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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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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悔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抹浅蓝色纱帐。
伸手摸了摸,头上裹着绷带,应当是受了伤。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又活了?
当初死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这具身体应当不是原来那个。
云不悔伸出手,莹白纤细,比女人的手还好看。
等等,女人!
云不悔一惊!赶紧坐起来胡乱摸了摸胸,随即心中一松,呼出一口气。
还好,平的。
听到屋里有动静,门打开了,进来是个蓄着胡须的儒雅中年修士,穿着一身灵力流转的掌门法袍,身后侍女随从跟进来乌央央一大群,挤挤挨挨站满一屋子。
而且这个人云不悔他认识,每四年瀚海阑干都会举办一次道标大会,美其名各修仙门派论道切磋的广交会,实际上是给各家弟优秀弟子扬名的表彰大会,玄天宗大殿门前的演武广场上,来参加的几百号人,坐在最末尾的就是这位星河派掌门楚江南。
这星河派乃是玄天宗众多附属门派之一,在瀚海阑干境内,也就是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十八线小门派。但在栾城这个修炼资源匮乏小地方,星河派与雷风堂并列,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只见楚江南在他身侧坐下,用无比关爱的眼神看着他。
“儿啊,可有好些了?”
果然,这具身体便是星河派的少主楚沧澜。
云不悔手抵着额头:“不太好,头很疼,以前的事都不大记得起来。”
楚江南神情紧张,“我儿莫担心,已经去请大夫了,全城最好的医师都在咱们府上侯着了。”
不多时,有几位医师陆续来看诊,测过脉相,医师便道:“少主已大碍,仔细修养即可,失忆症暂无特效药,日子长了也许能慢慢恢复。”
送走医师后,楚江南又温和说道:“等你好些,爹带你去道标大会,你不一直都想去吗?呃,咱们修为不咋滴,看个热闹总成的。大会还有三个月,咱可以慢慢养。”
云不悔嗯了一声,楚江南唠叨的让人心烦,他才刚醒头还晕着,索性让人都出去,又睡了一下午,才有了些精神。
傍晚时分,天空还飘着火烧云,云不悔打开窗确信自己已经活过来了,他看了看妆台前铜镜里倒映着一张十分好看的少年脸。
这张脸比起上辈子也丝毫不差,就是年纪小了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云不悔想起上辈子自己也有一个孩子,他死的时候,那孩子也就十六七岁大。哦,是养子,也是徒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云不悔正出神,忽然窗前一暗,一道人影从窗前翻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墨蓝色描着金线的长袍,圆脸,皮肤很白,笑起来眉眼弯弯,长得很可爱。是个少年,也就大概十几岁左右。
“沧澜,发什么呆呢?你爹说你失忆了。我来看看你,你还记得我是谁吧?”
云不悔摇了摇头。
少年急道:“我是从小和你一起玩儿到大,饭可以一起吃,床可以一起睡,裤子可以一起穿的好兄弟,雷元日啊!”
云不悔笑道:“行吧,我以前不记得你,但我现在记得你了,兄弟。”
雷元日抓了抓后脑勺,还有一件事,“我爹说,让我跟着伯父和你一起去道标大会长长见识。我爹本来要带我去的,不过他前两天在后山让一头发狂的灵兽咬伤了腿。所以只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去。”
云不悔唔了一声,问:“今年的道标大会还在玄天宗吗?”
雷元日在桌前坐下,翘起一条腿拿了一颗水果吃着。
“早就不是了,打从圣者死后,玄天宗就大不如从前了,门派的优秀弟子本就不多,上一次探灵云密境还折损了不少。宜宗主再厉害也是独木难支。当然我们这些小门小派还是难望其项背,玄天宗在瀚海阑干还是第一大宗门。”
“但是像道标大会这样的盛会。早在十多年前,就离恨天第一宗门无极宗来举办了。”
云不悔若有所思,“今年是玄历多少年?”
修仙界,自玄天宗祖师爷宜剑铭创派伊始,就采用玄历纪年法,至今也有几百年了。
“玄历五百二十六年。你不是吧,事情不记得了,年份也忘了,该不会怎么修炼都不记得了吧?”
云不悔:“哎,他们不都说我是废柴吗?会不会修炼又有什么区别?”
雷元日撇嘴,“听哪些老头子胡咧咧作甚?”
云不悔笑笑没说话,最后那几年实在是活的不甚清醒,只记得煜儿一直在他身边,那是玄历多少年来着?五百零一,还是五百零二年?
这样算的话,我死了也有二十多年了。煜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还安然活在世上?
“喂,问你话啦!”
云不悔回神,“什么?”
“我说,咱们出去玩去!偷偷走别让伯父知道!”
片刻后,两道少年人的身影从府邸高墙上翻了出去。
二人走在大街上。华灯初上,昏黄的灯火映在云不悔的脸上,更显得他眉目精致,肤白如玉。
雷元日看着他,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你变好看了呢?虽然你以前也好看,就是现在感觉跟以前不一样。”
云不悔笑道:“你现在去找个魔修,让他往你身上捅几刀,我看准机会再把你救起来,兴许你也能变得更好看。”
雷元日:“滚!”
二人说笑着来到栾城最大的酒楼,酒楼门口张着几张榜。有悬赏的,有寻人的,也有寻物的,只提供线索不负责找。
酒楼门口店小二他们上了二楼。点了几个招牌菜,云不悔又要了纸笔,按照记忆里的那个人,描了一幅小像。
云不悔:“店家,我想寻这个人,年龄身高姓名都已经备注好了。”
小二接过小相,问:“楚少主,敢问您与这画中人的关系?”
云不悔直接脱口而出,“我儿子!”
雷元日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