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de歌》蝌蚪罗

9、1996年9月4日 去厨房煮咖

　　去厨房煮咖啡。
　　空气里开始四溢浓郁香气的时候，从滚筒里拿出衣服。
　　经过客厅的时候，放蓝调听。

　　阳台里挂着的手帕人偶，小时候动画片里见过。
　　画着笑脸，在阳台漏进的风里飘着。
　　底下翻转的纸片上写着：“看什么呢，猪？！”

　　一开窗户，全都明显地舞动起来。
　　想起半年前的那次采风。
　　旧日的凛冽风里，纳木错湖边舞动的经幡，堆过的玛尼堆。

　　放下咖啡，拨通了电话。

　　“我刚回来。”
　　“听过留言了没？”
　　“嗯。”

　　“我说想你，你信吗？”
　　“不信！神经病，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早点睡。”
　　“你也是。我在吃冰激凌呢。”
　　“不说了，bye。”
　　“嗯，bye，神经病。”

　　躺在浴缸里，喝最后一点咖啡。
　　没开灯的房间里，悠扬的曲子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用闭上眼睛，很仔细地去听。

　　镜子上留着口红写的字句，没去擦掉。
　　窗外，山上依旧有简单的光，亮着。
　　细小，却不曾被这雨雾隔绝。

　　“晚安，椰子。”

　　注：
　　手帕人偶，就是晴雨鬼。动画片则是《聪明的一休》。
　　起笔的前一年，去了拉萨。纳木错终究只有Hendrik去了，自己没去。哲蚌寺山上，高原反应厉害，忘了是否堆过玛尼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