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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往事悠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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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是三千年前。那时候,他还活着。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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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玉年纪虽小,却已很是懂事。他那翩翩君子的温和仿佛是与生俱来。
覆春却不同,他自小调皮得很,有时师傅被气得不行,甚至会骂他生性顽劣。
可是,他们却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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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大师兄站在门外叫唤了一声“师父唤你去大厅!”
“我这就来。”玉应了一声,便踏出门。他对着大师兄微微作揖,问道“师兄可知师父唤我做甚?”
大师兄摇摇头,笑道“我亦不知。”
“好。多谢师兄。”玉道谢一声,便走开了。
走到一半,忽然,一个身影闪到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是覆春。
辨认出是覆春的那一刹那他便看清了覆春手里的玩意,是一只小灵兽。
玉放慢脚步,问道“你又下山溜达了?”
“害!”覆春将灵兽往怀里一揣,背着双手道“就是想捉只小灵兽给你玩!你看这小灵兽白净可爱,跟你一样,像块玉似的,怪招人疼。”说完,他还玩闹地往玉身上一撞。
玉轻轻一笑,道“师父等我呢!不同你闹了。”
“唉!你等我,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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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之中,似乎有些尊贵的客人,空中飘着阵阵的檀香味。
“徒儿拜见师父!”两人鞠身道。
趁着覆春弯下腰,灵兽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跑到了玉的脚边。
一妇人从座中惊起,噙满泪水的两眼死死地望着玉,她颤声道:
“他真是我儿?”
“玉的真身是金龙火凰,若娘娘所说未曾记错,那玉便一定是殿下了”师父对着那妇人说完,又同玉道:
“玉,你亦听见了。这位娘娘,便是你的生母”
一时间,玉有些许混乱。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从未听过生母这个词语。现下,那个被唤作生母的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着实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顿了几刻,仍木然地站着。
“吾儿!”那妇人叫唤着冲上来。
一瞬,玉有些慌乱。面对妇人的亲切,他的反应是赶忙躲到了覆春的身后。
听那妇人又叫了一声“儿啊!”,玉听得直摇头,便扯着覆春逃也似的跑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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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春陪着玉坐在河边。
逃来至此,玉的眉头便一直紧扭,不曾舒开过。
“其实这是好事,为何如此介怀?”覆春试探般问道。
“我……有所不舍。”他顿一顿,补充道“不舍得你。”
覆春骤然一顿,然后大笑着跳下河去。
“害!怕什么,要是舍不得我便随便封我作个将军!到时候,我便是年年月月日日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又何妨!”
玉听罢,低头一笑,朝覆春踢了一脚水,便也跳下河中,说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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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秋,异常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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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
听罢,他回头。只见他站在他身后,一手执着剑,一手叉着腰。他就站在那,身旁飘着花。
他轻柔一笑,道:“穿得一身戎装便是铁骨铮铮,玉凤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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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珍五千七百一十二年,天帝尚卿身归混沌。之后,太子玉继帝。从此,天界九重统归天帝玉。而昔日太子玉的师弟覆春,便成了一等大帅,领天界五百万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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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春莽莽地闯入玉的寝殿内,将配剑往旁侧一丢,便整个人都瘫到了玉的榻上“最近天下太平,唉~终于得以偷闲几日了……”说来,他还略带几分的感慨。
一旁批阅公文的玉似是习以为常,便只抬眸轻瞥一眼,问道:
“是在抱怨我给太多公务了吗?”
“哪敢!”
听罢,玉轻笑,便道“想来的确累着你了。近日青丘有论古会,你便去游一游吧。”
覆春将嘴一努,有些幽怨般道“你又不同我一同去......”
玉将手一摊,十分无奈。
“我公事繁忙。”
覆春低下头来就如泄气了一般,他将头埋在被子里,含着鼻音道“哎哟,你公事又办不完!就一次偷闲又何妨~”
玉十分无奈摇摇头,却只好柔声轻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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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古会算得是灵界中的盛会,此会之盛大可以漫天神至。
论古会举办的日子择得极好。这日,一路的漫长有凉风相送。
玉和覆春没有御剑,亦没有瞬传。他们早早起了身,一路徒步到了青丘。
到的时候已是正午,触云山上早已熙熙攘攘、人潮挤挤。
虽说一路走来的确满身大汗,但这两人似乎却乐在其中,并不以为然。
“好热闹啊!”
“嗯”玉点点头“不知师兄师父有没有来。”他问。
“对哦!都好久没有见过老头了”
话音未落,一记重敲落在覆春头上,那是熟悉的感觉!
覆春正要回头大骂,一回头却看见了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一时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便大喊“师父!”
玉则相反,只是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轻唤了一声。
“许久不见玉儿,越发稳重了”一旁师兄亦搭上一腔。
玉笑着,点了点头。
“害!闲话莫多说,小心没位了!”覆春朝几人挥了挥手,两臂便勾上玉与师兄的肩膀,拉着两人走了。
此次青丘之行倒也玩得痛快,想来,玉登位了七百年有余,倒许久未好好放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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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春后靠在栏杆上,一手撑在杆上一手张开在夜空里慢慢地挥着。
“玉凰啊!我们有多久没出来过了?”
玉很认真想了想,便回道“一百三十一年六月七日。”
听罢,覆春顿住手中的动作,哈的一下笑出来,好似很惊讶的样子,还微微跳了起来。
“这你都记得住!”
玉思量几番,道“也许……是因为记性好吧。”
“哈哈,玉凰很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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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凰啊,一生能活多长?
大概……一万年。
那你会陪我多长?
大概……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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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许久之前灵魔两界交战过后,魔界便安份了许久,但最近似乎浪涛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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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战之后魔后便一病不起,不日便死去了。
魔后与魔帝只有一个子嗣,便是那个刚出生了便失踪的殿下。
之后,魔王也身死,国家的大权便落到了昔日的丞相手中。
不过这丞相也真真是忠心耿耿,掌管政权多年来从未有称帝之意,并承了魔帝的意从未放弃过寻找哪位殿下。
说来,他找了也有一千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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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余岁于非凡人之人而言算是刚刚成年,怎么说?意气风发、大好年华、青葱岁月——年少轻狂。
对,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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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今覆春是灵界大元帅,但自他封神以来犯的糊涂账却不少。其中便有他抱着堂堂天帝喊娘子的经历,而且还不止一次。
但他覆春是何其身份?天帝同门师弟且是最为亲密的仙友!这些年来,覆春的确干过许多荒唐事,但都是玉给一桩桩地掩了下去,事至此般,旁人也该明了:天帝玉行事光明磊落、实事求是、从不偏私,当然,有覆春二字的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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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凰!我既比你小,唤你一声师兄,有的时候就就需护着我!怎么说……嗯……你纵我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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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的军务稍微舒缓,覆春便常常跑到玉那去。但近日的军务却似乎是讨账般地吃紧,真是连本带利地把前些日子没忙的都讨了回。
并且总是被种种的琐事缠身,心烦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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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方才覆春睡着睡着便被人一刀扎在耳旁,还好那人是摸着黑的。
惊醒过来的覆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跳了起来,亦是摸着黑,便与贼人大打起来。
可不管是打碎了椅子或是打塌了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偏迟迟不见救兵。
定然是这可恶的贼人施了法障!
大概缠斗了有一盏茶,贼人渐渐处在了下风,于是覆春便趁机抽出配剑架在贼人的脖子上,贼人顿时僵住再不敢动。
覆春将灯点亮,对贼人问道:“为何要行刺本帅!”
只听见贼人哼哼笑了两声,便迎着利刃冲到覆春跟前然后将什么东西拍在覆春胸口。
顿时,一阵刺痛绵延在覆春胸口,覆春捂住胸口,便没再顾及贼人。
贼人捂住脖子向后退了两步,他大笑两声,叫到:“你始终是魔,你的骨子里就是个魔头,变不了!变不了!无论怎么样,你永远是魔,魔!!!”说完,贼人便化成了尘烟,投向了虚无。
听罢,覆春也支不住了,他双腿发软,两眼一黑,便朝后仰倒,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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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有多久,反正腿是又酸又麻。
覆春睁开眼,便看见玉坐在床边正替他捏腿。
见覆春醒来,玉虽满眼惊喜,却只是淡淡上前问:“醒了,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腿有点麻……”说着,他伸手抓住玉的手臂想要坐起来。见状,玉便赶忙将他扶起来。
将枕头垫好,玉又次在床边坐下,他道:“我再给你捏捏。”
“哎呀”覆春长长抒了口气,双手后撑着,说:“堂堂天帝都给我捏脚了,什么大元帅的就别当了,你干脆把我纳入你的后宫算了,不求名分但求你常常给我按脚便好了。”
玉笑笑,替他掖好被角,道“醒了就对了,给你熬了药…………还是暖的。”
见玉端着碗走过来,覆春便探着头去瞄。只见一团黑水盛在一只玉白的碗里,覆春便顿时缩回头,往里挪了挪身子。
“我不喝!”
“余毒不清,伤身。”玉将汤药搁在桌上,伸手去拉出覆春。
覆春挣扎几番,缠着被子,死活不愿就范。
“玉凤。”说着玉将覆春的头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覆春死死抱住玉的腰,将脸贴在他小腹上,嚷着:“我不喝……”
“嗯……”玉轻轻推开覆春,捧住他的脸。
看覆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玉并未退让。趁覆春没有挣扎,玉趁他不备,捏住他的脸,咕咕咕地将汤药往他嘴里灌……
“啊啊!!!玉凰!!!!”
“很苦么?”
“苦啊!!!苦死啦!!”
“呲……我给你拿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