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起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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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知道你没死。”
霍莉暗暗的撇了一下嘴，忍着腹部的疼痛站了起来。霍莉现在真的是怕了利威尔了，自从遇见利威尔，这些不好的事总是能被他适逢其时的撞见。刚刚那两脚着实不轻，埃德蒙在站起来时踉跄了几下就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那天晚上那个温柔的兵长绝对是她的幻觉吧。
“说吧，为什么打架？当利威尔问出这句话时，霍莉明显感觉到。利威尔特意在看向她时把“打架”二字咬的格外重。
两个人动作一致的将两脚分开，双手背后。埃德蒙率先向前跨出一步，右手利落地打响了左胸口。“报告，是我先挑起事端，霍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与我动手，我请求惩罚我自己。”
这家伙。霍莉紧跟着跨步、行礼，“报告，虽然是埃德蒙先动的手，但我当时并没有进行任何语言上的劝说，这件事情我也有着很大的责任，我也请求接受处分。”
利威尔看了他俩一眼，用着不咸不淡的声音说到：“霍莉.弗里德姆，埃德蒙.乔斯达。二人无视军规，公然在食堂里打架。”
“罚你们两个在明天早上之前各写出一份检讨，然后对着全体新兵大声朗读。”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食堂。
“你可以走了，埃德蒙.乔纳斯。”利威尔向埃德蒙示意后，看向霍莉，“霍莉，你留下。”
埃德蒙给了霍莉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后，一溜烟地窜出食堂。霍莉小心翼翼的发问“报告，还、还有什么事吗？”
“埃尔文让我通知你，你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让你去韩吉那里拿自己的生活用品，然后去宿舍。”他随之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纸，“这上面是宿舍的地址。”
“啊，谢谢兵长。”霍莉从利威尔手中接过纸，折叠放好。
“还有。”利威尔看着霍莉，神色复杂。“你刚才的攻击方式有些奇怪，不是正统的格斗技法。”
“报告，是别人教给我的。”
利威尔反而蹩眉“回答这种问题就不用喊报告了。”他又问：“那个‘别人’，也是告诉你壁外的事情的人吗？”
“报……啊不，是的。”霍莉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不过对于他们的信息我也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这你就不用说了。”利威尔叹了口气，从胸前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条手帕递给霍莉，眼神里依旧嫌弃“你怎么每次都是脏兮兮的。”
喂，有洁癖也要有个限度啊！
但霍莉还是默默地接过了手帕，擦了擦脸。
脸上的血已经干了，贴在脸上一块一块的裂开，整的霍莉的脸不是很舒服。当看到白净的手帕上沾着不少灰时，霍莉才明白她的脸到底有多脏。她轻轻地把手帕折好，“额，我洗完了我就给你送过去。”
真的是太脏了！
利威尔也没说什么，只是默认。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空气里的氛围开始沉默，半晌，霍莉率先开口道：“那个……我可以走了吧，兵长？”
“一周后。”
“嗯？兵长，你在说什么？”
“一周以后，会有一场测试。”利威尔冷不伶仃的冒出了这句话，“届时，希望你不要让我觉得你加入调查兵团是错误的。”
“……是！”霍莉挺直了腰板，右手猛地击在左心，眼里闪过些许兴奋。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恰好只能让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铿锵有力地说：“威廉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还有人在地下等着我，在此之前，谁也不能让我认输的。
等着瞧吧，利威尔。
*
在厚重的窗帘的覆盖下，整扇窗户只能透出一点亮光。一扇扇时隐时现的暗黄，装饰了这单调的宿舍楼。
霍莉搬着自己的略有干瘪的行李来到了宿舍。从今天起，她就是有六个舍友的人啦。
没有阴暗潮湿的地面，没有发霉的墙壁，整间屋子坐北朝南，有双层床、公共浴室。虽然朴素但是给人的感觉简洁。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冷，有三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一个在做仰卧起坐，一个在看书，还有一个正在浴室里洗澡。
“嘿！”其中一个正在聊天的女生注意到了霍莉，“咱们的新舍友来了。”
这个女生叫贝瑞卡.文斯，有点话痨，喜欢操心别人的事，但总是能逗大家开心。贝瑞卡拉过霍莉的手就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霍莉从中得知：另外两个正在聊天的女生，一个叫苏菲.贝斯塔，另一个叫米莉.杜尔西克，苏菲和米莉从小就是一对很好的闺蜜，米莉温柔大方，但不太会吐露心事；苏菲比起米莉来更外向一点，但有些缺乏主见，遇到一些问题还是听米莉的。那个正在看书的女生叫温蒂.特里斯多夫，是这里的唯一一个医疗兵，平日有些懒散但很好学，。正在浴室里的叫梅琳达.斯密特，军队一枝花，但有些孤傲，性格也不是很讨人喜欢，不太合群。
“据说她还相信着一些书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贝瑞卡在霍莉的耳边偷偷说，“那些书好像都是王都禁止的。”
浴室的门这时打开了，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女孩走出来，灰色的眼珠里有些不悦，然后用冷淡的语气说：“贝瑞卡.文斯，与其在这里议论别人还不如去关心你那可怜的实战成绩。”贝瑞卡朝霍莉吐了一下舌头，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床铺。她又看向霍莉，带着几分孤傲，“你就是那个新人吗？”霍莉点点头。梅琳达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斜着眼说：“能因为涂鸦而被处罚的新兵也是少见，这里可不是你来度假的地方。”
空气中的氛围似乎因为这几句对话顿时冷了下来。
被嘲笑了。本着不能再惹麻烦的原则，霍莉只好示以友好的微笑，然后将自己的行李扔到床上。这个室友确实不太友好，不过她承认，她确实是因为涂鸦而被处罚。
刺啦的一声，一张白纸从本子上撕下来，紧接着是笔掉到地上的脆响。在这安静的空气中，这动静闹得着实有点大，惹得梅琳达忍不住侧目，临床的贝瑞卡直接把头探过来问：“我天，你要干什么？”
“写检讨。”
“这么厚的本子只是用来写检讨？”
“还有画画。”霍莉将钢笔灌好墨水，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
“哇，那你都画什么呀。”上铺的苏菲忍不住伸下头来，加入了这场对话
霍莉没有回答，她细长的手指顺着细密的螺旋纹，将墨水瓶盖拧紧，灯光透过装满墨水的玻璃折射出一片深蓝，映射在女孩们瞳孔深处。延伸到霍莉内心的，是一片无尽的蔚蓝。
只是，霍莉没注意到，有一个女孩眼中，似乎也雀跃相同的颜色。
*
万众瞩目的演讲到了。
“……特此，我向所有在场的士兵郑重地保证：从今往后，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检讨人：埃德蒙.乔斯达”
埃德蒙黑着一张脸 ，在众目睽睽之下蹭着步子回到了部队。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那张写着检讨的纸已经被捏的皱巴巴的，埃德蒙的脸似乎和这张纸一样，皱成了一团，还不时地会附带着红色。
所有人都是用着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这种眼神，真的是太难受了。
霍莉看着埃德蒙的表情，内心早已不淡定了，她现在才感觉到，原来憋笑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啊！
“埃德蒙，我现在才发现，一个人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
霍莉已经很努力的不让埃德蒙看出她在笑了，但她不停抽搐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埃德蒙一脸鄙夷的看着霍莉，“有这么好笑吗啊喂！”
“噗嗤！”霍莉还是没忍住，埃德蒙只好悲愤的瞪着她，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下一个就是你了，让你也体验体验这种感觉。”
霍莉擦掉笑出的眼泪，然后轻轻地拍在了埃德蒙的肩上。“朋友，你完全不行啊。”她冲着埃德蒙眨了一下眼睛，“让你的好友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吧。”
“你到时候肯定比我差不到哪里去。”埃德蒙依旧小声嘟哝。
几分钟过去了。
埃德蒙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容归队的霍莉，他此刻正在进行着强烈的头脑风暴。
不不不，这不可能。一个女孩子，比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淡定！埃德蒙使劲的甩了几下头，试图驱赶掉脑子里的混乱。过了一会，他呆呆的问道：“霍莉……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厚颜无耻的？”
霍莉听了，面带微笑的打了他一巴掌。
“乱说什么，我这叫从容不迫好不好。”
“什么啊，你……”
“喂！从左往右数第三排第五、六列的两个，刚检讨完又瞎吵吵啥！”
埃德蒙和霍莉赶紧闭嘴。
“训练完罚跑五圈！”
该死，嘴闭晚了。
五圈对于埃德蒙来说并不算什么太大的事，但对于霍莉来说就不一定了。
刚刚跑完五圈的埃德蒙，回过头看了看，霍莉跟他还差着半圈，而且霍莉的呼吸频率明显的要比他乱。
“今天的你明显不正常吧。”埃德蒙怎么也想不到，体术比他厉害的霍莉体力居然跟他差这么多。
“呼、你……你当我想、我想啊。”刚跑完五圈的霍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她也是很无奈啊，从小到大，她的体力永远是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没想到啊，霍莉。”埃德蒙无意中发现了霍莉的短板，感到很兴奋，“原来你的弱点是体力啊。”他觉得下次和霍莉切磋特能赢了。
“之前在食堂里你早该发现了。”霍莉还想多说几句，但她一张口，冷风就直往她的肺里灌，她只好闭上嘴，闷声的咳了几下。
几个人从他俩身边经过，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小声嘀咕，还不时地笑出声来。
“啊喂，你们……”埃德蒙还没说完，那几个人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埃德蒙很郁闷。
“哎呀，埃德蒙！”霍莉敲着埃德蒙的脑壳，用着一副“我明白”的眼神看着他说：“很简单啊，多经历几次就好了嘛。”
“哇！那你一定经历的不少。”埃德蒙不甘示弱的回嘴。
……
霍莉突然沉默了。
“那个，你……怎么不说话了？”突然的安静让埃德蒙感到有些奇怪，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啊，没有 。”霍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赶忙回过神来。
“但你说的对，我确实经历过不少。”霍莉突然转身背对着埃德蒙，埃德蒙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啊……”埃德蒙愣了一下。
风起，带来阵阵凉意。干枯的树叶飞起，盘旋在两个人之间。已经是傍晚了，薄暮浮在霍莉身上。突然，霍莉的发带松了，棕黄色的头发散下，飘扬在空中。
几只南飞的大雁经过空中，地面上的影子在霍莉的眼前倏忽而逝，十四岁那晚的记忆如幽灵一般复活了。
“真是的，我只是随便说一说你还真信啊。”霍莉一边用发带在后脑勺重新束起一个低马尾，一边故作轻松的对埃德蒙说。“骗你的。”
“霍莉……”埃德蒙想问她到底怎么了，但当他看到霍莉的表情时，这些话又如鲠在喉。
因为霍莉此刻的眼神，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一样。模糊、迷茫、还有恐惧。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随着一路的沉默，只有黑漆漆的影子在不断的延伸。
头发束好了，霍莉朝着埃德蒙笑了笑，然后高声喊道：“好了，赶紧走吧，迟到可就抢不到饭了。”
双眼微眯，嘴角上扬，露出八颗牙齿，很标准的假笑。良久，埃德蒙叹了一口气，“你不适合说谎，霍莉。”
你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