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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熊与北极熊 ...

  •   上回说到海熊买好了去奥斯陆的机票。

      海熊在上飞机前,先下海美美的吃上一顿饱饱的海鲜,上了飞机就开始呼呼大睡。三天后,等海熊到达挪威斯匹次卑尔根岛首府朗伊尔城,已经是2014年6月21日了。飞机上,海熊发现了一个旅游团。人生地不熟,海熊想着跟随着他们行动,意图找到大海。

      海熊先跟着他们坐火车、换乘有轨电车,去往维格兰人像雕塑公园。这座雕塑公园集中突出人类“生与死”的主题。海熊数了数,将近有200座雕像,仔细地把呱呱坠地的婴儿、天真烂漫、情窦初开的少年、枯索无味的中年、熬度暮年的老人——人生的全过程都被刻画出来。海熊觉得这些雕像美丽、干净而健康,它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缩影。

      海熊还跟去了一条名叫卡尔约翰的大街。据说整条大街两侧的排列着的建筑,每一幢建筑都有一段值得细述的故事。大街上还有一些街心的花园,1895年建造运营的第一条有轨电车,易卜生和蒙克光顾过的咖啡馆仍在营业。走在大街上,议会大厦、奥斯陆大学、国家剧院、皇宫等会一一出现在眼前。

      接下来,海熊坐着大巴去看峡湾。六月份的奥斯陆除了森林、湖泊和冰川,还有独特的峡湾风景——有白雪覆盖的山峰,组团的瀑布,古老的村庄,飞跃的海豚,成群的海鸥,还有布道石、奇迹石、恶魔之舌等原生态的险峻风光,狂野而宁静。气候上大约一半的日子在下雨,于是便有大片大片的鲁冰花,草地上还有刚刚出生的小羊,可谓是十分迷人。

      海熊也被迷住了。它站在峡湾边上,感觉里面的水不一般——它闻到一丝咸味。确定这点后,海熊避开这群游客,跳入峡湾里,试图往大洋的方向游。它在峡湾里和海豚比赛游泳,肥肥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岛,吓得轮船上的两个游客误以为出现了北海巨妖克拉肯;游累了就爬上岸,在草地里嚼着野花,摸着瑟瑟发抖的小羊羔,看着海豹和它挥手;最绝的是6月24日仲夏节,太阳高悬天空要到午夜才下山,不多久又升起,这天几乎只有短短几个小时酷似黄昏的黑夜,海熊沐浴在无尽灿烂的阳光下,一切仿佛回到了南极。

      走走停停,海熊逐渐游到了北海,再沿着格陵兰岛东侧海岸线游,最终在7月份,游到了海岸线中间。这里已经快到北极了,气温比南极暖和了不知多少,也没有成片的大陆。太阳在天边绕着地平线转圈,陆地上还有各种生机勃勃的植物,真是难得的景色。

      不过这对北极熊并不是很友好。7月份,700万平方公里的冰面开始破裂,飘散,海豹越来越难觅踪迹。在一块浮冰上,海熊看见一只浑身雪白且消瘦的熊,眺望远方。

      “这就是北极熊吧!和我一样体型硕大,而且和鲸鱼说的一样,是白色的。”海熊想到。正要过去,但是凭着本能,海熊觉得这只北极熊有些危险,它决定先观察一下。

      海熊观察了它5天,得出一个结论——这只熊很暴躁,也很危险。因为身处不断变化的浮冰迷宫,北极熊的狩猎优势逐渐消失,这意味着捕猎时光即将终结。没有了完整的冰面,北极熊基本上没法靠近海豹,没办法隐秘的伏击猎物。这只北极熊只能被迫改变策略:它在浮冰中游动,尽量保持低调,因为一旦海豹进入海水,就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失误的代价越来越高,每一次失败,都让北极熊离饿死更近一步。它必须在海豹入水前,抓住它,突击容不得任何差错。海熊观察到北极熊每20次捕猎,只有1次成功,而且越瘦成功率越低。可是它别无选择,只能不断尝试。

      “这时候去打扰北极熊,怕是会吓跑海豹,影响它觅食。”小熊决定先等等。

      要我说,海熊还有点乐观。毕竟它是一路上边吃边游过来的,一副肥嘟嘟的样子。要是被这只饿昏的北极熊看见,也许在它眼里海熊和海豹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等就是两天。海熊觉得有些没意思,就去了一趟冰岛的雷克雅未克,在集市上吃了不少鱼。当它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4天,海熊终于看见北极熊抓到了一只什么东西,它正利用尖利的牙齿咬住猎物的头部,把它从海水拖到浮冰上。正当它凑近这只北极熊的时候,海熊惊讶的发现,北极熊居然正在撕咬一只北极熊幼仔的尸体!

      这边,饥肠辘辘的成年北极熊注意到有只黑色的熊正在靠近,它本能地站起来注视着海熊这个不速之客,并立即跨在北极熊幼仔的尸体上,似乎是在声明它已完全控制猎物,这是属于它自己的食物。然后,北极熊用嘴咬住幼仔尸体,利用颈部和嘴部的力量将幼仔尸体从一块浮冰上拖到另一块浮冰上。最后,当它认为距离已足够安全时,就停下来慢慢享用大餐。当时,该区域还有另外一只北极熊,估计是这只死亡北极熊幼仔的母亲。

      海熊发现那是幼仔的时候,就惊地不会动了。海熊和北极熊各站在一块浮冰上,隔着海水注视着对方。

      北极熊看着海熊的小肚腩,就像一座巨大的食物库。手上的食物突然不香了,“噗通”一声,北极熊跳入海水,向海熊的方向拼命地游。

      不一会儿,北极熊就游到了海熊所在的浮冰边缘,并一下跳上了冰,又猛地发现海熊比它还大,一下子怂了,转身就要逃跑。海熊见它要离开,立刻叫住它:“北极熊,站住!”

      北极熊吓得当场瘫软在地,它以为海熊想吃它,心想自己完蛋了。

      哪知海熊过来只是问了一句:“我是海熊,我俩除了颜色,外表很像。在北极,你有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熊?”

      “我没见过!我要走!”北极熊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它改变了策略,心想也许对面这只熊软的不吃吃硬的。

      海熊赶忙又叫住了它:“你在想想,真的没见过我这样的熊?北极熊里有没有黑色的熊?”

      “北极熊都是白的,绝对没你这样的毛色......让我想想”,北极熊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事实上它在想脱身的办法,“不过我好像见过这样的熊,就在......没错,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在澳大利亚!在一艘澳大利亚的科考队船上,有这样的一只黑熊!”

      澳大利亚其实是这只北极熊胡编乱造的,它甚至没有看到过澳大利亚的科考船。它只知道澳大利亚离这里非常远,想着要把这只海熊骗的越远越好,不然自己性命不保不说,北极的霸主换熊当都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要听这只黑不溜秋的熊指挥。

      “澳大利亚!原来澳大利亚有我这样的熊!那我该怎么去呢?”海熊太单纯好骗了,立刻相信了这只北极熊。可是令海熊忧愁的事情又来了——它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第二次转机的时候,嫌热脱掉了衣服,因此也丢了地图和眼镜。

      “来来来,我来告诉你,”北极熊看着这只海熊相信了它的话,立马积极的替它“规划”线路,“先向南一直游一直游一直游,等游到感觉周围都热热的,就算游到差不多了。这时候转个弯,再一直游一直游,就能到了。”

      海熊听的迷迷糊糊,正想问它拐个弯是哪个方向,却发现北极熊立刻跳进海水里找不到了。得了,这下又是得靠自己,海熊想。

      当天,海熊在天空上看见了北极光——色彩缤纷,瞬息万变,朦朦胧胧的绿带或红带起起伏伏。小熊觉得它看上去和南极光很像,感觉自己就像身处南极,周边是企鹅和鲸鱼。

      在极光下,海熊许了一个愿,远处仿佛有一阵空灵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海熊与北极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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