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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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昔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只浴桶中，她环顾四周，感觉目前的环境应该挺安全的，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上一个梦境，她还心有余悸，到底那个封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么画风突变，简直吓死妖了。
菩提子？她尝试着又呼唤菩提子。
“在呢。”菩提子。
麻烦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看到眼前的金字，灵昔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
“额，这是个意外。”菩提子。
意外？你看我像个傻子吗？灵昔感觉自己要炸毛了。
“咳，大概是你演技太烂，让封毅产生了危机感，从而导致本人意识主导了梦境。”菩提子。
我演技太烂？好，那麻烦把我弄出去，你找个演技好的来，我谢谢你。灵昔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这个……我办不到。”菩提子。
行，那我下次再看见阿修罗就直接拿把刀把他捅死，大家一了百了，万事大吉！灵昔眯起眼睛恶狠狠地比划了个捅刀子的动作。
“请你冷静。”菩提子。
我怎么冷静？我差点魂飞魄散！灵昔心里咆哮。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提前通知你。”菩提子。
我要精神赔偿！等我复活，你得给我弄件避雷法宝！拿我当小白鼠，不讹你都对不起我自己。
“……”菩提子。
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同意。”菩提子。
看在你这么干脆的份上，那我勉强原谅你了。
“……”菩提子。
现在介绍一下我在这个梦境里的身份吧。
“一手琵琶绝技名动京城的青楼红妓。”菩提子。
好嘛，这跨度有点大啊，我还会弹琵琶了？
“梦里一切皆有可能。”菩提子。
那阿修罗呢？
“镇国将军封毅。”菩提子。
啧啧啧，美人泪英雄冢，光听人设我都能想一出折子戏。
“你还是悠着点，别再让他本体意识出来了。”菩提子。
知道了，你歇着去吧，水都凉了，我得出来了。
得到了好处，又问到了自己的身份，灵昔立刻过河拆桥，不再跟菩提子废话。她从浴桶里出来，拿起一旁的棉巾擦干，又穿上了亵衣亵裤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刚出来，梳着双丫髻，模样清秀的青儿就推门走进来，轻轻福身道：“姑娘，您洗好了。”
“嗯。”灵昔淡淡应了一声。
青儿出去招呼了一声，两个杂工抬着一只大木桶走进来，把浴桶里的水倒出来，然后又抬了出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灵昔问道。
“回姑娘话，已经酉时了，再有一个时辰楼里该来客了，姑娘要不要梳头上妆？”青儿问道。
“好，你来给我梳头吧。”灵昔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身为一只狐妖，她的模样自然是十分娇媚，此时身为青楼的花魁娘子，身段模样相较以往更多了几分妩媚风情。
青儿被她浑然天成的媚态看呆了片刻，连忙走上了给她梳头。青儿的手十分灵巧，灵昔那头青丝在她的手底下变换着模样，最后成了一个欲坠不坠的倭堕髻，髻上簪了只点翠金步摇，更衬得她那妩媚不流于俗。
“真是好手艺。”灵昔赞叹了一句。
“姑娘喜欢就好。”青儿得了她一句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灵昔扫了一眼面前的胭脂水粉，青儿会意地上前给她上妆。然而等妆容上好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却狠狠地抽了抽。
涂得极白的脸上画着一双没入鬓角的长眉，腮上胭脂浓重，唇上也铺了厚厚的脂粉，然后用艳红的口脂勾成小小的桃形。
灵昔转过头看着青儿，见那她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艺，不禁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本狐妖那天然娇艳的容貌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给我造成这样？
青儿见她脸色不好，不知所措地问道：“姑娘，您不满意吗？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妆容了。”
“你觉得好看吗？”灵昔问道。
青儿仔细打量了一番，迟疑道：“好看……还是不好看呢？”
灵昔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呢？”
“不……不好看。”青儿老实道。
“那干嘛还给我化成这个样子？”灵昔问道。
“因为大家都这么化的，姑娘是咱们万花楼的头牌，当然不能让人比下去。”青儿低声道。
灵昔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屏风后的盥洗盆前把脸洗干净。接着她又回到梳妆台前，拿起脂粉薄薄铺了一层，描了一双柳叶眉，挑了一款橘色口脂涂好，又在眼角描了个桃花花钿。
她转过头来，媚眼如丝地瞥了青儿一眼道：“我是谁？”
青儿被她看得脸上红了红，她垂下眼帘道：“您是咱们楼里的头牌。”
“还有呢？”她拖着腮懒懒问道。
“还是名动京城的名妓。”青儿思忖片刻又道。
“我这样难道不美吗？”她抬手轻抚了自己脸颊道。
“美。”青儿不明所以地点头道。
“所以我干嘛要跟大家一样？。”灵昔勾起唇角道：“就算一样，也应该是她们跟我一样。”
“对啊。”青儿恍然大悟道：“外面那么多人等着见姑娘，姑娘当然得与众不同才是。”
“好姑娘，说的对。”灵昔挑了挑眉头赞叹道。
“姑娘们，出来接客啦。”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响起老鸨子顾妈妈尖细的声音。
“今日这么早就有客来了？”青儿撇了撇嘴道。
“去给我拿衣服吧。”灵昔倒是没有反应，她既然是头牌，迎客什么的当然跟她没有关系。
青儿打开衣橱拿出一套绯色纱衣给灵昔换上。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衣着艳丽的中年妇人挥着一只手帕，涂得煞白的脸上带着腻人的笑容，扭着腰身走了进来，正是万花楼的老鸨子——顾妈妈。
“哎哟，我的儿，快给妈妈瞧瞧。”她瞧见灵昔的模样，一张老脸登时挤成了一朵菊花：“啧啧啧，真好看，妈妈以前就觉得我儿姿色极好，如今看来何止是好，便是那仙女儿也就这般模样了。”
她一边赞叹，一边围着灵昔转圈，眼里全是待价而沽的贪婪。
灵昔上下打量了顾妈妈一眼，听她自称妈妈就知道她是万花楼的老鸨子。
“妈妈有什么事啊？”她不喜欢这老鸨子像看猴子一样围着她转圈，甩了甩衣袖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顾妈妈跟在她身边，帕子一甩道：“儿啊，今日楼里那批新来的姑娘第一回登台献艺，你可否去前厅露上一面？”
“妈妈也说了今日是新人登台献艺，我去岂不是抢风头？”灵昔懒懒往榻上一靠，不在意道。
“本来是不想劳烦你的，谁知那怀春楼偏偏跟咱们万花楼作对，今日要搞什么花魁赛，连他们楼里上一界的花魁都要出来比赛。”顾妈妈假模假样地举起手帕拭了拭眼角道：“妈妈这不是没办法了，只能求你替妈妈出头了。”
“我有什么好处呀？”灵昔懒得看她演戏，开口问道。
“儿啊，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顾妈妈听到她要好处，脸上讪讪道。
“妈妈要是光讲这些虚的，那还是请回吧。”灵昔摆了摆手，青儿就要上来请顾妈妈。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以你的身家，什么金银财宝没有，妈妈我还能给你什么好处哟。”顾妈妈一脸愁苦道。
“金银财宝我不要，我只要你帮我打听个人。”灵昔抬眼看着她道。
“打听人？打听谁啊？”顾妈妈一听她的要求，脸色表情一收，瞪着眼睛问道。
“镇国将军——封毅。”灵昔又道。
“哎哟，我儿这是贪慕英雄了？”顾妈妈一听，用帕子捂嘴笑道：“难怪往日看那些酸腐书生都是懒洋洋的。”
“你就说行不行吧。”灵昔懒得跟她插科打诨，直接问道。
“行，当然行。妈妈给你透个底，今晚上你要是出去，那镇国将军说不准就能来咱们万花楼。”顾妈妈挑着眉毛笑道。
“什么意思？”灵昔诧异道。
“汝南侯府的大公子薛宁你知道吧？”顾妈妈一副八卦的神态。
“不知道。”灵昔干脆地回道。
顾妈妈一噎，干咳了一声道：“他跟镇国将军那可是打小一块长大的挚友。他这人最爱凑热闹，这次咱们两个花楼搞这么大阵仗，他必然会到场，到时说不准就会拉上镇国将军。”
“好，我明白了，不管那镇国将军来不来，他的消息你都得派人帮我打听。”灵昔坐起身来。
“得嘞，一会儿我叫小三子过来叫你，就现在这个扮相，真是美得不得了。”顾妈妈眉开眼笑地赞了一句，一摇一摆地扭着腰走了。
“姑娘为何要打听那镇国将军啊？”青儿把顾妈妈送出去，关了房门才问道。
“姑娘我思春了，想找个强壮一点的男人啊。”灵昔嬉笑道。
“咳。”青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奴婢听说那镇国将军不近女色，坊间都传他有龙阳之好呢。”
“哦？说来听听。”灵昔八卦道。
“听说，镇国将军回京后，圣上赐了许多美人给他，可是他谢恩时却说是圣上体恤三军，转手就把美人分给部下了。”说起八卦青儿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然后呢？”灵昔问道。
“然后他自己每日就跟汝南侯府的大公子厮混，大家都说其实他俩是一对呢。”青儿说道这里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哦？”灵昔眼睛亮了亮：“大将军和世家公子，还是青梅竹马，这对好般配啊。”
“姑娘，您也这么觉得吧。”青儿也是眼睛亮晶晶，腐女之魂熊熊燃烧。
“嗯。”灵昔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姑娘您还是换个男人思春吧。”青儿无情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灵昔突然想起自己打算要去勾引封毅的，八卦的热情瞬间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