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生了病才会乖,依赖 ...
-
当然申渊初并没有真的去看,刚烈如李辰镐,小逗还行,真的玩出火来,“一拍两散,两败俱伤,鱼死网破。”申渊初眼含笑意,当了老师果然有文化多了,一整一堆成语。
每天每天最害怕的时候,就是踏进二年1班的教室。检查下门框,安全,没有纸篓掉下来;检查地板,安全,没有捕鼠夹。李辰镐安心地走进去,千谎百计也总有玩腻的时候,好在自己的耐心也刚好够用。
“选修课...下星期三下午开始。大家把想选的课程报给...”在上课结束之前5分钟第一次和学生们目光交流。徐玟佑的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阳光懒懒地洒下来,让他绝色冷艳的脸好不容易有了些暖意,唇上似笑非笑地勾起来,李辰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徐玟佑...”嘴里不知不觉就冒出了他的名字。
学生们不由得倒吸口气,他是在差使徐玟佑做事吗?好多天没整李辰镐,胆子大起来了。
长得美,家底硬,成绩又好,打架功夫一流,再加上很会在老师家长面前装优等生,徐玟佑在TOP学院学生堆里的地位等同于□□一哥,又是一副冷峻高崚的形象,浑身上下有种过于神秘的神秘感。
这个全办公室老师交口称赞的好学生,李辰镐知道不好惹,没点本事怎么收服所有老师?他想起上个学期末在学校边上的窄道里,徐玟佑和一帮不良少年约着单挑的事儿。李辰镐没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也没有多事去帮他教训人。这是基于自身安危的考虑也是相信徐玟佑能自己处理掉。他本身就是个没有责任感的老师,教师这样的职业于他来说只是糊口的工具,也难怪教导主任会讨厌他。然后,李辰镐在窄道口站了站,只是看一眼就悄无声息地走了。第二天一切如常,徐玟佑脸上也干干净净没挂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好呀,李辰镐。”徐玟佑身往前倾,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咸不淡地说。他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课上说话。
万万没想到他会答应,这种震惊让李辰镐忘掉学生在课上直呼老师的名讳是多大的不敬。“那放学以后交到我办公室吧。”
少年褐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他整个人都是浅浅的,发色,肤色,瞳色,有些混血的味道。此时此刻,李辰镐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班上的确有个绝色,而且还很难对付。他头痛地按了按额头。
庸庸碌碌平静的一天,申渊初只是早上来和大家打个招呼,李辰镐上课回来之后就没见他人。申渊初是选修课老师,只要每周三下午来上课。他怎么说也算是个集团的总裁,日理万机的,一秒钟的钱按万来算,哪能像李辰镐似的以教职当饭吃,他顶多是中央慰问灾区。
下午的天气好了起来,李辰镐想着要还衣服给渊初的事。也不知道他来不来上班。快放学了,老师们一个比一个走得快,徐玟佑的统计名单还没有交给他,李辰镐只好等着,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门被推开,还以为是徐玟佑,却没想到是申渊初,“啊~皓,你还没走,正好一起去吃晚餐。”他气喘吁吁地,忙了一整天,才把工作交接好,怕接不到李辰镐下班,还以藐视交警的车速赶到学校。
“你...”李辰镐本以为有几天清净日子,“你来干嘛?”
“接你下班,一起吃饭啊。”申某人不以为意,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怎么?待会儿有事?”
“...我有工作要做。”
“不要跟我说你又要去夜店卖套子。用卖这个的钱收提成过日子你还真是...”渊初见辰镐不说话,“哎~~说说你又要哭了,喏,有多少,我都买了。”
他说什么?哭?我什么时候哭了!还“又要”!好像我经常哭似的。“喂!我不是为了钱,你少瞧不起人。”
徐玟佑站在门口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着,他也不打断,就那么听着,还觉得挺有意思。那位是...老师的朋友?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李辰镐看到徐玟佑之后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一吓竟忘了开口说话。
“李辰镐,表。”他走到办公桌前把表格放在上面,浅浅地笑笑。
“李辰镐?喂!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是这么叫老师的?”申渊初瞪大眼上下打量徐玟佑,好像真是犯了什么大错误。
这学校是你造的好不好?“没关系的,这样叫更加亲热一点,你思想太古板了。”
“你跟别的老师也这么亲热?教导主任呢?你叫他啥?”申渊初一听到亲热两个字就不自觉地反感,李辰镐,你还真会招人。
“他就那么叫我来着。”说着也奇怪,徐玟佑在其他老师面前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轮到他李辰镐为什么就懒得做戏给他看。
“这样不是更好吗?在你面前的我至少是真实的。”似乎看出了李辰镐所想的,作为答案说了出来。“李辰镐,没什么事我走了啊。”徐玟佑忽然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你看了见了吧?”
“啊?”李辰镐思考了2秒钟才想起他说的是上学期末的事儿。
“抛下自己的学生只顾着逃跑的老师我最不削了。”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还真是...因为不削,所以懒得装给我看吧...
少年颀长的身影被落日的余晖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申渊初感笑得很干涩,这个学生...居然是同道人。要不要提醒下李辰镐呢?
天气暖暖寒寒,寒寒暖暖,越是这种时候,李辰镐就越容易生病。不管怎么防护,坏得不能再坏的抵抗力,还是挡不住病毒,好几天一直持续着低烧,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所以当渊初提出要一起吃晚餐时,他立马回绝了。
“申老师!”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只想跟你保持普通的同事关系,我自问没有给过你任何暗示,对于你对我存在的各种奇特的想法我也明确地表示过不可能,所以请你不要在纠缠我了。”
“李老师...”故意睁大了眼睛,做出极其吃惊的模样,“只是一顿饭罢了,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李辰镐没有再跟他争辩,拎着公事包,走向公车站。申渊初无可奈何地撑着头,发动了汽车引擎。
他得了强迫症,明知道对方是直男,可就是忍不住亲近她,好像偏偏要他喜欢自己一样。自动送上门来的高档货从未间断过,却没有一个能像李辰镐那样让他费神。想吃吃不到,高傲如申渊初,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天方夜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上了李辰镐,还是输给了自尊心。
公车这东西真是好慢。倚靠在车边,地上已经有2个烟头,手上还抽着一根,让他能这样甘愿等着的,李辰镐,你是第一个。
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李辰镐住着的公寓,可怜地残破着,他跟自己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男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公寓前的时候,申渊初还以为他喝醉了,身体单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会飞走一样。他上前扶住他,近看的话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很难受地皱着眉,没有力气推开他。体温...好高。
从公事包里找到了钥匙,然后打开门,把男人安顿在床,额头好烫。李辰镐声音不响,软绵绵的,“你可以走了。”然后蜷缩在被窝里,弓着背,从被子外面可以看出他难过地颤抖着。
渊初拉开他的被子,伸手要解开他的衣服,却被重重的打掉。“你干什么?”李辰镐的眼里有了恐惧。
渊初忽然觉得好笑,他看上去是那种会乘人之危的人吗?“总要换睡衣才好。”
他不理他,缩进被子里,于是被子成了个小山包。依旧是弓着背,好像真的很难受。
申渊初从来没有照顾过什么病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随便在浴室里找了条毛巾,沾了水想放在男人的额头上,又再一次被推开。“喂~生病了就要乖一点。”
“...这...这是抹布。”李辰镐叹了口气,这个人连抹布和毛巾都分不清吗?“毛巾在浴室的架子上。”
渊初红着脸,急急忙忙地换了毛巾,按在他头上以后才缓过劲而来,一厢情愿地想,他跟我说毛巾的位置,那也就不排斥我的照顾?
拿起他的钥匙,想着他还没吃晚饭要出去买一些消化的方便粥和药品,对周边不是很熟悉,要询问他的话,可能会被鄙视。还是自己找找好了,他默默地起身。
“要走了吗?”男人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眼里有些不舍,“今天...谢谢你。”不等他解释,又马上闭上了眼睛。
申渊初笑了笑,揉了揉男人的头发,“胡萝卜粥吃得惯吧?”
李辰镐没有把头抬起来,渊初摸他头发的手传过来的温情让他觉得好可怕。总是一个人,总想有人依靠,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所以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难以拒绝...就算对方是他最厌恶的同性恋者。
他已经走了,门似乎刚刚才关上似的,嗡嗡地响着回声。房间里还有他高档香水的味道。其实...他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那个连抹布和毛巾都会搞错的人,找得到便利店吗?居然开始期待他回来了...
申渊初从药房里出来,懊恼地发现宝蓝色的车上醒目的黄纸条。才停了一会儿啊,就被贴了条。他把药品扔进车里,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