旁边依旧酣睡的展晨，陈晓嘴角一扬。
　　再看旁边，林耀龙侧趴睡在床上，一只手伸在大裤衩内，挠了两下，之后又放在脖子附近挠了挠，喃喃几句听不懂的话，之后又睡了过去。
　　陈晓不由扶额。
　　【老娘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货了。】
　　不由的，陈晓内心如是想着。
　　“啪！”
　　陈晓一巴掌拍在林耀龙屁股上，愤恨道：“早上记得送展晨啊，我先收拾走了。”
　　林耀龙刹那惊醒，双眼迷茫，整个人上半身支起，茫然四顾，嘴里一声惊呼。
　　听到陈晓的话后，嘴角一扬，摆了摆手，之后又将身子摔在床上，嘟囔睡去。
　　小心翼翼的关好主卧的门，到了厕所，依次上厕所，洗漱，刷牙，洗头发。
　　不能用吹风机，因为怕惊醒孩子。所以，陈晓多用了几块布擦了擦，之后就那样湿漉漉的搭在后背。不能盘起，否则头发干了，会很难看。
　　熟练的用电磁炉很快翻炒了一道辣炒土豆丝，热好几个馒头。
　　拿出酸奶，配着这些东西，陈晓快速吃了一口，之后去卫生间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利索的脱去旧衣服，换上整洁利索的工作装。
　　走出门，骑车前往地铁站，之后锁好，然后乘坐地铁，随着人流，走到办公楼下。掏出包，再次检查一下仪容，用口红为嘴唇润色。
　　陈晓面露笑意，走出电梯。
　　“陈姐早啊。”
　　“早。”
　　“陈姐来啦。”
　　“嗯，早啊。”
　　“陈姐，昨天那个图。”
　　“哦哦哦，小李，你稍等啊，我已经差不多了，今天早上肯定给你。”
　　“哎哟，太谢谢陈姐了。”
　　熟练的打开电脑，插好画板，陈晓开始工作。

　　十点，刚刚交出一副修改的宣传画报，部门开会。
　　经理如往常一样依次唾沫横飞的喷了半天，斥责众人的工作。之后，叫到陈晓。
　　“陈晓！那边林荣集团那个宣传海报怎么回事！人家说了，要大气一些，你搞那么花里胡哨的，像什么样子，告诉你啊，不行！今天你必须得给我重新做好！”
　　陈晓面露微笑，实则内心已经破口大骂。
　　【卧槽你个傻X，三天前就交给你了，现在跟我说。还有，当初一切都是按你说的改的，不听老娘的话，现在还得老娘受累！你特么脑子什么时候能除了水，装点东西进去！】
　　“好的，经理，下午一定修改好。”
　　经理满意一昂头道：“嗯，可以。去吧。你们几个！给我打起精神来知道不！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莫名其妙。”
　　陈晓拿着一个字都没记的笔记本走出会议室。
　　【你才莫名其妙吧，死东西，脑残，给老娘增加工作量。猪队友！】
　　回到座位，陈晓调出之前制作好的一款更符合林荣集团要求的底图，随意修改了一下，等到11点多，陈晓发送给经理。
　　“经理，这是林荣集团要的。”
　　“哦，这么快？”
　　“哎呀，经理您早上那么说，我当然得加快速度啦。”
　　“呵呵，辛苦了啊，陈姐。不错不错。”
　　陈晓望着乐呵呵离开的经理，悄悄捏紧拳头，对着经理的背影做了半个锤打的动作。
　　【还好老娘机智，当初的图都留着。老东西，哼，喝老娘剩的洗脚水去吧，呸。】
　　心情大好的陈晓，回到座位，继续忙碌起来。
　　今天，又是对付沙雕上司的一天。

　　早上9点多，小展晨睡醒了，茫然四顾之后，寻不到妈妈的身影，哇的一声，嘹亮的哭声瞬间在房间内回荡起来。
　　“哇！！！”
　　“噌！”
　　林耀龙支棱起身子，从睡梦中惊醒，之后快速翻身，来到小展晨身边，熟练的将小展晨抱在怀里。
　　“哦哦哦，不哭不哭，爸爸在啊。”
　　刺鼻的酒味，还依稀残留。
　　是故，小展晨在反应过来后，敏感的闻到了这股让他不舒服的味道。
　　“啪啪啪！”
　　抬起手臂，小展晨就在林耀龙的脸上摔打了几下。
　　“哎呀，敢打爸爸，嗷呜，大老虎吃人！嗷呜！”
　　小展晨转瞬间，脸上露出笑意，一次次用巴掌打在林耀龙脸上。而林耀龙就用嘴巴，追着这肉嘟嘟的手，咬一口咬空。咬一口咬住，就吹口气，发出噗噗，仿佛放屁一样的声音。
　　“爸爸。”
　　稚嫩的喊了声爸爸，林耀龙的眼神瞬间柔化。
　　“哎呀，真乖。”
　　林耀龙一把将小展晨架起，放在脖子上。
　　“来，坐飞机喽，呜呜！”
　　模拟着高速飞行的拟声，林耀龙就那样架着开怀大笑的小展晨，来到卫生间。
　　先给展晨用软毛巾擦拭，洗漱，刷牙，上厕所。
　　之后一手托在展晨的腰上，夹在腋下，左右晃动，林耀龙拿起牙刷，开始洗漱。解决个人卫生，林耀龙快速的来到厨房。
　　“怎么又是辣炒土豆丝。”
　　大量饮酒，让林耀龙的胃，已经开始自动发出警告，想吃一些清淡的东西。
　　一大早看到辣炒土豆丝，林耀龙有些反胃，反感。
　　这道菜，十年来，每天早上都出现在餐桌上，最近几年，林耀龙看到只想吐，已经很少去吃了。
　　吃了口大馒头，热了鲜奶。
　　招呼小展晨吃过，林耀龙利索的换了摆在沙发上的新衣服，之后一手架着包，一手抱着展晨，一路笑着离开。
　　走出楼宇门，林耀龙面对清晨的阳光，感觉有些刺眼，急忙堵在小展晨的眼睛附近。过了几秒，林耀龙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将手放下。
　　“这鬼天气，越来越热了啊。”
　　178的林耀龙，此刻抱着林展晨，身材挺拔。几年来的大量饮酒，让其小腹明显出现了一些隆起的肚腩，脸上也比过去圆润了许多。
　　不过，炯炯有神的双眼，再加上天然的双眼皮，浓眉大眼的，说的就是林耀龙这种人吧。
　　挺拔的鼻梁，好看的唇形。
　　除了皮肤显得有些黑，似乎依稀可以看出，林耀龙，年轻时候，也是一名大帅哥呢。
　　可即便如此——
　　即便身材有些走样，眼神有些沧桑，可现在的林耀龙，一身西装，依旧给人一种一表人才的感觉。
　　男人似乎在岁月之上，多少占一些便宜。同样的年华走过，年近40的林耀龙，依旧不算太差。

　　将小展晨送到了幼儿园，交给老师，林耀龙松了口气。
　　转身，林耀龙出现在商场，挑挑选选，最后买了一台液晶4K超清的电视机，之后让人送到了赵经理家。
　　到赵经理家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
　　敲开门，一个四十多岁，体态丰腴的夫人出现在门口。
　　“哎呀，小林啊。哎呀，你这是干嘛啊。”
　　林耀龙乐呵呵的抱着电视机走进来道：“王姐。呵呵，这不一段时间没登门了么，总感觉不好意思，过来串串门。听我赵哥说家里电视有些不太好用了。我寻思了一下，这不就，嘿嘿。”
　　王姐捂着嘴笑着让开身子，让林耀龙搬着电视机走进家里。
　　之后娴熟的关了门道：“怪不得我们家老赵说今天给我个惊喜，原来，惊喜就是你呀。”
　　说着话，王夫人用手在林耀龙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啪。”
　　感受着林耀龙壮硕的胳膊，王夫人的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王夫人急忙拍了拍胸口道：“不过你呀，就是太实诚了，昨儿老赵刚刚说，你今儿就搬过来。难怪我们家老赵经常跟我提你呢。”
　　林耀龙乐呵呵的脱去西装外套，卷起袖子开始装电视。
　　“哎，赵哥那么提携照顾我，那我哪儿能不识抬举，这都应该的，呵呵。”
　　一番忙活，林耀龙不由的感觉有些热。
　　大热天，搬电视进来，又拆又按，还得把旧电视也挪开，搬到地下室。来来回回一趟下来，林耀龙不由的解开了衬衣领附近的纽扣，露出了胸膛。
　　现在社会，买电视，当然可以让人师傅给安装，一条龙服务。可是，这些事情，如果林耀龙不自己做，那有些投入，总算会打折扣的。
　　这种大热天，如果不是为了让王夫人吹个枕边风，林耀龙疯了才会受这种罪！
　　“来，小林呀，喝杯冰水吧，这鬼天气，真叫人热的受不了呢。”
　　王夫人端着一杯冰水递给林耀龙，让林耀龙受宠若惊。
　　“谢谢王姐。那没事儿我……”
　　林耀龙话说道一半，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因为此刻的王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去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裸露出一双腿，此刻左腿压在右腿上，就那么坐在林耀龙的对面，丝毫不顾忌走光。
　　一只手不断扇风，另一只手不断抖动胸前已经很宽松的睡衣，语气轻柔。
　　“小林啊。王姐知道，你一向是听你赵哥话的。你赵哥说什么，你都是要去做的，而且，要做好的。那王姐让你干点活儿，你是不是也要听话，好好干呢？”
　　“额，王夫人……”
　　“啧，叫什么王夫人，叫人家名字，思思。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叫思思姐。”
　　林耀龙此刻额头冷汗直下。
　　【玛德，完了完了。这卖好感度卖的有些过了……惨了惨了惨了……】
　　选项一：林耀龙拒绝，后果，王姐回去跟赵总说他坏话，林耀龙合同泡汤，饭碗丢掉。
　　选项二：林耀龙答应，后果，人在河边走，从此把柄被王姐握住，然后哪天被赵哥发现，饭碗丢了是小事，怕是人也要没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林耀龙紧张的想喝口水的功夫，王姐已经坐在了林耀龙的身边，一只手伸向林耀龙的胳膊，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几下。
　　“叮铃铃！”
　　“喂？！小孙！下午请假？！什么？！胃不对劲！哎呀！赶紧上医院啊！”
　　林耀龙急忙起身，拽起外套。
　　“王姐，不好意思啊。昨天这个小孙啊，跟赵哥喝了不少啊。这眼看都吐血了，我得过去看看啊。哎呀，你说这小年轻，喝酒都没有个度！太不像话了！人命关天，我先走了！王姐，改天小弟再来看您。”
　　王夫人一愣一愣道：“哦哦，胃出血啊，那蛮严重的。”
　　眼看林耀龙夺门而去，王夫人看着这偌大的房间，总感觉有些空唠唠的。不由叹了口气。
　　“哎，跑出去的速度都那么快，不愧是年轻人。”
　　一想到林耀龙和她的约定，改天再来，王夫人不由的嘴角一扬。
　　“呸，这个小林，人还是蛮坏的，让人不上不下的，真讨厌。”

　　走出赵家豪华别墅，艳阳当空，可林耀龙却感觉如坠冰窟！
　　看一眼后背，白衬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
　　【卧槽……太危险了。还好还好，这个电话真的是救命啊。】
　　抬起手机，看了一眼，林耀龙匆匆给小孙回拨过去。
　　“喂，小孙？哦哦哦，刚才没事儿。下午请假是吧，可以可以。放心，下午合同搞定，咱请个假是小意思。年轻人，记得养胃，不过明天照常上班啊，别给我动歪脑筋啊。”
　　“呵呵，好的老大，谢谢老大。”
　　“嗨，叫一声老大，那能亏待你么，那就这样，挂了啊。”
　　挂断电话，林耀龙嘴角一扬。
　　【小孙啊，老大才要谢谢你啊。不是这个电话，你老大我，晚节不保啊……】
　　想了想之前的一幕，林耀龙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身子。
　　“咦……”

　　跑了一趟路边的打印店，拿着合同，林耀龙一脸笑着从赵哥办公室走出来。
　　电视机到位，果然，赵哥爽快的签字了。
　　这笔大单子拿下，林耀龙最近的饭碗是稳了。
　　手背一敲合同纸袋，林耀龙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到公司楼下，林耀龙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林耀龙走入旁边的饭馆。随意要了一份炒饭，林耀龙刷了刷某音，看了看上面虚假的特效美女，秀色可餐中，吃过中午饭。
　　之后，下午两点，打卡，准时上班。
　　果然，拿到合同的林耀龙被上司夸赞了几句，这个月的绩效稳了。
　　和人事那边打了个招呼，小孙下午的请假，算了通勤。毕竟这是因公伤胃，刚刚完成业绩的林耀龙，还是有底气去沟通的。
　　搞定赵经理，还有刘经理、孙经理、薛经理、杨经理……
　　这些人中，总有人是他下个月的饭碗。
　　于是，林耀龙下午，开始了漫长的通话。晚上下班，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成功约到了梁经理，晚上可以一起去吃个饭。
　　梁经理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却喜欢大排档。
　　密密麻麻，拥挤的地方，一排排矮桌，矮凳，人挤人。还没开吃，滚滚热浪就已经让林耀龙大汗淋漓了。
　　很快，脱去外套的林耀龙，端着啤酒，尽量让自己显得草莽、豪迈，和梁经理骂骂咧咧，痛斥今年的国足，今年的某某队。
　　梁经理是个球迷，足球，篮球都喜欢，满怀爱国热情。这些东西跟林耀龙没关系，或者说，八竿子打不着林耀龙。
　　但是，他得骂。
　　因为梁经理骂不痛快，他骂不出花样，梁经理不会签字啊。
　　嘈杂的环境，大家说话的声音，分贝都很高。四周一片嘈杂，林耀龙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一亮，上面微信显示着一段话。
　　{老婆：我今天加班，实在走不开了。你记得去接一下展晨啊。}
　　{老婆：千万别忘了！！！}
　　{老婆：上次我都被老师埋怨了，耽误人家下班！你记得啊！}
　　这样的亮光中，林耀龙因为破口大骂，脸色通红。一昂头，林耀龙豪迈的将一杯冰的龇牙的凉啤酒一口干掉。
　　冰冷的啤酒在肚子里打了个转，让林耀龙浑身发汗。
　　啪的一下，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林耀龙看到梁经理哈哈大笑，手指着林耀龙点了几下，林耀龙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办公室，陈晓戴着眼镜，专心修改着画板，在她身后，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一脸歉意的站在陈晓身后，满脸忐忑。
　　“陈姐，对不起啊。都怪我，没有来得及看到那条信息，还得让你加班改。”
　　陈晓全神贯注道：“小西，今天就算了，以后甲方的这种重要信息，千万不能疏忽大意！这个不是小事儿！你一个不注意，你跟我都得多忙活几个小时呢。”
　　“对不起对不起，陈姐，这次实在对不起，完了我肯定请你吃饭，嘿嘿。”
　　“哎，算了算了，不过，你悄悄的啊，别打扰我了。不然，咱俩下班，还得晚一会儿。”
　　“哦。”
　　小西急忙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绝不多嘴。
　　青春洋溢的年纪，配合这个动作，或许，绝多数人，都会感觉这个女孩儿真可爱。
　　但是，注意力全部在电脑上的陈晓，完全没有看到。
　　而且，不仅不感觉小西可爱，陈晓还想骂人！
　　【就说年轻的靠不住！那孙子是不是傻！明知道这个客户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还让新人负责！这不是摆明了让老娘给擦屁股么！草！这种重大改动！你瞎眼了么！看不见？！眉毛底下俩窟窿眼，除了出气，别的都不会么！天天跟你那对象亲亲我我有时间！真当老娘不知道！小骚货！呸！胸大无脑！一无是处！女人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拉低平均及格线了！】
　　一心二用，是女人天生的专属技能。否则，那么多边看剧边吃饭的，从没出现意外呢？
　　陈晓一边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还好，多年来的美编生涯，让陈晓有许多备用的资料。这边扒拉一个，那边粘贴一下。修改各项数据，很快，一副精美制作的图，就被陈晓快速做好了。
　　“快发过去，看看那边怎么说。”
　　“哦哦哦。”
　　小西急忙用微信和甲方联系。
　　漫长无聊的等待中，陈晓端着一杯温水，在地上走动起来。目光扫到桌子上的手机，陈晓拿起来，翻开微信，却见林耀龙一个信息都没有回。
　　反而是幼儿园的老师，来了几条信息。
　　{张老师：您好，林展晨的妈妈吗？请问什么时候过来接孩子呢？}
　　{张老师：林妈妈，已经2个小时了，孩子我已经喂过了，麻烦快来接孩子可以吗？}
　　{张老师：目瞪口呆表情。}
　　陈晓一拍额头，不由气愤。
　　先是给张老师打了个电话，一阵抱歉，陈晓双手一次次捋过头发，平复烦躁的心情。
　　收拾东西，陈晓决定先去把孩子接回来。
　　“哎，陈姐！那个图甲方还没说过没过呢。”
　　陈晓动作一顿，平复心情，转头微笑道：“小西啊，这甲方不一定什么时候回信息，陈姐先回去，你有什么要改的，完了发姐微信好吧？”
　　举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陈晓转身离开。
　　脸色阴沉，要滴出水。
　　走出电梯，陈晓急忙打车，前往孩子的幼儿园。
　　另一边，却是拿起手机，一次次的拨通林耀龙的电话。
　　大排档这边，林耀龙将领带系在头顶，还在扮演小丑的角色。嘈杂的环境下，他手机的来电音，完全听不到。
　　几通电话过后，陈晓坐在出租车内，惨然一笑，将散乱的头发捋在脑后。
　　转头看向出租车窗外，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想要奋力去嘶吼，却无法做到。
　　心，真的好累啊。

　　来到幼儿园，陈晓远远在教室外，就听到了里面展晨在嚎啕大哭。
　　张老师手中握着一个拨浪鼓，尽力逗着怀里的林展晨，可丝毫不起作用。
　　“展晨，妈妈来了！”
　　陈晓看到哭的脸都红了的展晨，不由感觉心碎。
　　急忙从张老师怀里接过林展晨，抱在怀里，不住安慰。
　　“张老师，实在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张老师的虽然笑着，可无语中还是透露出了几分无奈和不满：“展晨妈妈，我不过是晚回家一会儿，可孩子没在熟悉的时间段看到家长父母，真的不好。这样嚎啕，很容易让嗓子发炎的，你和林爸爸再忙，接孩子这个事儿，真的不能马虎啊。不然，出了事儿，我们实在担当不起啊。”
　　陈晓急忙摆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一阵好说歹说，张老师走了。
　　林展晨一番哭闹，此刻安然熟睡在陈晓怀里。
　　抱着孩子回到家里，开灯，陈晓望着几秒后才悠悠亮起的灯管，不由怒火中烧。
　　拨通林耀龙的电话，依然没人接。
　　愤怒中，陈晓打开微信，噼里啪啦。
　　{你在干嘛？让你换个灯管，几个月了！让你接孩子，一次都不行吗？！}
　　打完，陈晓再次深呼吸了一会儿，又一字字删除。
　　之后换了一套居家的旧衣服，开始打扫房间。
　　昏暗的灯管下，陈晓的脸庞，充满麻木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