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尽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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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承典应付好安氏在院里找了个角落找面具人出来问话。
面具人回答的理直气壮：“都说了你要保护他，现在人死了当然要回到过去救他！”
“回溯时间这么简单的吗？”
“大爷我是作者！”
乔承典再次意识到和一个疯子胡搅蛮缠是没有用的。
他真诚的发问：“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脑子有病啊！
其实他这就是吃了文化的亏，要是他能活的久一点大概会学到一个词——
舔狗
喜欢别人的那一方总是容易变得卑微。
面具人或许并不想得到实质性的东西，她所要的不过是她心爱的人能在故事中有个好结局。而不是悲壮的死在地牢，换得正道的希望。
面具人反问：“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要写《道德经》吗？”
乔承典沉吟：“道祖……集天下之文，收天下之书，一朝得道——”
“因为老子乐意。”
面具人再次强调：“总之只要他死了时间就会回到他死前一天。”
明人不说废话，乔承典伸手打算活剜出自己左眼踩碎一了百了。
忽听墙后有动响似是有人路过。
一人问：“家姐只提起过只言片语。可细算下来……”他隐去一些话没说转而道，“那年长姐才十六。”
他已经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了。江任风可算明白为何长姐只叫他一人去寻那遗留在外的孩子——换堂兄和二姐来可不是要把乔家给拆了才罢休嘛！
另一人也尴尬：“嗯……啊，是呢。”
一听江任风这样说，乔承典当场就急了按着左眼低声问：“他什么意思！？死老头是人吗？”
面具人：“其实是他们把乔承京说成是你……”
乔承京是他二哥，比他大一岁。
哦。
乔承典放下一口气。那还行……不对！那也不行啊！！！
“你为什么要写这些个浓词艳赋啊？！”
面具人：……
她冤枉，她就那么一写，说男主他妈死的早。哪知这个世界就这样给补全了。
也太早了点吧？啊？
主角今年六岁，那按她设定里小竹笋在松子姐过世后通过残缺的线索用两年时间找到乔家认亲也就是说——松子姐走时才二十一啊？
啊啊啊！别介——
面具人作为亲妈粉再次心疼起自家爱豆，安详地躺下祭天。
乔承典却有另一层担忧：
他家傻大舅马上就要把别人领回家去了。
能忍吗？不能。
就好比网恋了半年的对象奔现时认错人，最后和路人领证了一样。
上辈子江任风还真是对乔承京事事纵容。原本乔承典不明所以，觉得是江任风脑子有病。为一个师侄劳心劳力恨不得把收到的奇珍异宝、绝本功法全送过去——原来本该是他的吗？
上一任魔尊杀伐果决，抢别人东西从不要理由，但好东西真的摆在他眼前时乔承典反而怕了。怕这只是一场梦。
身体快过思维，乔承典蹲下来见过脸埋在膝盖里，低声的抽泣。
墙外江任风玩着扇子忽然顿足：“何人哭泣？待我去见上一见。”
“那少爷那边……？”
“待会去见也不迟。”江任风一挥手，大步踏入别人家的后花园。
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小厮都来不及拦。
哭也有窍门。号啕大哭只会叫人看了笑话还浪费体力，哭要细水长流的哭。
声音不用大，能叫该听到的人听着就好。关键是感情一定要到位，一定要哭的叫别人也止不住落泪那才算成功。
这不，猎物就被引来了。
他走近松下的童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慢慢等那童子哭够了平复呼吸时才问：“小公子何故啼别院？”
乔承典就是在等他开口。他抬头就见江任风关切的笑脸。
那一刻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
面具人深吸一口气，在乔承典眼里翻了个跟斗安详躺平原地去世。
好巧不巧让乔承典联想到“昨天”这人下水捞个鱼就没了。
登时想笑又不能笑。
好在他演技过于硬核，没有叫旁人看出端倪。
“我……很久没有吃饭了。”
他肚子还特配合的响了。
乔承典还真没说谎。“昨天”他初来乍到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回到了安氏给铜板的桥段。完了马上就赶路，乔承典只在马车上吃了点米糕。晚饭还没着落眼前的大龄儿童就自己把自己淹死了。
江任风闭目叹息，从怀中掏出乾坤袋从中翻出一烧饼放在幼童手中：“你与我却是有缘，这饼你拿去吃。”
太像了。
这孩子的眉眼依稀和长姐有几分相似。却是可怜，饿得骨瘦嶙峋，唯有双眸仍是清亮。
或许……破例将他带回仙山也不打紧。左右不过是个名额。接下来的路还要靠他造化。
江任风看眼前人的视线中不自觉带上些关爱。
乔承典不知其心中思绪单是望着烧饼无语凝噎：他还得三呼万岁从此永相随不成？有这玩意当初他咋还抓鱼呢？
看看，把自己溺死了不是？
思及至此，乔承典毫不客气的的把眼中的面具人叫起来质问：“上辈子他活的挺久，何故此生下水就没了？”
“蝴蝶效应！”面具人从地上弹起来费力的解释：“细微的变化可能引起骤变。你来自未来，一切都会变。也可以说他或你每死一次就多出一个世界。”
一个被抛弃的世界。
“我死了也还会回到一天前？”乔承典没听懂蝴蝶但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面具人点头：“对。你可以试试不停的杀死自己，回到受.精.卵——娘胎内试试不能摆脱我。”很遗憾，不能。
“滚！”乔承典直觉这人就是在坑他往死里坑的那种。
在江任风眼里这就成了小娃娃低头不语又不敢吃饼。
许是怕被骂吧。
江任风在江家是末子性格温和，最容易被忽视。可从小有姐姐们在从未吃过亏。见乔承典这般不受家人待见心中更是心疼。
连忙拉过乔承典的手柔声问：“跟着我走可好？”
乔承典：“……”别过来啊！
他女儿江果儿可不是善茬。小时候根本是个混世魔王，也是在他手底下没讨着好才有所收敛。再后来就慢慢长大了，也懂事了。
也不知江任风是怎么教的。
教子无方江任风难逃其咎。
看乔承典仍是不语，江任风极有耐心的从袖中取出一小风车递给乔承典：“你叫什么名字呀？”
乔承典看着手里小孩子的玩意儿表情僵硬。
他，他是冷酷无情的魔尊。才，才不会被一根风车收买。呼——
……
没忍住！
他就是没忍住吹了口气，绝对不是想玩！
这风车做工精细花纹繁复，他吹着看看效果有什么不对吗？
面具人笑得直打滚。反正除了乔承典没人能见着她。
江任风看到小孩原本木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开心，邀功般举手：“这是我打算送给果儿的礼物，你若是喜欢，送你也好。”大不了他到时候缠着堂兄再给他画几张符纸。
纸风车可不难做。
只是果儿的性子烈见自己的礼物和他人一样必定会不高兴的。可还要从新考量送她什么好。
乔承典好不容易挤出的笑意忽就散了。
他内心咆哮：我要娘亲的帕子啊——！
从在“独一无二的外甥”降到和小破孩一个地位，堂堂魔尊心中难免不爽。
偏生江任风对此一无所知，见他笑容垮了反而用他那种招牌的天真表情问：“怎么了？”他思及自己小时候也常因父母更关注二位姐姐生闷气，了然的笑道：“哦，你在意江果儿啊。她呀，是我家姑娘，仙山的灵气可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了。”
乔承典：“……”
他沉默着听小师叔夸自己女儿。他该习惯的。
不过乔承典应变能力极快，连忙担忧状问：“夫人恐怕不会同意的。”
江任风失笑，揉揉乔承典的脑袋：“她没有娘亲。”他眼里是乔承典所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休要再提她。”
乔承典一直觉得他小师叔最为单纯好骗，看来他想错了。
多大仇啊，这是。
乔承典最擅长察言观色，心中纵使有万千疑惑也先按下不表。
“乔承典。我叫乔承典。”前魔尊心里清楚自己该说什么，“愿随先生修行。”
这是谎言或亦是真心并不重要。
他只是需要一个平台。
能展露自己的平台。
小厮这才找到机会向江任风引荐自家二少爷。
看着家人亲自备上的马车，安氏给二哥的做衣裳用的绫罗绸缎，老爷安排同行厨娘伙夫，奶娘临走塞车里的金银细软。乔承典可算明白当初乔承京和江任风上仙山就屁事没有。
瞧瞧这差别对待。
“也不是啦，本来你也有给个厨娘方便给你开小灶，但是吧……那时候你和我家爱豆走太急，没追上你们。”面具人毫不留情的拆台。
乔承典冷眼看着他好二哥和江任风交谈甚欢心中不屑。
他偏头看窗外的风景。
他许久没有见着这副景色了。
“我许久没见着这情景。”江任风靠着软垫品茶，“见惯了山水，再看小桥流水难免睹物思人——就是这条街，我姐姐常带我溜出来买烧饼吃。小小的一块，面上刷蛋液烤至金黄酥脆，名叫蟹壳黄。”
乔承典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此话是对自己所说。
“你不去和你好外甥说话，找我做什么？”
前魔尊才不会嫉妒一个小屁孩！
“我看你凝眉远望，似乎有些落寞。”江任风递给他一盘香瓜子，“同小公子搭讪呢。”
仙山三大奇谈之首并非怪力乱神，而是——修岐峰的峰主（我们师尊）这么能撩，为什么没有道侣！
一开始只是峰主娘亲急，后来江堂燕也急，慢慢发展为修岐峰的急，最后演化成整个仙山宗除了江果儿和江任风都在急。
因为他没有道侣大概有半个仙山的女弟子不想嫁人……
江任风就是在十年如一日的催婚中坚定的保持单身的奇人。
他就一个理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孩子们还小，等他们长大了在说。”
江任风有在山中溜达的习惯，没事就爱带上干粮爬山看日出日落，出任务时见着弃婴也会带回来养着。几十年来捡了不少孩子回去。
要说他捡了多少人呢……大概直到乔承典攻打仙山前修岐峰有小四十人是江任风捡回来的。其中还不包括去其他峰修行的、半路夭折的、找着亲身父母回家去的。
到后来传说在修岐峰要是父母双全是要被孤立的。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修岐峰反倒成了天煞孤星的聚集地。单看他们出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魔修的大本营。
好在江任风从来都是慢性子不管小徒弟们说什么他都会认真的听。首席大弟子江果儿又最护短。江任风接任峰主的五十年内竟无一人堕魔。
可惜乔承典就从来没受过他的好意。
原本在仙山他单知道有这么个名人却没见着面。
后来再见是乔承典已经堕魔。当时他还弱小，江堂燕欲杀了他以绝后患，还是江任风拦着说他未曾做过坏事不如留他一命。
乔承典也曾反抗过魔修嗜血的本能，试图抗拒过靠杀人提升修为的路线。
可是，他失败了。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回不去了。
若问乔承典可曾后悔过，那得到的回答只有——从未。
他绝不会矫情到为自己犯下的错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尽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