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灼灼》井子棠

2、第 2 章 “叮”的一

　　“小姐，您要带件外套出门吗？锦城的这个季节勒，傍晚肯定变冷的”

　　“小姐，您的房间要小喜下午去打扫一下吗？”

　　......

　　小喜从吴舞吃完饭后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对吴舞说个不停。

　　不知为何，这稚嫩的面容使吴舞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她笑着对小喜说“你不用小姐，小姐的叫我，叫我吴舞吧，我可不是你们司令请来的客人”，顺道撇了旁边沙发上的顾之墨一眼。

　　“这可不行的。”小喜忸怩了一下身体。

　　“司令，车备好了。”这时顾之墨的手下赵思海走了进来。

　　“走吧”顾之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顾自的就走了出去。小喜急忙扶起吴舞也朝门口的军用吉普车走去。

　　汽车开动后，吴舞觉得十分奇怪，便问顾之墨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对，放你出来查案的事需要低调处理，所以这几天出来办案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我们现在是......去蔡坻住的旅馆？”

　　“没有，我们现在去锦城医院，尸体在那里。”顾之墨一边说着一边把副驾驶座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后驾驶座上的吴舞。“这是问询记录，你看一下”。

　　吴舞连忙接过文件，认真的翻阅起来。

　　吉普车缓缓的行进了医院停车场，顾之墨停好车后，对吴舞说了一句“到了”，就下了车，往医院走去。走到电梯口，他才突然发现吴舞竟然没有跟上来，转过身正要回去，便看见颤颤跌跌的吴舞正往电梯方向移动。

　　气氛一阵尴尬......

　　顾之墨侧了好几次头看此时和他并列站在电梯里的吴舞，脸上带着习惯性的高高在上的疏离的他，突然对吴舞说：“抱歉，刚刚忘记你受伤了”。

　　吴舞的注意力早已被这座电梯给吸引去了，这里的电梯与现代完全不同，门采用的是伸缩式铁栅栏门，电梯内部全部是木制结构，她仔细的观察着这个神奇的电梯，顺嘴回答道“没关系。”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地下一楼打开了，吴舞正准备抬起腿走出电梯，突然顾之墨弯下腰要把吴舞架起来。

　　“喂！你干嘛！”吴舞对顾之墨吼道。

　　顾之墨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就把吴舞架在肩膀上然后在地下室里穿梭。大概走了2、3分钟，停在了一个站着好几个军人站岗的房间前。

　　“顾之墨，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你快放我下来！”吴舞涨红着脸，手脚都在努力都扑腾着，想要从顾之墨的肩膀上下去。

　　“司令！”

　　“开门”，顾之墨没有任何反应，架着吴舞就进了房间。可是吴舞在余光中却撇见了那群军人在顾之墨一进门后，就开始的拼命想抑制住却又抑制不住的，耸动的肩膀。

　　“顾之墨！你太过分了！”吴舞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已经浪费半天时间了，你还想因为走路又浪费多少时间”顾之墨冷冷的盯着吴舞。

　　吴舞撇了撇嘴，无视顾之墨，开始观察起了整个房间，房间墙壁是水泥墙，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巨大的盒子。比太平间还透着一丝诡异。

　　“尸体不会是在这个盒子里面吧？”吴舞好奇的问。

　　“盒子？这是冰箱，尸体在里面放置可以避免腐化。”

　　“这个是冰箱？它要怎么置冷？”吴舞不可思议的惊呼。然后充满好奇的环顾了这个“冰箱”一周，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盒子，高度大概是现代冰柜的一半，最与众不同的是这个盒子的其中一面和墙壁竟然通过一根巨大的铁管连接在了一起，

　　“另一个房间里放置有电动压缩机，通过管道和冰箱连在了一起。”顾之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冷藏箱。

　　吴舞走过去，开始认真查验起了尸体，一边翻看尸体一边说：“尸体全身无明显外伤，尸斑主要出现在枕部、顶部、背部、腰部、臀部两侧和四肢的后侧，甲床紫绀，面颊、唇青紫，鼻腔见血性粘液，睑球结合膜点状出血。”

　　突然吴舞转过头对顾之墨问：“尸检报告在哪里？”

　　“这次特殊，没有尸检报告，之前的法医判断是□□中毒而死。”

　　“什么？□□中毒？不可能！我刚刚看了问询记录，他根本没有出现腹泻，胃痛的症状，而且□□中毒的尸体它的尸斑应该是鲜红色的，所以不可能是□□中毒，而且就算是□□中毒，你们怎么确定他是因为吃过我开的药中毒的？”

　　“其他的食物，他是跟他的家人一起吃的，其他人都没事。你现在能得出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想要解刨这具尸体。”吴舞要求道。

　　“不可能。”

　　“是你不同意还是蔡家人？”

　　顾之墨看着吴舞没有回答。

　　“我去和蔡家人说”

　　“你冷静一点！”顾之墨抓住了吴舞的肩膀，想要控制住吴舞，不让她出去。然后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我们先回去，再讨论。”

　　“不可能，顾之墨，你车钥匙给我！”

　　“你可以不要这么任性吗？你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期定的太晚了？”顾之墨生气的质问。

　　“我现在不去也是死，不是吗？”

　　“我先派人去找当时检查的法医过来和你进行确认，明天我会去找蔡家人谈，你不要冲动。”顾之墨缓和了一下语气，希望能够安抚吴舞。

　　吴舞，看了看顾之墨没有说话。

　　当她和顾之墨重新又回到停车场，已经是傍晚了。

　　晚霞已布满西边的天空 ，笼罩起金色的寂静，把远处青山的轮廓勾勒了出来，梧桐树上蝉鸣环绕着停车场。顾之墨开着车穿过了梧桐大道，落叶在车轮下咔擦咔擦的被折断，而车上的两人却相对无言。

　　这时候的吴舞，才真正能够有机会看看自己新到的这个世界。她静静的趴在车窗上。。。。。。电车在轨道里哐哐当当地走着，时不时有司机在车道上焦急的按着喇叭，杂货铺里的灯光、街边小吃摊的香味、卖甜食的梆子声一股脑的钻进车厢。橱窗里的时装，电影院外的电影海报和霓虹灯互相渲染，不知名的白鸟在江上盘旋，江边停靠着外国轮船，船上各色彩旗在随风飘动。。。。。。

　　吉普车开进顾公馆时，门前早已有两个人，伫立等候着。

　　“司令，我把陈医生带过来了。”其中一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帮顾之墨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下车，你跟我到书房来。”顾之墨对吴舞命令道。

　　书房位于公馆的二楼，水晶吊灯悬挂在房间正中的上空，整个房间以沉厚的木质为主要材质打造了书房的天棚、墙面以及墙柜。西边墙上挂着的一幅类似范宽《雪景寒林图》水墨画。红木制成的书桌上磊着数十法帖、宝砚、笔筒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给人古老的静谧感。

　　顾之墨坐在书房的主位上，脸颊紧绷，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股审视看着陈医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推断是□□中毒而死？”

　　陈医生看着顾之墨，额头上冒着大粒的汗滴，眼神里满是恐惧，手控制不住的抖动：“是这样的，我检查了死者的尸体，发现蔡都督唇上有唾沫，嘴巴里面有苦杏仁味，所以判断是□□中毒。”

　　顾之墨听后把视线转向吴舞“你怎么看？”

　　“有苦杏仁味也不一定是□□中毒！”

　　“这。。。。。。”陈医生一边看着顾之墨，一边用手帕不停抹这额头上的汗水。

　　　顾之墨眸色稍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都先离开”。

　　吴舞离开书房后，顺着香味就走到了餐厅里“小喜，怎么还没开饭啊？”

　　“小姐，马上勒，您先坐”

　　不到几分钟，餐桌上就摆满了美食，盐水鸭皮白肉嫩，咬一口，肥而不腻，又酥又嫩。灌汤包，薄皮，甚至都透亮了，张嘴咬一口，里面鲜美的汁水就流入口中，丝丝黑白的蟹肉和粒粒金色的蟹黄密密地镶嵌在肉馅里，咬那浸了汁水的肉团，不肥不腻，入口爽滑，“太好吃了，小喜，我可以去厨房看看吗？”

　　吴舞跟着小喜进了厨房，厨房很大，拥有的配置，可以看出是也这个时代最好的，但吴舞没有心思去细细观察，她从进门就开始在厨房里探寻，终于在厨房尾巴处找到了一个流通外面的大门，“林师傅，厨房一天要这么多菜，你们平常怎么去买菜啊？顾之墨应该要给你准备一辆车啊！”

　　林师傅是顾公馆的主厨，黑皮肤，厚嘴唇，还带着婴儿肥和高原红，老实巴交的，他一边摸着自己的后额头，一边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吴小姐，您真聪明，司令可好了，特定给我们厨房准备了一辆车，就停在厨房后门勒。”

　　“那这么多菜，你们要多早去菜市场拿菜啊？”

　　“不早，不早，六点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