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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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时刻都充满着血腥和勾心斗角的武林立，被暗算夹击的事例绝对不在少数…
而每次险入重围时，我都只愿与你背靠背着作战。
你也清楚我这个小毛病，轻笑着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呢？
兵家大忌，不就是把自己的后被暴露给任何人么？
是啊。所以，我天真的说。
因为，我只放心把我的后背交给你啊。
呵呵，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清苑…我的清苑…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对。我现在才了解到，那时候的自己，是多有幼稚和可笑。
多么毫无保留的信任？
多么适合在雀跃和安心地喜悦中……
被来自背后的冷剑射中……
我诧异的睁大瞳孔，忍着腹间难以忍受的刺痛和能明显感觉到底潺潺流出的鲜血，不可置信的回头。
看见的，是以张一如即往微笑着，却不再有一丝熟悉感的冷峻面庞。
为什么…蝶…
我想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全身瞬间脱力般的瘫软了下来，无力在撑住受伤的身体，虚脱似的倒了下去，跌进了一个熟悉的胸膛中，被紧紧环住。
此刻，他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却让我不寒而粟。
他的长剑上缓慢滴落下来的，是我的血。
那么现在抱着我，又算什么！？
先是露出你的真面目狠狠的咬我一口，头一偏，换了张脸口又来帮我吮吸伤口？你当你在玩变脸么？不无聊么？
我乖乖的躺在那个结实地怀抱里，没有挣扎，也没打算挣扎。从他伤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多年以来堆积的某些东西压垮了，我好累，觉得一切都变得好无力，是你给的，全是你给的，你知道么？
为什么？
他似是能看懂我的疑惑，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笑。
「清苑，你觉不觉得一派和平的世界太过乏味？而相比之下，到处都充斥着腥风血雨的世界会显得有意思的多。有可能得话…我更想看看…灭世……」
这是他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话。
这是他给我留下的绝望。
他伤了我，却没杀我。
我昏迷足足三个月之久，三个月，说长不长，一个季度，花也没来得及败尽。三个月，说短也不短，我昏睡的这三个月里，西门家被灭门似的人间蒸发了，仅接着连续多个门派被灭，然后末钦山庄组织各派攻击负有最大嫌疑的黯罗宫，两败俱伤后还落得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结果，黯罗宫也人间蒸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这么匪疑所思，却又这么理所当然。我理不清，越理越乱。
我只知道，他，西门逍蝶，绝对不可能已死…
我始终记得他最后的那抹笑和那句话…
我更想看看灭世…
冷汗倏下。南宫清苑由睡梦中惊醒。
他不禁对自己嗤之以鼻，怎么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这个噩梦，正如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那个人一样。
蝶，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南宫清苑甩甩头打乱自己的思绪，不要去想任何关于他的事，他告诉自己。
阻断了这个人占据他的思想，脑海中又无意识得浮现出一位绝色女子的容颜，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骄艳如火……和她临死前的表情，那种掺杂了无奈，悲哀，心酸却没有怨恨的表情。和她的最后一句话…
清苑，在你心中，我当真比不过一个男人么？
这些，全是他给她的，全是他再也弥补不了的。
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小家伙，和她一样炎发，和她一样骄艳如火，和她一样酷爱红色，和他们的早夭的孩子带着那个蝶状胎记。
像是上天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一样，弥补对那两个人的愧疚，能稍微活的心安一点。
所以，他会付出所有，保护好那个小家伙，哪怕他的性命！
南宫清苑觉得，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蝶，他把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唤回，也该有所动作了吧。而且自己与其在庄内想些有的没的，不如出门亲自调查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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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一座终年被大雾所环绕的大山内。
山内有许多天然形成的洞穴，密密麻麻的接通着山间的各个角落。山的最深处，一个十分阴暗地洞穴里，没有安置任何可供照明用的灯光，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潮湿的空气中处处充斥着死气。突地，洞穴内凭空亮起了数十盏泛着蓝光的火焰，诡异的悬浮在半空，呈六芒星状。蓝色火焰的正中心站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手执一副肖像画，神情专注的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画，表情竟是一脸的迷恋。
而男子周身散发的，却是与一袭白衣孑然不同的森冷气质，阴寒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盯着画看了许久，才不舍的将其收起，微微欠了欠身将肖相收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
其实细心一看的话，并不难发现画中人与赏画人如出一辙的五官轮廓，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只是像呢？因为气质。虽然画中很同样也是一袭白衣，也是在微笑着，却和赏画人有明显气质上的差异，画中人不会给人任何的疏远感，且连微笑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既相同又不同的两个人…
「我马上就能到达你所在的地方了，马上就能比那个人更靠近你们…哥…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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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荆洲的路上，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在忐忑不平的林间大道理疾弛着，天色也逐渐趋向昏暗，于是车内的人决定在即将抵达的下一座城镇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景德镇，锦心酒楼的大门外，一辆马车已经停了许久，而车下的人似乎在和车上的人争执着些什么……
「白夜，乖，快下车，你看你这样，不是越引人注目么？乖啦、快下来，师兄晚上带你去逛夜市，行么？」苏沐无可奈何的哄着车上那个扭捏的人。
车内的人依旧固执的摇着头。死活不愿从马车上移步下来。
虽然从小就知道白夜长得很精致漂亮，但苏沐完全没想到过这个孩子气的小师弟稍加打扮和装饰起来，竟能美丽出尘到如此境地。简直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眉若细柳，眼似丹凤，直送秋波，湛蓝的眸子仿佛有生命般的光彩焕然，鼻子窄而高耸得恰好，朱唇红润而散发着摄人的光泽，一头张扬显眼的红发被白夜肆意让其披散着，长及膝间的炎发却不带有任何凌乱和不整感。而他穿着的那一身嚣张跋扈的红衣，更完全的衬托了他的美丽。世人所言的绝代芳华，再也不过如此了。
而此时在车上闹别扭的白夜，细眉因为委屈和不满微微蹙着，南宫清苑因为怕他的容颜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让他蒙上的红色面纱，此时也让白夜带给他人一种说不出的抚媚。
白夜满脸委屈的瞅着苏沐，头依旧摇得似波浪鼓一般。
苏沐无奈的微叹了一口气，轻轻一跃便跳上了马车，欠下身在白夜耳畔旁低语。
「夜儿乖，你看师傅和师兄我把你全身上上下下都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除了一对眼睛别人什么都看不到，这绝对不会影响到你日后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形象。师兄给你担保，行了吧？」
「真的？」白夜压着声音狐疑的问。
「嗯。真的，只要你这次自己小心不要暴露身份，绝对没人能发现的。师兄有骗过你么？」苏沐板起脸故做严肃。
「没有…」
「那快下车吧…马儿跑了一天，也倦累了，你总该让他休息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白夜没有作声，微微起身探出头看了看车外，半晌后，踏出一步，极其不自然的走下马车。定定的站着。
苏沐指示小儿把马车和马牵放好，给了打赏后，将白夜护在身后，大步走进了锦心楼。
果不其然，楼内大厅刹时间全被这个刚走入的一袭红衣的蒙面女子吸引了目光，全都直勾勾的用灼人的目光审视着白夜。白夜原本就扭捏着的头埋得更低了，抓紧脚步跟在苏沐身后。
苏沐放慢了脚步踱到白夜身侧，自然的牵起白夜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自然点，别这么紧张。」耳齿磨厮的感觉让白夜的脸泛起了不正常的热度。
「掌柜，麻烦给我两间上房。」苏沐谦谦有礼的站柜台旁对掌柜说道。
「那个，这位客官，十分抱歉。小店目前仅剩下一间双人套房，两位客官可否将就？」
「可是家妹是女子，虽然我身为兄长，但与我同住一屋对她总是不好的…真的没有别的房间了么？价钱不是问题……」苏沐依旧保持着谦谦风度与掌柜商讨。
「呃…那…那个……二位客官准备住到何时？」
「我们还在赶路，只留宿一晚，明早启程。」
「这么说二位不是为了明天的拍卖而来的咯？如果实明早就启程的话，我们这儿还有一间现在没人住的上房，那位客人仅是派人带钱来预订了房间，本人估计要明天才能到达，只要二位明天必须一早退房把那间腾出来，行么？」
「嗯，好的，那麻烦掌柜您了。」
「小四，领两位客官去房里。」苏沐依然牵着一言不发的白夜的手，准备跟同小二一齐上楼…
「啊……！」白夜惊呼了一声挣开苏沐的手朝后连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臀部，瞪大了眼睛朝苏沐仍站着的那个方向看，视线定格在那桌人中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苏沐身子微微一颤。
「你……你……」白夜羞红了一张指着那个男人吱吱呜呜了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弄得总人皆是一脸不知所以然，连苏沐都愣在了当场。
那个黑衣男人原本就细长的眼和嘴角突然同时弯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笑盈盈的样子让白夜不自觉得想起一种动物，嗯，对，就是狐狸。
「小美人，你的手感还真是不错啊……」黑衣男子一脸灿笑的吐出一句仿佛再也平常不过的话。还顺势做了个手势，比划起了白夜的弧度。
「你……你……」白夜被他猥琐的言行堵得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瞪大着眼睛指着那人继续哑口无言。
苏沐也从惊呆中恢复了过来，拼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淡定道。「楚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仔细观察，隐约能瞧出苏沐脸上流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黑衣男子原本就细长的眼眯起一个更加狡黠的弧度，给他原本生得十分英俊的脸凭添了一丝邪气。
「呵呵…沐…你觉得，我出现在这里…会是为了什么呢？」
苏沐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完全冷静下来的苏沐，直视楚天细长而犀利的双眸，冷声道。「听掌柜的说最近这里有什么拍卖会，你是为了拍卖会上的东西…对吧？」
「你说是…那就是吧……」楚天邪笑着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
「师…哥哥！」一个突兀的声音插入，刚刚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了许久的白夜这才恢复过来，踱步到苏沐身旁，怒视着已从座位上起身朝他们走来得楚天。「哥…你认为这个猥琐的大叔？」白夜柳眉微挑。
刹时，楚天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呃，嗯，算认识，朋友吧…」苏沐吱吱唔唔的答道，换来白夜一个更加怀疑的眼神。什么朋友嘛，师兄你现在的反应，活像卷起家产潜逃的妻子被丈夫重新逮到嘛……咳咳……我承认我的比喻是有点怪……
白夜紧盯着眼前的人，准确的说，是那个人的手，以防他再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噢…？沐…你什么时候多出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的啊？我居然不知道呢。」楚天扫了白夜一眼，「手感还真是不错…但和你的一点都不像…」他欠了欠身，把头低在苏沐和白夜间，用只有他们三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你…！」
「你…！」
两声指控同时传出，重叠在了一起，似乎想骂些什么，声音却又戛然而止。苏沐白夜同时闭了嘴，齐刷刷的瞪向某人。
「哈哈哈哈…」楚天肆无忌惮的大笑出声。
「少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门外走进，在楚天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立刻收敛起笑，但唇角邪魅的弧度依旧保持着。
「我现在有点事不得不去处理，不能陪你们玩了呢…」楚天越过他们朝大门走去，又折回来，在苏沐身后用只属于二人的音量大小低语，「我说过…我看上的东西，只能认命，一辈子都别妄想，从我身边逃离……还有，你旁边的小家伙，他似乎被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盯上了…你可要当心点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