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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虎口 步履门中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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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想打入敌人内部。在那里面,能找到事做,自食其力。然后摸清他们的状况,看有没有机会。”丁一说。
“你进去,那两人不认识你吗?虞辉不认识你吗?”
“那也是……诶,师父,你不是会一招易容术吗?要不教我一下。”
“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你看这不,为了万历门做贡献吗。”
“小子,教我可是教,就看你学不学的会。”
“肯定学得会。肯定学得会。”
“大言不惭,你快吃。”
他三口两口下肚。说:“老板。谢谢你了啊。”
“行,下次再来啊。”
“好,好。”
他跑到城外近兰坡,有一片桃树林。旁边山壁间有一个斜山洞,里面阴暗潮湿。山泉流成一道小溪往桃林里灌溉。阴暗的地方不一定有鼻涕虫。但是鼻涕虫一定要生活在阴暗的地方的。这些虫祸害庄稼,攫取食物,是人见人打的害虫。它们一般酉时到子时最活跃。只能先等等了。
他在山洞旁一块半米宽的大石上打座。这里水源清澈,吸收水灵再好不过了。
不知不觉,天已黑了。
他忽然感到身旁一大堆水灵蠕动。睁眼看,跟腿一样长的鼻涕虫正往外爬。想想这家伙身下的粘液沾自己满脸,真是恶心透顶。
但是他此时还不能动,以免打草惊蛇。鼻涕虫在他身旁往这边转向弯身,它不会真要爬到自己身上来吧。
还好爬了两步又往桃林去了。
他跟上去。奈何买不起盐,只能用剑直砍了。怎知他砍上去一滑,只砍出了一道小印子。那鼻涕虫受惊,却升起了上半个身子,嘴里面伸出3道触须,心想要是被它吞进去,真是恶心死人。它不会快速吸过来吧。
它真没这个本事。如加了油快往山洞里面跑。要是跑进去了,再抓可难。
他跑过去横剑一斩。那身上滑不溜湫斩不断。它继续爬。离山洞只有半丈。他见洞旁的大石,与它赛跑,冲过去举起大石。它刚到洞口。一石头砸下来。
轰。碾了它。石头推开,一团稀里哗啦的东西。
“这东西也太恶心了吧。还敷脸上?”
“你把水份去掉不就行了。”
“怎么去?”
“为师教你的这一套易容术叫星变术。另外还教你一招千转舌,能变换声音。”
“好,好。”
“你把那蛞蝓拿起来……”
他把蛞蝓拿起来,放在石头上,引水冲洗干净。又使用灵脉束穿插到里面。将水全部逼出来。要将里面的白肉调和,以达到柔韧,最后贴和在皮肤上。由于他第一次提这个,还是有些难的。诺大的鼻涕虫,提练起来能用的就巴掌大。只得附了半边脸,如烧伤的疤。
他从戒指里拿出随身的白账篷。过了当晚。
第二天一早,骑马上山。此行可以说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底是成功复仇,还是半路夭折,不知分晓。
肆锂山石头众多,树木粗糙。照样是一副门牌在平台后。平台上排队的人有十几。都是些赶早要入门学武的。这些自己来投的人,都会做几个测试,一为醒灵,二为力道。这三嘛,与万历门的武德笔试不一样,他们是比耐力。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半个时辰即可过关。
大多数在前面两场便刷下去了。进入第三场测试的只有五人。丁一金鸡独立已经两刻钟了。刚开始不觉得碍事。但是时间越长,每过一秒便是成百倍的觉得腿疼。而且内心又是极度无聊。只能专心体会这种疼痛酸麻。
倒了,倒了,倒了。相继有三人倒下了。除了丁一以外,还有另一人摇摇欲坠。这家伙已经第十次来报名了。最开始在第二关败了两场,随后八场都是败在这第三关。已经过去了三刻钟,他的右腿不停往下掉,但是右脚踝可不能低于膝盖的高度。他又勉强抬上来。这腿啊,就像撕烂的布条被风吹着——随时可能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有败下阵来的人在一旁忌妒,有那家伙的亲朋在旁打气。“加油,加油。”
“停。脚下线了。”监考的男子背着手,他叫查震。
“大爷,给个机会吧,都坚持这么久没倒下来了。再把脚提上去不就行了。”
“别乱说了。要是再说,下次不让你报名。”
那人轰然倒塌。
丁一这边脚也是有些摇晃。虽说是入门十几年,却也没要求金鸡独立半个时辰啊。这腿啊,早就麻了。现在是知觉全无,只剩关节那里使力挺起腿。左腿只有踝关节把左摇右摆纠正回来。
“行了。你过了。”男弟子说,“给我过来。”
“呼。”他腿放下来了。脚上都没劲了,站都站不稳。
“快点过来啊,小心我改变主意了。”
丁一这腿啊。一走一麻的。还得跟着走。
到了一个葛布铺着的长桌前。
“你叫什么名字啊?”查震问
“丁……”他急忙收住。
“什么。快说。”
“定然是录取了吧?”他说。一来要把丁字糊弄过去,二来得拖时间想个名字。
“你再问,再问我可没这耐心。赶紧的。我还没吃早餐呢。”
“我叫王二。”
“王二,是挺二的。”查震几笔在簿子上写了,说,“行了。跟我来。”
他带着丁一进入门内,过了练武场,办公阁,大殿,到了掌门堂。拜见虞辉:“师父,今天有一人过关了。”
“哦,是吗?”虞辉抬起头来。
这张脸,丁一绝对忘不了的。就是他逼死了师父。
“怎么,叫师父啊。”查震说。
丁一嘴角打战。
“快叫。”李回冲说。
“师,师,父”丁一说。
虞辉眉头微皱。看他脸庞:“你的脸怎么了?”
“小时候不懂事,玩火,把脸给烧了。”
虞辉站了起来。绕桌角往这边走:“脸给烧了。小时候可真调皮。哪里人?”
“环中县人。地儿小,文化不高,爸妈没时间管。”
“有练过吗?”
“练了两年。在山丘派。”
“怎么想到我们这里来了?”
“山丘派太小,爸妈叫我到大县来混混。听说您是这最厉害的。就来了。”
虞辉头微一昂,又看了看丁一说:“倒是个好苗子,就是这脸啊。”他把手往丁一脸上攒了几下,说,“虽说是讲实力,但是脸也不能太差。找个时间把脸给修一下。”
“是……师,父。”
“小查,他跟你了。”
“是,师父。”
“先下去吧。”
“是。”
查震带丁一直接往饭堂里跑。他点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皮蛋瘦肉粥。吃了一口馒头,喝了一口粥。看了看丁一,说:“怎么,不吃点?”
“不吃。肚子不饿。没吃早餐的习惯。”他口里满是唾液,却没吞。他说。我出去吹吹风。
他于是走出来。这才喉咙动了动。这步履门真是处处都充满了恶心的味道。
“哟,老屠,变成木头人了啊。”一人身穿土色长衣,他叫晋荒。
他寻声望去。见屠航走来。他上身僵硬不动,只有双腿摆动。
“切,我敲死你信不。”屠航举手,“哟,哟……。”
“呵呵呵,零件坏了吗?”
“你再说。等我好了收拾你。”
“算了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仲能对屠航说。
“你就只会说,不过去捶死他。”
“我捶,我捶。”仲能手挥了两下说,“他跑远了。”
“那个姓丁的。下次看到他,定然宰了他。”他抬头看了一眼,见一男子半脸伤疤,特别恶心,哪来这么个货啊,他大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另半边脸也磨了。”
丁一转过身不看他。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动起手来不太好。听脚步声他俩走进去了。
“来了。你怎么也来的这么晚啊?”查震在后面说。
“去去去,受伤了多睡睡养伤不行啊。”屠航说。
“行,当然行啦。不吃都行啊。”
“你才不吃呢?去,叫两笼蒸饺,一杯豆浆。”屠航对仲能说。
仲能走开。他又指指外面的人说,“今天终于招了一个?”
“那可不是吗?傻愣傻愣的,碰见了师父,说:师,师,师,父。”他拱了拱肩膀。
“你自己就是个二百五,能招到什么好跟班?”
“切。人家一进门就是二级好不。可厉害着呢?”
“二级?”屠航往外面看了探。这衣服不像,体型倒是很像。回过头来说,“他这脸怎么回事?”
“小时候烧伤的。”
“你见他烧的?”
“我又不是他爸,我看见。”
“人家易容了你也没发现。”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屠航站起来,手一折桌子。
“瞧你瞧你,疑心了吧,师父揉过了的。是烧伤的。”
他这才又坐下来。仲能把两份早餐拿来了。
几人吃了。又搁那儿聊。
丁一把头移过来移过去,心里头有一股火气,无处可发泄。步履门的人各个参加了灭他师门的战争,现在人在这里,一个个的怨恨充斥在他身边,积少成多,你说他郁闷不郁闷。
良久他们三人出来了。往宿舍走去。他跟着。到了宿舍。分了个铺位。
临走,屠航说了句:“小子,可听老查的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丁一低下了头。
“行了行了。回去养伤。”查震说。
这宿舍有四个铺位,现在就他们两个有人住。丁一在把床铺被辱整理呢?
有人来叫了:“小查,走了,去做任务。”那人正是取笑屠航的晋荒。
“老晋,啥任务啊。这次比较特殊。到了再说。你去叫龚申。我去叫庄阳。”
“庄阳,他也去吗?”
“怎么不去啊。”
“那不行,我去叫庄阳,你去叫龚申。”查震说。
“怎么啊。都不一样吗?”
“庄阳可比龚申要厉害。这不马上就要比武了吗,我相信庄阳能得第三名。”
“谁说的,龚申这些年也是非常刻苦,他说不定已经超越庄阳了呢?”
“你去不去。不去算了。我还懒得帮你了。”
“瞧你那德性。行行,你去叫庄阳,你去。”晋荒回来往东边走廊走去。
查震向丁一招一下手,说:“跟我来。带你去见见世面。你瞧,师父是看得起我了,竟然要我去本门第三的弟子去一起做任务了。”
他带着丁一,走到走廊尽头。有一间屋子。查震敲门。一个人来敲门,他叫简胧。
查震看了看里面:“庄阳在吗?”
“你找阳哥有事?”简胧冷冷道。
“师父叫我们去做任务。”
“跟你一起去做任务?”
“是的啊。”查震一字一句说。
“到哪集合。”里面一人说话。
“阳,阳哥,在,掌门堂。”
“行了,马上来。”
他们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庄阳带着三人出来了。丁一他们跟上。
他们到达掌门堂。共有十四人。虞辉说:“下营山有个干骨怪作乱。你们去杀了它。”
“是,师父。”
“师傅,就一个干骨怪吗?要我说,我们组就能干掉了。”龚申说。
“你少啰嗦。此次庄阳带队。”
“是。”
“单子我稍后会放到任务堂。如果任务完成,领赏到我这里领就可以了。你们先出去。庄阳留下。”
丁一他们都出来了。
门童把门关上。
过了两分钟。庄阳出来了。“走吧。”
几人走到平台。祭出坐骑。往山路行去。路过昆黄山坡。庄阳从戒指中拿出一只猫头鹰木偶。空中捻诀,往鹰额前一指。放了它飞去……
行到下营山坡。这里满是树林。地下面有翻土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大家原地休息。
直到日落西山。天渐渐黑了。
晋荒他们开始慌起来。干骨怪在夜间活动。这次派了十四人出来。便不知有多少只干骨怪了。
月黑风高。众林中鸟儿扑腾,虫儿停止了鸣叫。
“呼。喀,喀。”两人高的干骨怪破土而去。说是干骨怪,实际上他身上还是有皮肉的,只不过如皮包骨头,骨纹清晰。腿臂齐长,腿有三条,臂手四根。头有两个。披头散发,眼眸透出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查震腿有些发抖。这些年他出来打怪都是些三,四级的小怪。哪知今日直接越升为十级的大怪。
“查震,你们先上。”庄阳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查震说:“阳,阳哥,我们才两人啊,一个三级,一个二级,怎么打得过呢?”
“没事,龚申到后面护着你。”
“那你们呢?”
“少废话。快去。”庄阳脸色一沉。
查震知道干骨怪虽然与庄阳同级,但是比庄阳还是差多了。
查震让丁一走前面。
赶情来这么多人,是来看我送死的啊。
“看来虞老怪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你啊。”师父说。
“他娘的太狠了。这么多人看着不上。让我打前锋。如果我敢逃的话。他们肯定把我宰了。”
“确实有点棘手。”
“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
“喂喂……”丁一叫师父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