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救世主》林卯

41、回家

　　李梓瑶把桌面上的姜汤一饮而尽，浑身顿时暖烘烘的，好像在里面涌起了一股热流，刚才身体里的寒气一下子驱散得无影无踪

　　女孩将毛巾搭在脖颈上，然后从厨房再端出一碗姜汤

　　男生刚好从楼上踩着木板楼梯吱呀地下来

　　“来，我帮你也装了一碗”

　　“快点喝吧”

　　女孩慢慢地把碗放在桌子上，而后快速地缩开，用手捏了捏耳朵

　　真烫

　　“你喝完了没”

　　男生走过来，看了看整个碗都快要溢出来的热姜汤

　　“喝过了”

　　女孩走到水桶边，弯着腰朝里面看着

　　七八条鱼在里面游着，有些拥挤

　　“外婆他们好像一起去了田间”

　　“要不，我们先把两条鱼弄好吧”

　　“其他剩下的，就等他们过几天再吃”

　　“好……”男生用食指擦了擦嘴角的汤渍

　　“我来弄”

　　女孩跟在男生的身后，看着他在厨房熟练地弄着

　　“你以前是经常下厨吗” 李梓瑶躲在他的身后，把头越过男生的肩膀，向前探看

　　“嗯……”没有

　　“真的太厉害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

　　“简直比外面饭店的都要好吃”

　　女孩躲在身后，放出一顿彩虹屁

　　“真的吗” 男生假装认真地询问着

　　“真的，真的” 女孩使劲地点点头，动作有点像车里面装饰的点头玩偶，以表达自己的真切性

　　“那你最喜欢我做的什么菜？”

　　“所有，全部”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女孩语气认真

　　李梓瑶从后面搂着他的腰，再一次认真地说着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那以后……”男生停了一下，继续开口

　　“我把我送给你吃，好不好？”

　　那个\'吃\'字还被男生着重地咬了一下

　　女孩脸上倏忽炸了起来，整个脸蛋染红了一片，在男生的腰间狠狠地一掐

　　让你胡说话

　　程逸痛得身子向侧一躲，女孩从门口落荒而逃，像只小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跳出门框

　　这小朋友捏得可真疼

　　男生在后面不由地笑了起来

　　李梓瑶将弄好的浓稠的奶白色鱼汤舀到两个老人的碗里

　　“外公外婆试一下，小心烫”

　　“这是程逸煮的”

　　“他煮得可好喝了” 女孩像个在炫耀的小孩子

　　外公轻轻地看了两个人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真的很不错……”外婆吹了吹，然后率先饮了一口

　　“小逸这是经常在家下厨的吧”

　　“真不错” 忍不住地夸起来

　　外公拿起碗，细细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对面同样喝着鱼汤的两人，缓缓开口

　　“你们明天几点的车”

　　李梓瑶舔了舔嘴唇，然后说着，“八点吧”

　　“那刚好可以吃完早餐再出发”

　　“那你们今晚要提早收拾好”

　　外公外婆同时地嘱咐着

　　“对了，我们之前晒了些鱼干，你们明天也带点回去吧”

　　“还有一些腌菜”

　　“还有……”

　　……

　　外婆絮絮叨叨地在说着，语气里满是不舍地嘱咐着

　　“好，外婆，我等一下把全部东西都打包好”

　　“明天直接一拎就可以了”

　　“这样就不会落下” 李梓瑶朝着她甜甜地开口，带着些许抚慰

　　“下次假期，我和瑶瑶再一起过来探望你们” 程逸在一旁向他们两人许着诺

　　“好” 外公兴高采烈地开口

　　对男生的这句话没有丝毫怀疑，显然是不认为他只是随便许下哄两老人的话

　　“回去以后，希望你可以替我们照顾好瑶瑶” 老人语气带着不明显的严肃，眼睛朝着男生认真地看去

　　“好！”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视，而后同时笑了起来

　　李梓瑶疑惑地看着两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迷

　　两人拖着两个行李箱，一黑一白，两人互相对视，在渺无人烟的十字路口处形成一幅独特的风景

　　程逸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女孩则坐在靠里面，不时往窗外向后看去，身后的村庄渐行渐远，直至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眼里

　　李梓瑶从窗外收回视线，轻轻地靠在男生的肩膀

　　一直以为这种难过和不舍，只会存在于孩提时期，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面对最亲近的人还是无法幸免

　　男生用左手将女孩的头贴在自己的肩窝里，脸蛋微微地靠在女孩的头发上，温柔地开口

　　“先睡一下吧”

　　“晚上还要坐高铁，很累的”

　　“好……” 女孩嘟喃着，双手熟练地搂着男生的脖颈，将脸蛋靠着他的肩窝上，闭上眼睛

　　李梓瑶不知不觉中迷糊地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女孩的头从男生的肩窝上滑了下来，李梓瑶猛然一醒，缓缓地睁开双眼，半眼惺忪，眼睛里带着刚醒来的水雾

　　迷茫地向四周张望，旁边的男生还在闭着眼睛，温热的大手一直护着自己的头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亮，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

　　李梓瑶轻轻地掰开男生的手，将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从衣袋里拿出手机

　　14：00

　　还有四个小时才到车站

　　女孩静静地看着男生熟睡的面容

　　如果可以这样一直地看着他

　　貌似也挺不错的

　　李梓瑶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不知道是否太过于响亮，竟然把旁边的男生给吵醒了

　　“你醒了……”

　　男生掀了掀眼皮，眼睛惺忪，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首先下意识地开口

　　“嗯……”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女孩愧疚地说着

　　“没有，刚好肚子饿了”

　　李梓瑶狐疑地看着他

　　男生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把今早起来弄得三文治放到女孩的手里，然后再拿出一盒红枣酸奶

　　“先吃点吧”

　　“等到了车站，我们再吃好的”

　　李梓瑶咬着手里的三文治，心里哼着歌

　　有人陪着自己，真好

　　女孩悠闲自在地吸着酸奶，将手里的白色耳机很自然地塞在男生的耳朵里

　　送你一首歌

　　一首属于我现在的歌

　　耳机里传来一个慵懒空灵的女声，很有辨识度，让人一听嗓音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她的名字

　　是粤语？

　　程逸歪了歪头，看着眯着眼享受的女孩。里面的声音在浅吟低唱，虽然听不全歌词，却仍可以感受到情人在耳边低声窃语，缠绵惆怅

　　如饮迷魂的药剂，如梦中的呓语

　　如果当时的程逸知道歌词里面的词意，了解女孩此刻的内心，或许一切也就不一样

　　李梓瑶闭着眼，靠在男生的肩膀，整个人都放松着，沉浸在歌声里

　　别叫我太感激你，药水色太精美

　　别要我吃出滋味，愉快得知觉麻痹

　　为甚么呵护我，当我痊愈了，可吃什么

　　为甚么感动我，等我难习惯，最低痛楚

　　怕什么，怕爱人

　　……

　　怕什么，怕习惯豁出去爱上他人

　　……

　　为什么宠坏我等我难习惯半掩被窝

　　怕什么，怕被迷魂

　　……

　　爱什么，爱令我勇于报答太多人

　　但却不知道如何死里逃生

　　“为什么，宠坏我，等我难习惯半掩被窝……”李梓瑶对着男生不由地清唱出声

　　你真的是把我宠坏了

　　你知道吗

　　我真的怕以后离不开你

　　只能一直缠在你身边

　　李梓瑶看着旁边合上眼睛的男生，眼睛盯着两片薄唇，情不自禁地朝着他的嘴角轻轻地吻了下去

　　她吃惊地捂着嘴巴，刚才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是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明明两人已经亲了那么多次，可李梓瑶的心跳不由地加快速度，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女孩往脸上扇着风，把发热的脸蛋贴在玻璃上，眼睛盯着外面，想要转移注意力

　　男生并不知道女孩此时汹涌的心理活动，笑着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覆盖上去，两只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女孩的小手

　　到了车站，两人在附近吃了顿晚饭，然后又乘坐高铁

　　直到晚上九点，两人才疲倦地回到家里

　　门前的两个红色的小灯笼在漆黑中依旧明亮，给人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李梓瑶推开家门，连鞋子都没有换，直接快速地走到沙发上，正面瘫了下去，把头埋在柔软的沙发里

　　一动不动地趴着

　　“终于……到家” 沙发里传出女孩疲惫又略带满足的声音

　　真好，终于回来了

　　“你不洗澡吗？” 程逸将两个行李箱拖进门关里，朝沙发上的女孩走过来

　　“不要，我不想动了”

　　“明天再洗吧”女孩埋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着

　　程逸揉了揉眉间的倦意，无奈地笑着

　　“那你要回房间睡，这里冷”

　　李梓瑶慢悠悠地坐起来，眼睛紧眯着，没有挣开。

　　身子不稳，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会重新倒在沙发上。女孩双手朝着男生方向准确地张开

　　抱我

　　程逸脱下黑色的风衣，一脸对女孩无可奈何，疲倦的眼睛依旧带着无边的宠溺

　　女孩被抱到床上轻轻放下

　　李梓瑶扯住他的衣服，将他一起拉到床上躺着，很自然地搂住他结实的腰，把头自然而然地埋进他坚硬的胸膛，呼吸着男生身上温热的薄荷味

　　“就在这儿睡吧”

　　“我想抱着你睡” 女孩撒娇地嘟喃着

　　程逸抱着怀里的女孩，把下巴抵在她头上，不由地蹭了蹭，闻着她清香好闻的气息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很快地带着疲意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