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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迷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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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一天的工作,司晗第二天不能再继续躲懒。一早交代好刘叔照顾司灼,司晗就离开家去了公司。
家里只剩下刘叔和几个佣人,司灼跟他们不熟,司晗一走,他就溜回了房间。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司灼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
司灼看着楼下花园里的植物出神,脸上不自觉就带上傻傻的笑容。
忽然,落地窗外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小鸟,冲着司灼啾啾地叫了两声,打断了司灼的思绪。
收到信号,司灼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确认没有人会进来之后,身形瞬间在原地消散。
几片小小的花瓣落下,偌大的房间里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只留下一缕幽幽的花香。
百花山上,司灼正穿梭在一片桃树林里。
此时不是旅游旺季,山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穿过桃树林,司灼来到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野草堆前。
野草被拨开,小小的洞口映入眼帘。
很快,一只通体纯白的兔子从洞口处钻出来,在地上蹦跶了几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长着两只兔子耳朵的白裙子小姑娘。
小姑娘兴奋地绕着司灼打量了一圈,又拉着他上下看了看,“小桃子,你的衣服真好看唉!”
司灼笑着说道:“是哥哥买的。”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讶异地问:“你找到他了?”
“嗯。”司灼点点头,“我这两天都在哥哥家。”
“怪不得你好久都没回来过了,我还以为你被收妖的抓走了呢。”小姑娘艳羡地看着司灼的新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又没有害人,收妖的不会抓我的。”司灼拍拍她的头,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我现在有新名字了,叫司灼,是哥哥取的名字。”
“司灼?可是我不认识是哪个字啊。”
“哥哥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就是那个‘灼’。”说完,司灼拉着小姑娘的手,在她的手掌心里写了“司灼”两个字。
写完之后,小姑娘无奈地捂住脸,“我的字还没认全……”
司灼道:“那你今天就认识这两个字了啊。”
“嗯。”小姑娘点点头,“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跟那个哥哥住在一起了?”
司灼想了想,回答道:“要是哥哥不赶我走,我想跟他在一起。”
小姑娘有些遗憾,情绪立刻低落下来。司灼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小沐,别担心,就算我跟哥哥住在一起,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等你的耳朵可以变不见了,你也可以去找我的。今天哥哥去上班了,要到晚上才会回来,我就留在这里陪你玩,好不好?”
司灼一哄,小沐又高兴起来,“好!”
临近中午,别墅的别墅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没见司灼出过房门,刘叔上楼敲响了客房的门。
连着敲了三次门都没有人应,刘叔急忙找出了客房门的钥匙。
打开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司晗昨天买的衣服鞋帽都分门别类的挂在衣柜里。
刘叔以为是自己没有注意到司灼出门,只得打电话跟司晗报备了一下,说司灼出去了。
谁知道,一直到晚上司晗回家的时候也没看到司灼回来。
刘叔急得团团转,“少爷,小少爷也没有别的家人,他还会去哪里呢?”
“你别急,我先上去看看。”
司晗上楼,推开客房的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视线敏锐地落到了地上的花瓣上。
司晗蹲下身,捡起那几片花瓣,放在鼻子前轻轻的嗅了嗅。
是司灼身上的味道。
可是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桃花呢?
司晗的心里冒出了一个隐隐的念头:莫非司灼真的是一只桃花妖?
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
看他买给司灼的东西还在房间里,他关上门下了楼。
看刘叔担忧的样子,司晗道:“别担心,他可能是出去有什么事,会回来的。”
吃完晚饭,司晗上楼去了书房处理带回来的文件。
天色渐暗,百花山上跟着小沐满山疯跑的司灼才陡然反应过来大事不妙。
“遭了!哥哥已经回家了,我今天出来没有跟管家大叔说,他们现在肯定在找我。”
小沐看着司灼一脸的懊恼,觉得有些歉疚,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啊小桃子,我不该叫你过来的。”
“没事,是我忘了时间,我现在就回去。”说完,司灼就要走。
小沐急忙叫住他,“等一下,你回去了怎么跟你哥哥说?”
“我……我不知道。”司灼一脸的为难,“可是现在已经要天黑了,我再不回去的话,更不好解释了,我先走了。”
小沐看着司灼消失在原地,也变成兔子回了自己的洞穴。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成了浓雾,气流形成的漩涡里,司灼从里面走出来。
司灼知道司晗已经回家了,此刻就在书房。
打开房间的灯,司灼脱掉鞋,盘腿坐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解释他今天不在家的事。
一朵小小的桃花被他无意识地在手里幻化出来又收回去。
想了半天,司灼也没想出来好的理由,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说出实情,可是实情是不能说出来的。
向后仰倒在床上,司灼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心里很郁闷。
一直忙到十一点半,司晗才走出书房。
经过客房门前时,发现房门下有光透出来,司晗抬手敲了敲门。
司灼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听到敲门声,鲤鱼打挺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穿上鞋去开门。
捏着门把手要拧动的一瞬间,司灼犹豫了。
司晗已经听到了门后的动静,可一直没见司灼开门,于是又轻轻拍了一下门板。
怕司晗生气,司灼急忙拉开门,一脸紧张地看着司晗,想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有没有生气。
司晗看着紧盯着自己司灼,问他:“你今天去哪了?”
“我……”司灼的小脸皱成苦瓜,犹犹豫豫地回答:“我出去玩了,就在公园里……”
司晗回想了一下,别墅区里是有一个公园,占地面积不小。
点点头,司晗又问:“那怎么中午没有回来吃饭?”
“迷路了,所以没有回来……”司灼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司晗的眼睛。
司晗以为他是因为迷路了不好意思,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以后出去记得跟刘叔说一声,不然他会担心。”
司灼猛的抬头,脱口而出:“那哥哥会担心吗?”问完,又把头低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这种模样太像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司晗半开玩笑道:“会的,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拐卖小孩的拐走了怎么办?”然后又嘱咐他:“午饭晚饭都没吃,你自己下楼去找点吃的再睡觉。”
交代完,司晗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司灼没有去找吃的,关上房门,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居然骗了哥哥。
可是他如果跟哥哥说实话,说他是一只桃花变成的妖精,一定会被赶走吧?
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司灼抱着膝盖小声抽泣,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灼才拖着哭得力竭的身子去浴室洗漱,然后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
早上吃饭的时候,司灼看见刘叔,想起昨晚司晗跟他说的话,急忙去道歉。
在司灼下来之前,刘叔已经听司晗说过了司灼昨天在外面迷路的事,倒是反过来安慰司灼,“没事没事,一会我带你去附近转转,等你把路记熟了就好了。”
心里的羞愧感蔓延,司灼急忙点点头,逃也似的从刘叔身边跑开。
这下好了,他不仅骗了哥哥,就连刘叔也一起骗了。
司灼情绪低落地吃着早餐,味同嚼蜡,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餐桌的大理石台面。
司晗看他吃饭都在发呆,开口道:“一会我让人送一部新手机过来,以后你要出去就带着手机,免得联系不上你。”
司灼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点点头,端起碗喝粥,试图用碗挡住自己的脸。
草草喝完了碗里的粥,司灼刚想说自己吃饱了准备回房间,司晗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司晗拿起手机,去了一旁的窗户边接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司晗的表情变得严肃,眉头紧紧皱起来。
低声交代了那边几句,司晗挂了电话。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早餐没吃完,司晗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离开了。
经过昨天的事,司灼不敢再乱跑,帮着把餐具收回厨房之后就乖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肥皂剧,司灼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着屏幕上男主角亲吻女主角,好奇地睁大眼睛。
接吻……是什么感觉?如果自己亲吻哥哥的脸……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灼顿时满脸通红,急忙抓起遥控器换了台。
虽然换了台,可是脸上的热度却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大有愈烧愈烈的趋势。
司灼抬手搓搓自己的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目前播放的综艺节目上。
恒瑞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
司晗坐在会议桌主位,正在听几个部长依次汇报工作。
司晗今年才二十六岁,年纪轻轻就掌管这么大一家公司。起初,有很多人是不看好他的,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他有本事坐在那个位置上。
几个部长战战兢兢的说完,司晗却没有表态,一语不发地坐在那里,快速地扫视着眼前的资料。
众人把求助的目光投给坐在他右边的陈瑞,希望陈瑞能说句话缓和一下气氛。
陈瑞被一票人的目光看的如芒在背,顿时觉得自己任务深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泄露资料的人已经抓住了,是开发部的一个新人,现在已经进去了,据他交代,他是任华派来的。有人匿名往公司邮箱发了几张他和任华接触的照片,但是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不是任华。”司晗没有抬头,保持着看资料的姿势,沉声吐出几个字,打断了陈瑞的话。“任华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觉得应该是白氏做的。”陈瑞猜测道。
白氏是恒瑞集团的竞争对手,掌权者叫白元荣,司晗接管恒瑞以来,白元荣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
司晗合上资料,站起来,看了陈瑞一眼,“你猜的没错,这件事跟白元荣脱不了干系,只不过他的手段也太低级了。就让人顺着这个方向查。散会。”
一群人听到最后两个字,如获大赦,瞬间作鸟兽散,像是背后有猛兽追赶一样冲出会议室。
人一走,会议室空旷了不少,只留下陈瑞和司晗两个人。
陈瑞开口问:“老大,如果查出来是白元荣干的,我们怎么办?”
司晗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到陈瑞胸前,冷笑一声,“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瑞接住文件夹,忽然觉得这句话配上司晗身上的气场,散发出了浓重的杀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随后司晗又道:“帮我联系沈总,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个面,这个项目公司筹备了半年多,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