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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的初遇,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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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整个城市还没有醒来,双子α和双子β,全城最高的两幢楼,相依相偎地等待晨光点醒它们身上沉睡的细胞。
在太阳初升的时候,有玻璃宫殿之称的双子α,全将照射在体表的轻柔的阳光打碎,星星点点地披散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廉价的钻石海。携手而立的双子β也期待着阳光软化他冰冷的钢制躯壳。
双子楼对面的巨型日晷钟已经感知到日光的恩赐,开始一天的计时。站在两楼之间仰视32度正好可以看到经过玻璃和钢板的折射呈现出X阴影的光线。这种奇特的景观是申渊初在两个星期以前观察到的,作为摄影爱好者,为了捕捉这短短的瞬间,他已经在此地观察测算了两个星期。而根据测算数据显示,今天是拍下它的最好时机。
有种等待神迹降临的兴奋感。对人事一向淡漠的申渊初握着相机的手也不禁细细地颤抖。
早晨的滨江大道洗净了夜晚的奢华,只留下海水淡淡的咸味。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就没有了李辰镐最害怕的细菌。他沿着大道做着晨跑,大道的尽头,双子楼清晰可见。这是他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欣赏晨光中的双子楼,一瞥之下竟是美得这般无可救药,跑到那里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看。这样想着不觉差了呼吸,对于感冒两个星期刚刚转好的李辰镐过于凉爽的晨间空气一下子涌进胸膛惹得他一阵咳嗽。李辰镐皱了皱眉,他讨厌如此虚弱的自己,讨厌到病一好就逼着自己早起长跑来增强体质。
申渊初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五官小巧精致,肤色很白,属于那种在人群中很扎眼的人。长得跟狐狸似的,李辰镐想。
也就是在刚才的5分钟里,这个狐狸似的男人在自己耳边呱噪个不停,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不就是在他拍照的时候刚巧路过吗?被你拍到照相机里,没收肖像费,比较吃亏的是自己好不好?
那个人是什么态度!申渊初不觉火冒三丈。好不容易才找好时机想要拍下的美景,没来由地被他破坏掉,两个星期的努力都白费了,那个人有没有常识啊?搞不好这张照片会得摄影大奖的。“喂!说你呢,忽然一下冒出来,破坏了人家的作品连句道歉也没有吗?”
“好吧…对不起。”李辰镐实在是不想和他耗下去,等下还要去上课,迟到了又要被骂。
“不是发自内心的对不起我不能接受。”狐狸男还不依不饶。
“那你要我怎么样?不说对不起不好,说了又不接受,先生你真是很难搞,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李辰镐也火大起来。
哟呵,犯了错还敢吹胡子瞪眼睛,申渊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抓小鸡似的想把他提起来,谁知道这人身手还出奇地敏捷,泥鳅般地闪了过去。“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照片搞坏啊?”
不可理喻,李辰镐气哼哼地回了句:“不是故意的,我存心的。”看着狐狸脸变红了又变绿,单调的早晨,却也平添了几分生气。
公寓里自备的暗房中,申渊初把早上的照片洗了出来。挂在绳子上的男人的影像,表情中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明明已经跑得气喘吁吁,还要硬撑。他记得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间歇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总让人觉得有些营养不良。申渊初忽然好笑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有意思。
夜晚总是热闹的,特别是对一个又有钱又有姿色的男人来说。
申渊初举着酒杯独自斟饮的样子引来无数目光的追捧,这一切他都习了惯,要是他有哪天不再是焦点,那才是出了鬼。
Gay吧店门上串着的风铃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又有客人进来了。夹杂着微凉的夜风,进来的人穿着质朴的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棉质大衣,脸上的表情庄严得好像去就义。申渊初一下子就看清了他,是早上的那个男人。他又轻轻的笑了,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同道中人又这么多。身体不好还要来找床伴,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李辰镐好像也瞥见了他,也难怪,申渊初本来就是闪闪发光的耀眼人种。短暂的惊讶闪过他的眼球之后,一张脸又变成了扑克牌,只不过带上了点厌恶的神情。
申渊初一直在观察他。男人走进吧台,从裤袋里拿出了什么,向人兜售着的样子。白粉还是□□?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挑逗了起来。
“我说我不需要!你烦不烦啊!老板,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人?”男人兜售的对象终于忍不住发了飙。
老板走过来,抢过男人手里的“物品”,本以为是毒品什么的,竟然是安全套,老板自己也觉得好笑。“喂!你就是远近闻名的李辰镐吧?”
“恩。”男人并没有被老板不友善的口气吓到,还是冷冷静静地回答。
“被打出来多少次才会变乖?我们一条街上所有的gay吧你都推销过了吧?就这么缺钱?”
“不是缺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
“同性恋活动容易感染艾滋病,为了抵抗艾滋病的蔓延,身为民间‘Anti-AIDS’组织的一员,我有责任劝导你们做好有效措施。”
“你才艾滋病呢!”在一旁看白戏的客人们有些骚动,“滚滚滚!什么扫把星!”连推带搡得把李辰镐推出门去。那位喝的也有点儿多,一出店门就拳脚相加,听声音似乎揍得不轻。
申渊初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第十三下,差不多可以出场救人了。
“不要打了,可以了。”申渊初拉住行凶者的手臂。
那人一看是申渊初倒有些错愕:“申…申少…”
“他是我朋友来的,稍微教育下就行了,出了人命可不好。”申渊初笑得美丽。
“…您的朋友?”那人被吓了一大跳,看着蜷缩在地上咬牙忍着痛的李辰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打了申少的朋友,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明天?
身体刚刚痊愈又被拆骨般地修理了一通,李辰镐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站起来。自弃似的趴倒在柏油路面上,灰尘细菌暂时没有精力去在乎。
申渊初蹲在他旁边眯起了眼睛,近看的话,他长得还真不错,就是脾气刚烈了一点儿。脸上被揍破了皮,嘴角还渗着血,整个人看上去苦哈哈的,却让人有种虐待的冲动。他伸手撩开李辰镐汗湿了的头发:“喂,你今天想在马路上过夜?”
李辰镐使出最后一点儿力气瞪了他一眼,“干你什么事?狐狸眼。”
申渊初发了会儿愣,“狐狸眼”?还真是...形象到家了。“我叫申渊初。”说完却不见他有反应,再看时,已经晕了过去。“哎~~真是的。”他叹了口气,把地上的男人捡起来,横抱着去停车场取车。
回家的路安静得骇人。邻座的男人还没有清醒,呼吸一浅一深的,搞乱了申渊初心跳的频率。他笑得无奈,不是没见过比他好看的,个性又很不温柔,没来由地就想和他呆在一起,一会儿也是好的。被一个陌生人牵动心绪,他也终于相信有一种感觉,名叫一见钟情。
李辰镐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依着习惯去摸眼镜,竟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趴在床沿睡觉的申渊初感觉到他手指的触摸,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听到他惊得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觉得好笑,不忙着抬起头,却牢牢地抓住了辰镐的手。
柔软和温暖的触感,皮肤很细腻,引得人邪恶地想象他身体上的其它部分。李辰镐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了,暂时忘记了挣扎,随着他玩弄自己的手指而不自觉。
再顿感的人也会也会有所察觉,等他意识到的那个时候,申渊初的脸上便多了五个红指印,出手还真是重。
“喂,你有没有良心?居然打你的救命恩人!”
还没有说完头上又是一痛,“救你个头命!死狐狸!”
“不知道谁昨夜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装晕,要不是我把你捡回家,迟早暴尸街头!”申渊初也发了怒,“还有,不准碰我头发,不然让你死得比昨天还难看。”
“你会好心救我?”又是“啪”的一声打在狐狸头上,“明明在我进店的时候就看到我了,偏偏要等我被揍得七荤八素才出场,你这种事后逞英雄的卑劣心理还好意思邀功。”
“你弄坏了我的照片打两下有什么错了?”申渊初顺了顺宝贝的狐狸毛,“你再打我头,我就亲你了!”
“啪”这是下手最重的一次,打人的人手发麻,被打的那个脑子里都出了嗡嗡声,“少打我主意,死同性恋!”
雪白的床单上无声躺下一根头发,申渊初用手指沾起,怒火中烧,他本来只是只青蟹,这一会儿已经煮得通红,“我说过不准打我头的!”
见他忽然变脸,李辰镐也有些害怕,抓紧了床单。那张妖冶在眼前靠近放大,他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他该不会真的亲上来吧?
申渊初一点一点地逼近,李辰镐身上好闻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嗅觉,他咽口水时滚动的喉结和惊恐的神色,对于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申渊初来说简直像是蛊惑剂,他已经开始想象在身下刺穿他时他迷人的表情了。
或许马上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