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回忆 陆双看到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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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城，为何不骑马呢？”陆双坐在宽敞的马车内嚼着谦城准备的干果口齿不清的问道。
把陆双拉到自己身前，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小心拥着。小小的距离都会让他不能容忍，只有心贴心的亲密才可以微微放心。看着陆双头顶的发线满足的回答：“这次路程比较远，骑马你会吃不消的。而且你不是很喜欢坐马车吗？”
“是啊，坐在马车上就感觉不是完成什么任务，而是一路游玩了。”陆双在谦城的怀里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散的躺着。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谦城，这次去麓国是有些什么事呢？”不经意的问道。
“......双儿，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问过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相信我的谦城不是世人说的那个‘大魔头’。”陆双抬头望进谦城眼睛的深处。
谦城拥着陆双的手紧了紧，“其实有些事情的确如他们所说。”
“谦城......”
“别，你先听我说。我要让你知道你一直想知道却又害怕问出口的事情。”
“九年前的那次，我躲在暗格里听到了那人和你说的那些话。我害怕你被他欺负终是没听你嘱咐从里面爬了出来。后来等我追至山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最后看到的你已经终如蝴蝶般翩翩飞离了我的视......”说到这，谦城的手抓得陆双生痛。知道他回想到当时的情景，陆双把手覆在谦城的手上轻轻抚摩安慰，我还在这，还在你身边。
谦城慢慢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见那突然倒了下来人又爬了起来，于是就冲过去想用身上的刀狠狠的刺他全身。还没等我触及他衣袖，却见他伸手进自己的腹部抓了自己的一块肉来，没看我一眼就迅速的运用轻功离开......我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功夫，不能为你报仇。我爬到你掉落的悬崖边上也跟跳着了下去......”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听到这，陆双突然跳起来，面对谦城大吼道。太不长记性了，好不容易救下他，就这么不知道保护好自己。想到十一岁的谦城从那么高的山崖跳下去，那样的场景陆双无法想象。还好，还好现在他还站在自己面前！
“双儿，你听我说。”抓住陆双的胳膊，想让她明白。“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眼睁睁见着你在自己面前消失，那样的痛苦你明白吗？你是除了娘亲以外唯一对我好的人，娘亲离开了我，你却也要离开我吗？我不能，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谦城放开陆双的胳膊转而抓住自己的头发，低着头，无限痛苦。“当时我什么都不想，只知道自己又被抛弃了，与其如此痛苦的活在世上，还不如追随你离开。”
“那后来呢？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双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谦城抬起头，对着陆双努力的扯开一个笑容。“等我醒来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的事了。我发现自己被救了，虽然全身是伤，但是我没有死......救我的是一个老男人，也就是后来教我功夫的人。”
“太好了！那就是你的师父了。你的功夫都是他教的吧？”老天终于还是开着眼的。
谦城侧过头看向窗外向后飞驰的物景，幽幽地说：“我的功夫的确都是他教的。他不但医好了我身体受损的地方，还把自己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了我。但是......”
听到这个‘但是’，陆双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并不承认他是我师父！他虽然救我性命，教我功夫，却也是让我恨之入骨的人。”谦城咬了咬牙继续说：“他每天都羞辱我。羞辱我的容貌，羞辱我的身体，还在我身上试药......他逼迫我用嘴对他做那龌龊之事......”
陆双瞪圆眼睛，张大嘴巴，震惊得无以复加！
天啊，谦城都受了怎样的苦啊！
“虽然每天都在煎熬，但是我再没有想着去死。因为既然我都能活着，你便自然也会活着。我相信你一定在世间的某个角落等着我......所以我努力去学习那人的功夫，努力迎合他的趣味。”
“双儿别哭！双儿，快别哭！”见着陆双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谦城顿时手足无措，心也跟着这晶莹变得滚烫疼痛起来。“本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是想让你知道全部的我，接受全部的我，所以才......双儿快不要哭了，我不说就是了。”谦城用那双此时显得非常笨拙的手不断的擦拭着陆双的脸。
陆双不想让谦城担心，但是她怎么都无法停止外涌的泪珠。心纠痛着，比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痛！为谦城痛着，为他承受的一切痛着！
没有任何办法，谦城只好结束自己没有结果的擦拭，把陆双揽进自己的胸膛轻轻摇晃。
“没什么的，真的没有什么。后来我学会了他所有的功力，便把他杀了，连同与他一起住了三年的房子也一起烧掉了。双儿，其实我没有失去什么。我用那微不足道的自尊换取了性命和功力，最重要的还换来了与你从见的机会，算下来还是我划算呢。”继续安慰陆双。
“后来呢？”陆双埋在谦城的怀里，闷闷的问。
“后来？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找你。（找到你，一直是我生存的意义。）我组建了‘无双宫’，那些都是些无家的人。我让‘无双宫’为我做事。一方面是打探你的消息，另一方面扰乱四国的秩序，做大家心中的恶魔。”
“你是想让四国减少战乱对不对？”陆双抬头询问。她一下就明白了谦城的用心。
谦城吃惊的看着怀里的人。为何？为何她这么快就能看清自己的真实目的？真的是心灵相通吗？
是的，他做这魔头的确是为了减少四国的战乱。以前与陆双一起那一年，他就清楚陆双对四国战乱的痛恨，所以为了她，她要这么做。
‘无双宫’里的人都是被战乱所迫无家可归之人。把他们收留至此，主要是为了减少战争给他们带来的更多痛苦。‘无双宫’所杀的人，大多都是该杀之人。那些人怂恿自己的国君参与战争，那些人奴隶百姓，在战争中大发横财。
为什么说是‘大多’，因为还有一部分被杀的人是无辜的，那是陆谦城他自己杀的人，是他在发病的时候错杀的人，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谦城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陆双，因为他害怕陆双看到自己可怕的一面。她害怕陆双的离开。
一定要找到克制自己病情的药！
“那萧家一百多条命案？”
“你认为是我做的吗？”
“不是。”谦城不会那么做。
谦城微微一笑，双儿一直都那么信任自己。“的确不是我做的。后来我派人查过，原来是萧天做的。”
“萧天？”
“对。他为了想做稳萧家第一把椅子，不惜牺牲萧家一百多条人命和自己的孩子的性命。”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萧天。害怕萧天躲了他的位子。萧天虽然是一个浪荡的人，但是其性格豪爽，结识了许多江湖中人。而且蓝国的王非常器重萧天，还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萧忠看到了威胁，就挺而走险。”
“那么萧天是不是......”
“不是，他是我哥哥。”
“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萧天的孩子，我是宵家老太爷的儿子......这事除了已故的萧老太爷知道外就只有萧忠知道了。”
这个事实太令人震惊了！
“我的娘亲原本只是蓝国青楼里的一名有些名气的妓子，但是她从来就只是卖艺不卖身。一次被萧家请去为萧老太爷的寿辰表演节目，结果......后来娘亲怀上了我，但是她并没有因此去找宵家，她只是带着积攒的银子离开了青楼。娘亲是在一个村子里生下的我，原本以为我们母子可以在那个偏僻的村子安静的生活，却不想被萧忠找上门来......那个时候萧忠已经知道了我是他父亲所生的事实，他想要除掉我。萧忠不但烧毁了我的脸，还凌辱了我的母亲......我那个时候已经五岁。虽然母亲用计骗得萧忠相信我已死，但是母亲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为了不让萧忠再发现我，母亲只能带着我离开那里四处流浪。后来我们去到芸国的以后，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她不能走动，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难以维持。最终母亲在我八岁那年离开了我......再后来你见着的便是已经成为乞丐的我了。”
谦城一口气把要说的全部说给陆双听了。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陆双抚摩着谦城的脸，温柔的说：“能告诉我你的娘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听了这么多，了解到谦城的全部，让他更爱身边的这个男子。
说到娘亲，谦城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她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就像你一样那么美。她会为我唱好听的曲子哄我睡觉，会为我梳头，做衣服。她会对着我温柔的笑，她从来不嫌弃我被毁的容貌，她总是会说‘我的岩儿，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娘亲为我做的衣服很温暖，再冷的天都不会感到冻。天冷的夜里，她就会把我的双脚揣到她怀里，用手轻轻的搓着......”
陆双看到谦城的眸子里晶莹闪烁，心就那么柔软起来。
“谦城，娘亲的坟在哪？”
“在芸国的蜀城。”
“那，等过些日子你便带我一起去看我们的娘亲好吗？”
“好，去看我们的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