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是，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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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冬。
在决定参加《声入人心》这档综艺前，王晰人生中做出的很多选择都是由于“不得不”和“万般无奈”。只有这一次，在他短暂而有限的一生中，他可以很明确地告诉自己，告诉别人，这是他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周深是个很不自信的小孩儿，总是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别人喜欢，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很招人喜欢，王晰想帮助他建立自信，一遍遍地跟他说，你很优秀，我特别喜欢听你唱歌。
节目刚开始的那几期，周深因为有另一档综艺要参加，很早就签好了合同，经常要离开基地，有时候为了赶时间，这里的节目录制一结束立马连夜驱车赶去另一座城市，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很疲惫。
有一次王晰和其他成员在练歌房排练到深夜，回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正巧在门口碰上了携着一身寒气从不远处走来的周深。
王晰老远就看见了他，边用力挥手边大喊：“深深！”
周深裹着一件超大的黑色羽绒服，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独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璀璨的星光，他笑着向王晰那里跑过去，像是黑夜里的一颗明珠，他说：“晰哥，你们怎么也这么晚才回来，明天不录制吗？”
“我们刚排练完，回来的路上买了点宵夜。”王晰举了举手里提着的一袋烤串，头轻轻朝右边点了点，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吃一点吗？”
“好啊，我正好有点饿了！”
这回周深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经纪人没跟着一起，助理也没来，王晰问：“《蒙面》的录制全部结束了吗？我记得好像才播了几期。”
“当初节目组跟我只签了4期，到今天为止我这边就全部结束了，终于可以加入你们了！”
“下一期好像是团队和团队之间的较量，希望我们能被分到一组。”
周深说：“不行，你是要去首席组的人，不能和我一起待在替补席！”
首席和替补对王晰来说没太大区别，况且他早知道，因为合约在身的关系，最终诞生的六位首席中不会有他的位置。
“我说行就行，我想跟你合作。”
周深的反应不是王晰预期中的那样开心和欣喜，脸上笑容有点不自然，他说：“我怕会拖你后腿，影响你的成绩。”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以为是你觉得我的实力配不上你，故意找借口不想跟我合作。”
“不是！”周深连忙否认，紧紧抓着王晰的袖子急忙解释，“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你是我心里最棒的男低音，跟你合作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王晰说：“既然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那就一起努力实现，不要让心愿变成遗憾。”
周深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艰难而郑重的决定，他说：“好的，那就一起努力吧！”
*
王晰不止一次表示，他真的太喜欢周深这个小孩儿了，忍不住想要对他好，把他能想到的、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他。
在录制最新一期公演前，节目组公布了替补成员上公演的选拔方式，通过独唱、二重唱、三重唱的PK，各选出一组表现较为优秀的成员，在下一场公演上向首席组发起挑战。
通过前面几期的演唱和表现，成员们心中都有了自己的考量，想要用他人的优点来弥补自己的缺点，在导师们离开房间后，大家迅速行动了起来。
正在王晰纠结是选独唱还是重唱时，周深悄悄从远处挪了我身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晰哥，你想选合唱还是独唱？”
在周深没有开口之前，或者是换作别人来问，他也许还要犹豫一会儿，但当身边的那个人换成了是周深时，他的答案只有一个，并且毫不犹豫，他说：“我想和你组二重唱，你呢？”
周深一脸苦闷地挠了挠头，说：“我还没想好，可能会选独唱吧。”
这个回答在王晰意料之中，但真听到时心里稍微有点失望，他说：“深深，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都说事不过三，下一次我希望你能一口答应。”
周深说：“我们这次各自为战，如果能一起上公演，我们就唱二重。”
“好，一言为定。”
都说少年人的承诺太多太难实现，成年人的承诺亦是如此，他们惯会轻易地许下承诺再食言。
周深是很多人心里的最佳选择，他的歌声空灵而悠远，是一位嗓子开了挂的顶级辅助，跟任何一位成员的声音打起来都很和谐，因为他会努力去迎合对方的声音，哪怕他会因此而唱得很累很辛苦。
在周深拒绝了第N位成员的合唱邀请后，坐在他身边的王晰明显地感觉到了他周身的气压在降低，与正常人受到大家喜爱所表现出来的欢喜雀跃不同，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泥沼之中。
王晰想起了他之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不怕失败，却怕众人落在他身上的期待。
“我有几句话想跟深深说，先借用几分钟，一会儿再放他回来！”
王晰把周深带到了音乐厅顶楼的露台，冬日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暖意，让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晰哥，你想说什么？”周深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双手抱臂不停地来回揉搓取暖，“这里好冷啊，我们要不要进去再说？”
王晰把周深拉到身前，背对着风吹过来的那一面，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深深，有些事情你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就像在我面前一样，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有些话是可以说出来的。”
“我……”
“表达自己的心情不是矫揉做作，也不是无病呻|吟，这是每个人的权利。有很多人都想要了解你，通过你的言行举止，你的喜怒哀乐，不要怕别人会讨厌你，肯定是喜欢你的人更多。”
周深站在王晰面前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儿，小小的一只，看见耸拉着脑袋的他时，王晰总忍不住想紧紧抱住他，摸着他的脑袋给他安慰和鼓励。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王晰用自己的羽绒服把他紧紧裹住，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说：“只要还有一个人喜欢你，你就要坚信自己是值得被喜欢的，我很乐意成为那个唯一。”
*
王晰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周深产生别样感情的呢？——大概是在周深唱完《大鱼》后，因为没有替队伍争取到首席，自责地哭了出来。
“别难过，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晰上前轻轻抱住周深，一下下地轻抚他的后背，“我们就是想听你唱《大鱼》，能听到这首歌的现场，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周深当时完全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压根儿没听见王晰说的话，一个劲儿在那说“对不起，对不起”，那自责的模样论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那会儿周深还不会在镜头前可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不用去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会被人过分解读，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做最真实的自己。更重要的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一个人能接住他的所有情绪，理解他的悲欢。
有人说，参加完《声入人心》后的周深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从默默无名的“丑小鸭”蜕变成了让人惊艳的天鹅，充满自信与活力，能轻松应对各种场合，在舞台上大放光彩。
所有人都觉得周深越来越好了，但只有那些CP粉知道，不是他变得更加圆滑了，而是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心门紧紧关上了。
网络上漫天的流言蜚语迫使他急速成长，他头顶上方的那把保护伞被凛冽的寒风吹倒，不能再为他遮风挡雨。
在节目里，王晰把所有能给的机会都给了周深，让他一次次地站上舞台被更多人看到、认可，接受他们的赞扬和肯定。
第二次小组与小组的独唱请教，王晰再次选择了周深，临上台前，他揉了揉周深的脑袋，说：“别怕，大胆地去唱，有我给你兜底！”
“晰哥，我……”周深压力太大了，他真的很怕因为自己发挥不好而拖累别人，“要不还是你上吧，胜算肯定很大！”
“不是为了赢才让你上去的，是想听你多唱几首歌。”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准备吧！”王晰轻轻推了周深一把，用哄小孩儿似的语气说，“相信自己，你是全场最棒的崽！”
王晰对周深真的太好了，暧昧的情愫在他们之间萌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没人主动说破。
朝夕相处的兄弟们出于保护的目的选择装傻，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愿意做这个“傻子”，王晰的经纪人张晟皓在察觉出不对劲后，直接把人拉进了“小黑屋”，开门见山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周深了？”
“是，我喜欢他。”王晰的回答干净利落、毫不犹豫，还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又补了一句，“——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好在张晟皓心理承受能力强，没当场气晕过去，他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又问：“那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怕他接受不了。”
张晟皓说：“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为了你们的未来，你们只要还在娱乐圈一天，你都必须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千万不能告诉他！”
王晰当时想，一辈子那么长，他总能找到机会向周深表明心意，却没想到，他这辈子都要对这份爱守口如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