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
-
姜初予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两手紧握着,指尖陷入没什么血色的掌肉里,她闭眼使劲地摇了摇头,才把脑海中这种可怕的想法赶走。
旁边的贺老太太依旧哭得伤心,作为孙媳妇的姜初予实在是不忍心,她心想,虽然他们只是书中的人物,但在这本书的世界中,他们都是有血有肉且有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啊。
出于悲天悯人的想法,姜初予伸手挽住贺老太太的胳膊,柔声柔气地安慰着:“奶奶,您也别太伤心了,我相信老天有眼,明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可要好好地等着抱孙子啊!”
听到“抱孙子”一词,贺老太太一下子喜笑颜开,她反握住姜初予的手,欣慰地感慨说:“初予啊,你总算是肯为我们贺家开枝散叶了,奶奶知道,你年轻,才二十二岁,不喜欢生孩子,很在意自己的身材……“
贺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话,姜初予只管听着,还时不时配合地点头,她实在不忍心告诉贺老太太,她的孙子很快就会是“太监”了,根本生不了孩子,如果剧情还是按照那本书走的话。
在进医院之前,裴屿做了一番安排,让守在医院病房的保镖们屏退了各路记者,还从包中取出了一顶八角帽、一副口罩和一副墨镜,递给了姜初予,特意嘱咐她要全副武装起来。
姜初予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盯裴屿两眼,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碍于贺老太太在场,便没有追问下去,很干脆地接过戴上。
至于裴屿为什么这样做,姜初予大概能猜到几分,虽然贺明臻对她还算不错,但他本人仿佛对她的存在心存芥蒂。她曾经为这事探寻了很久,原因出在贺明臻的身上,在跟她结婚之前,他有个深爱的小青梅,结果小青梅在跟他暧昧了一段时间后,转头就跟他的死对头结婚了,他一气之下,便也挑了小青梅的大学情敌“姜初予”结婚。
此姜初予非彼姜初予,那是书中和姜初予同名同姓的人物,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姜初予才手捧书看个不停,谁知一醒来,竟就真的穿书了,太神奇了!
一言以蔽之,结婚的过程可谓是相当地曲折离奇,以贺明臻暴戾的性格,估计是用了不少的手段,因为当时书中的姜初予有男朋友,而小青梅在得知她所痴恋的男人又恢复单身后,懊恼不迭,因此婚姻也是风波不断。
姜初予知道的不多,连猜带估才了解了大概,因为原作者并没有给出详细的交代,而是先卖了个关子,说会在番外补充,结果呢,实体书都出了,番外还在难产,作者音讯全无。
根据她对贺明臻的了解,他的心里还没完全放下小青梅,可是在身体上又拒绝不了她,因此常常陷入矛盾之中,苦恼万分,这也就是为什么贺明臻从不对外提起姜初予的原因。
姜初予心里早将贺明臻骂了千百遍,有一次她忍无可忍提了离婚,结果被贺明臻按进放满冷水的浴缸里,她冻得发抖,当夜发烧,连烧了个三天三夜,最后贺老太太听闻了这件事,忙赶来将贺明臻狠狠地痛批了一顿,贺明臻这才收敛了不少,还破天荒地跟她道了歉。
从此后,姜初予就学乖了,反正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走完剧情就行了,没有必要跟他起争执。
剧情最为关键的转折点就是这次车祸,按照剧情,贺明臻会成为丧失性能力的植物人,需要在病床上躺三年,姜初予则在这三年里恣意潇洒挥霍人生,而之后……
姜初予忽觉两边的太阳穴一阵刺痛,忙抬手摁了摁,疼痛有所缓解后,她继续刚才的回想,然而,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却再也想不起来,她感觉到了后背的一阵发凉,顿时面色如土。
“初予啊,你还发着愣做什么,下车了。”贺老太太疑惑地盯她两眼。
姜初予忙回了神,极为勉强地扯嘴笑笑,“这就下,这就下。”
医院里灯火通明,远远的,姜初予就望见了那间特殊的病房门口,围了一圈黑衣保镖,个个都彪形勇猛。
突然,病房门大开,医生看了看姜初予和贺老太太,问:“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是!”
“我们是的,医生,我孙子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极为遗憾地摇了摇头,痛心说:“很抱歉,抢救无效。”
“啊?我的孙子啊……”贺老太太一听就晕厥了过去,险些栽地,被裴屿一把拉起,大喊叫医生。
姜初予仿佛被隔绝在了这团混乱之外,她惊恐地思考着这一切,贺明臻居然死了,那她是不是就意味着解脱了?
一时之间,她除了感慨还有点怅然……
这时又来了个人,直接打断了姜初予的思绪,这人正是贺明臻心心念念着的小青梅叶漫。
她不冷不热地讽刺了一句:“哟,老公死了,就这副表情?”
姜初予愣了愣,还没完全从震惊之中完全回过神来,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一身黑裙装扮的叶漫,还是一如既往地趾高气扬,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不屑,还有怀疑。
姜初予定了定神,决计不能在贺明臻的小青梅面前失了气势,便昂首挺胸起来,冷哼一声:“那叶小姐又来干嘛?”
叶漫笑了笑,那副样子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反问她:“你不知道?”顿了顿,她又自说自话一般,“也是,明臻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他死前心心念念的是我,而不是你呢?”
姜初予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的意思是,是贺明臻叫你来的,就为了能看最后一眼?”
叶漫点了点头,手不经意地摸向手袋,吸引了姜初予了视线,那里面貌似是一份文件,露出了一个边角。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姜初予急着问:“贺明臻叫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给你钱,还是立遗嘱?”
不行啊,她知道贺明臻家财万贯,她就等着继承这笔不菲的遗产呢,怎么贺明臻来了这么个后手?
叶漫冷笑两声,手指握紧了包的手柄,指关节微微泛着白,因为黑衣的装扮,衬得她肌肤更加地显白,没什么血色,有种悲伤过度后的漠然,看起来她才是那个丈夫刚刚去世的贺太太。
叶漫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姜初予忙横身拦住了她,昂首挺胸地堵住她,“你不能走,你必须说清楚!”
叶漫匪夷所思地盯着姜初予,半天后,甚有几分苦口婆心意味地劝说道:“凡事都讲究个主动,你争取不到说明你无能,懂吗?”
说完,叶漫直接撞开姜初予的肩膀,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走了,在寂静的医院里,高跟鞋的“哒哒”声渐渐远去。
姜初予愣怔了老半天,回神后立马冲进了病房中,贺明臻安然地躺在那里,就仿佛睡着了一样,而深邃的五官,依旧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恶劣之事,姜初予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
她立在他跟前,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心情,有对贺明臻英年早逝的惋惜,更有对自己前途命运未知的恐惧。她忽然抬手摸了把贺明臻的脸庞,似乎还有余温,心底猛地一抽缩。
“太太……”
姜初予抬头,裴屿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姜初予害怕被裴屿看出破绽来,忙跪地伏在贺明臻的床前,开始哭天抢地,“明臻啊,明臻,你走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哪?我可怎么办哪?”
“太太,请您节哀。”裴屿上前去,见劝说无用,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说,“记者们又要过来了,一时有些拦不住,还请您先跟我回去。”
姜初予心下一愣,还是装模作样地不肯走。
裴屿又说:“贺总给您留了遗嘱。”
姜初予眸底一亮,压抑着惊喜问:“真的吗?”
“真的,所以,请您先跟我走。”裴屿诚诚恳恳地说。
姜初予慌忙起身,跟着裴屿往外走,刚走出门口两步,就有八卦记者冲着这里的病房门口喊:“快看快看,贺太太在那里!”
裴屿将她挡在身后,而姜初予也早已戴上了帽子、墨镜和口罩,她可不想暴露自己,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光大正大地去浪!
她不由得又加快了些脚步,听得后面保镖和记者们的争执声一浪高过一浪。
裴屿带她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进门前,姜初予再次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以完美地呈现丈夫刚刚过世的悲哀神情,同时右手握拳,不住地捶着胸口,流露出悲痛欲绝的情绪。
裴屿向她介绍:“太太,这位是顾律师。”
顾律师朝姜初予点了点头,眼神中有劝慰意味,他说:“太太,还请您节哀,接下来,我向您宣读遗嘱内容。”
姜初予抽了口气,在裴屿的搀扶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贺太太,遵照遗嘱,您将会继承一万亿的财产……”
姜初予只听到了顾律师话中的“一万亿”三个字,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清多少,这三个字让她懵了好一会儿,待回神过来,她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消息真是太振奋人心了,没想到贺明臻对她居然还不错,没把财产都给那小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