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岁月》南方的鸭

4、第四章 夸赞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程娇十四岁了。

　　程娇穿着一身红色的短打衣裤，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利落的挽出一个剑花，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剑法。这时，程娇的大丫鬟冬燕走来进来，行了行礼，说：“小姐，到去请安的时间了，奴婢来替小姐洗漱穿衣吧。”

　　程娇将剑收于身后，说：“行了，把衣服拿进来就行，不用你替我穿了，燕儿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小姐。女婢不饿，等您出来奴婢伺候您用饭。”冬燕笑眯眯的说道。

　　“咱们都多少年了，每天这么说真是没意思，本小姐让你去你就去，你是小姐我是小姐？”程娇冲冬燕翻了个白眼，便自顾自地去换衣服了。听了这话，冬燕也没再坚持，去后厨找了些吃食吃了。

　　程娇换了衣裳，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袭地，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青丝高挽，却只攒了一只玉兰花簪子，略施粉黛，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透露出潋滟的光，微微上挑的眉毛为她平添了几分英气，细腰盈盈可握，行动间微微摆动令人心神摇曳。

　　在去程老夫人院子的路上，程娇只见程华从对面走来，这程华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梳了一个京中贵女时下流行的发髻，簪了一只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戴了红珊瑚耳环，手上套了只白银缠丝双扣镯，走起路来香风阵阵，衬得她温柔似水，弱柳扶风。

　　“五妹妹，你这是去向外祖母请安吧，今天正好碰到你，我们两姐妹一起去请安。”程华亲热的挽着程娇的手臂，娇娇柔柔的嗓音听的程娇一阵发麻，程娇点了点头，两姐妹便这样去了寿福院请安。

　　程老夫人坐在炕上，程娇和程华两人走进来，一齐给程老夫人问安，程老夫人笑着让她们起身，说：“今天你们两姐妹倒是赶了巧，一起来了。”

　　“是啊，我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五妹妹了，连忙跑过去和她说话呢。”程华说道。

　　“今天便留在我这儿吃早饭吧，吃完了便去学堂。”两姐妹应声，吃了一顿愉快的早饭。

　　“五妹妹，前日赵先生留了功课你可练习了？今天她要考核前日教的那首曲子呀。”程华道。

　　“还有这事？算了，四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些绣花弹琴一窍不通，哪像你，京城有名的才女。我还是乖乖受罚吧。”程娇小脸皱成一团，唉声叹气道。

　　“赵先生素来温柔，便是不会也不打紧，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程华劝完她，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程娇也自己上了马车，没有理会丫鬟得搀扶，一个轻松的小跳就蹦到自己的马车上了。

　　到了望海书院，程娇下来便看到和程华玩的好的姐妹已经围住她了，几个少女有说有笑，程华宛然众星捧月的样子，其中与程华最为交好得右相之女杜芳语说道：“华姐姐，今日赵先生检查功课，往常你都是表现最好的，一会儿你可要提醒我啊。”

　　“那是自然，我们是好朋友，我自是要帮你的。”程华拉住了杜芳语的手，柔声说道。

　　程娇看到她们围在一堆说话，也并不凑过去，自顾自地进了学堂，一个少女提醒先生们快来了才一个个结伴而入，杜芳语和程华走在一路，杜芳语向来和程娇不对付，说道：“瞧她那样子，好似看不上我们似的，在你这个姐姐面前也不知道点规矩，我看真是骄纵。”

　　程华扯了扯杜芳语的袖子，说道：“你不要这么说，我四妹妹在我大伯家总是最受宠的，只是小孩子脾气罢了，我多让着也是应该的。”

　　杜芳语说道：“我们可都觉得你这妹妹是半分比不得你的，不过是出身好了些罢了。”

　　程华低头，看不清神色，杜芳语还想说什么，只见教弹琴的赵先生已经到门口了，便赶紧回了自己的座位。

　　“前日我留了功课，说今日课上检查，各位准备一番，等等我们立刻开始。”赵先生是个看起来温和的女子，穿着鹅黄色的绣裙，带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肤色算不得白皙，五官清秀，声音如珠玉般清脆。

　　“好，程华，你来弹奏上次的曲子。”程华站起福了福身，坐下便开始弹奏，乐音流畅，指法娴熟，姿态优美，赵先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不愧是京城二姝之一，这琴音着实美妙。”

　　赵先生陆陆续续找了几个学生弹奏，也都算过得去，最后剩了程娇一人，赵先生皱了皱眉，却也还是让程娇演奏一番，程娇看着周围人隐隐带笑的脸，和程华貌似担忧的脸，叹了口气，坐下开始抚琴，曲毕，赵老师沉思一番，说道：“不错，只错了八个音，有进步了。回去多加练习。”

　　刺绣课上程华又被夸奖一番，相反的程娇却被留下训斥一番，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中午吃午饭女孩子们都七七八八结伴，程娇身边却没有人作伴，程华在饭厅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她刚要去把程娇喊道她们一桌吃饭，就看到几个少年朝着程娇去了。

　　“程小五，怎么无精打采的。被灭绝师太罚了？”打头开口的少年叫冯庆，是冯将军的儿子，不过十七岁，长得是高大帅气，有着小麦色的皮肤，清澈的大眼睛，飞扬的剑眉。带着暖洋洋的笑容，边说便坐在程娇身边。

　　“我今日刺绣完成的不好，被张先生训斥了，我这笨手就是没法儿向她们那样拿针，握剑还行，捏针我怎么做得到啊。”程娇闷闷不乐的吃了一口肉说道。

　　“这有什么，不过是被说了一顿罢了，我天天被我们韩先生打手板，我的字写得不还是那么个破样子吗。你就别怕，习惯了就好。”说这话的少年叫徐剀，平日就是个遛鸟逗猫得主儿。

　　程娇不耐烦的白了徐剀一眼，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冯庆安慰道：“别理那个傻子说的瞎话，我爹从西域带回了些小玩意儿，赶明儿我给你送过去解解闷儿，别伤心了啊。”

　　程娇说道：“我没伤心，就是有点不高兴而已，这么两句训斥我还没矫情到那个哭天抹泪得份上，改日陪我出去赛马，咱俩也练练，我剑法都要生疏了。”冯庆笑着答应，徐剀心里很是不平衡，吵着也要陪他们练，其余有些人心里想想，没提出要跟着去，只把徐凯当成哭着要送上门的陪练。

　　程娇和冯庆关系亲密，看的杜芳语心里一阵妒忌，嘴里就说：“你这妹妹真会算计，不和我们一起，和这些官宦子弟交好，真会找人玩。”程华也还是说道：“我妹妹自小就讨男孩子喜欢，他们能玩在一起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