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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醒 意外,一切 ...
“我时常觉得自己在一艘船上,船在水上晃晃荡荡,船外是阳光,船内是父母和周祈,我坐在船边上,离他们很近但又离他们很远” ——祝愿 2015年03月05日
祝愿终于从假死的自我麻痹中苏醒,在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被子中悄悄地透出半张脸来,流露出一丝生命活动的迹象。她睡过去无数次,但醒来却是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从被地铁上只见过一秒钟的中年男人抓住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一次次的撕扯与不堪中,她被迫接受了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全部过程。人生,上一秒还在演奏的激昂音乐,下一秒就齐齐断裂,陷入了不会流淌的寂静里。她看着头顶上的白色天花板,除了习惯性的困意,心中涌起的竟然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快感,一种来自于宿命的奇异快感。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她那做高中数学教师的奶奶在儿时因为一道计算题做不出来而将唾沫狠狠啐在她脸上并诅咒式地骂她“长大以后做Biao子”时,一切可见的不可见的,便悄然开始转动起来,直到今天她终于不负期望的成为了长辈口中的“Biao子”,命中自有定数。报复感,愤恨感,厌恶感,将她统统吞没,以至于那一点点的悲伤和怨念,在名为情绪的河流中很快就被裹挟而下,酸楚在心中打了个旋儿,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该不该庆幸,这事儿惊动了祝愿在美国自我奋斗的母亲,风一样地回来过,又在她醒来后,风一样地走了。她的父母向来尊重她,凡事都能够与她商量着解决。这她一度觉得很骄傲,即使一个人住,也能沐浴在父母的关怀中,良好自在地成长。打官司打下去,起诉那个男人,在一番长谈后,她、她的母亲和她父亲派来的律师,在她的坚持下,做了这个决定,说是坚强,说是顺理成章,却也真的不容易,即使在外人装的过于坚强,该跳的油锅也还得自己跳。十八岁了,这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个成年礼物。
吃药,笔录调查,痕迹提取,现场重演…一切都在按程序进行。感知停留在半个月前,但时间却不允许。今年高三了,尽管学校发了通报要求全体学生注意安全,也隐隐约约流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故事来,但在短暂的引发了一波讨论后,也渐渐地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往前走,想着那不可知的未来拼命奔走。纵然再大的悲切,在别人面前也不值一提,生活有他原本的轨迹,谁的遭遇也只能添场戏,在别人的生命里,同情敌不过新鲜感。
除了周祈,周祈不是别人。周祈是陪祝愿一起长大的人,是打小就形影不离的人,是每次被欺负都会挺身而出的人,是她从地狱走了一遭后第一个打电话求助的人,是她觉得以后也会顺理成章在一起的人,是她喜欢的人。在祝愿心中,周祈是会无条件维护保护她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这边的人,但是怎么偏偏那次,他就不在呢,回家的路他们一起走过成千上百次,而悲剧就发生在她被丢下的那次。
那天天气很好,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就暂且用那天来代替好了,凡是有代名词的日子,无论好坏都有着特殊意义。补完了节前的最后一堂课,原本说要一起回周祈家蹭年夜饭,但祝愿电话打了无数个,左等右等,天都黑了,该出现的人,却怎么也没有出现。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了,祝愿本以为会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一个人去学校前面左转三百米的地铁口坐地铁,小走五百米,再穿过一小段最近开始施工的小路,就能安全到家,却偏偏这次命运出了差错。地铁上的那个男人,她就在隔着人群,无意中看了一眼,其实就连对视也算不上。下了地铁后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噩梦,推搡,进入,祝愿记不起来了,或者是不想记起来。
痛苦是对立的天堂,经历其中的人早已过了悲伤。等祝愿醒来,身上疯狂运动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她躺在地上,感受着来自午夜的寒凉,头顶的烟花绽放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到头来她竟然还有些感谢那个男人,临走时还给她盖了块衣服。花谢花开,眼看着天空被越来越多的烟花占满,她终于想起拿起和书包一起被粗暴地摔在一旁的手机,破碎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不完整的01:00,“新年快乐”祝愿对自己说,这次,终于自己是第一个说出新年祝福的人了,以往每一年的比赛,周祈总是赢家。眼睛肿了,头发乱了,身上斑驳,肢体酸痛,脸上布满眼泪鼻涕的混合物,黏糊糊的,哪里都是一片狼藉。“你带一套衣服来”这是祝愿醒来后打出的第一个电话,通话对象,还是周祈。一方冷静,一方慌张,冷静者,流泪绝望,慌张者,跌跌撞撞。
是周祈来接她的,是周祈陪她去的医院,是周祈帮她报的案,除去已经发生的事,他们装的一如往常,对于没有出现的原因,他们默契的闭口不谈,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讲,各怀鬼胎。
所有灵感,皆来自于白日一梦,随笔记录,排解郁结,请多担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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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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