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de歌》蝌蚪罗

7、1996年9月2日

　　街上一早就热闹起来了。
　　穿过开着的窗户，有飘来咸咸的海味。
　　阵风清凉，酒也醒得早。

　　一早，小奕陪刘姨去了宝莲寺。
　　昨晚喝多的阿琛，没多久，也醒了。
　　出来时，打着哈欠，碰倒了桌上倒立着的打火机。

　　说去海边。
　　于是去门口，帮他推摩托。
　　“你以为我一直都雇司机的？”
　　看他跨上车去，只得乖乖的坐后面。
　　踩到他右脚，看了看，没能说些什么。

　　风大，一路无话。

　　“小奕现在更像她姐姐了。”
　　“嗯。”
　　“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风大，岸边的浪花底下清澈无比。
　　折射着一早已经颇为刺眼的阳光。

　　“我想，快了吧。”
　　“或许今年，谁知道呢……”
　　烟烧过半截，他才说了一句。

　　“还想她嘛？”阿琛问了。
　　这次，沉默的人换了。
　　“如果没那回事，真不知道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说完，阿琛狠抽了一口，然后将烟头塞进沙子里。

　　“反正都该还凑活吧……”
　　看他时候，沉默了好久。
　　又一起笑起来。

　　没预兆的，阿琛就起身。
　　想起是为什么来这里的，于是跟上。
　　坐轮渡，离开离岛去尖沙咀喝早茶。

　　“没什么，放不下的。”
　　“像现在这样。我已经习惯自己是瘸子了。”
　　阿琛的车骑得快。
　　说的话，多半散失在了风里。
　　没去回答。

　　“什么时候的飞机？”
　　“今晚7点。”
　　“那祝你好运。”
　　“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