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救世主》林卯

39、手牵手 头顶上

　　头顶上的男生沉默着，许久没有声音

　　李梓瑶轻轻地扬起脸，只见男生一脸倦容地睡着，徐徐的呼吸声平缓而有规律地从头顶传来

　　温热的气息不自觉地洒在头发上

　　是累坏了吧

　　女孩轻轻地抬起男生搭着自己的双手，像一条灵活的鱼，溜出了他的怀抱，然后又把男生的手缓缓地放下

　　从柜子里搬出被芯，然后走出门口，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

　　过了十分钟

　　女孩抱着铺好被单的棉被，蹑手蹑脚，悄悄地重新回到男生的房间，放到床的另一边空位

　　李梓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着男生的鞋，鞋带绑得有点紧，她不自觉地加重手指的力道，男生的大长腿被猛然地晃动

　　女孩一惊，朝男生看去，只见他依旧在床上安稳地睡着

　　她继续将另一只鞋慢慢地使劲扯下来

　　然后把他垂在床下的腿轻轻地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挪到床上，然后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男生熟睡在床上，只在被子里露出一张清峻的脸，外界对身体上的所有干扰，通通都感触不到，安然地睡着

　　男生熟睡的样子很像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抱着他

　　李梓瑶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缓缓地退出门口，关上灯

　　今天的气温有些微凉，外面飘着蒙蒙细雨，天空很亮，并没有灰沉沉的

　　李梓瑶抓了抓头发，带着早上的慵懒慢慢地走下楼梯，半眯着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抬眼就看到门口前的一老一少

　　只见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衫正从门外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推着外公走到屋檐下

　　接着有条不紊地收起雨伞，将伞伫在门口旁，然后稳稳地推着外公进入里屋

　　“你醒啦，瑶瑶” 外公看到站在楼梯上半眼惺忪的女孩，愉悦地说着

　　“嗯……外公早”

　　女孩的声音柔甜，带着刚醒来的低哑

　　“快点洗漱吧，就等你一起吃早饭了”

　　“人家小逸早就起床了” 老人坐在轮椅上讥笑地开口，脸上的皱纹不由地加深

　　李梓瑶带着呆呆的表情看向站在老人身后笑盈盈的男生，不由地鼓着脸蛋，嘟了嘟嘴

　　“知道啦……我现在就去”

　　女孩踢踏着拖鞋，快步下楼，越过男生的时候，朝他露了一个可爱的鬼脸，心情愉悦地拿起门外的雨伞，撑着伞走进细雨里

　　男生低头不由地笑出声

　　四人在饭桌上吃着热腾腾的鱼片粥，中间放着一盘刚弄好，还冒着热气的油条

　　男生将油条细心地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放在两老人的粥里

　　“这样容易咀嚼，而且不油腻易消化” 朝着对面的两个老人家开口解释着

　　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笑着点点头

　　“嗯嗯，好……”外公的语气喜悦

　　没想到才一晚上，他就知道面前的外公外婆牙齿不好

　　李梓瑶看着旁边的男生，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从桌底下，伸出小手轻轻地勾了勾男生的小尾指，愉悦地摇晃着

　　男生的手指有些僵硬，显然是没想到女孩会在两位老人跟前做这种小动作

　　他面色淡定，心里却不由地洒满一地鲜花一般欢悦，眼睛微微露着惊讶地看着她

　　女孩一双桃花眼弯弯似月牙，清澈干净的眼眸里满是笑意，白皙脸蛋上的酒窝深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沉醉在里面

　　谢谢你

　　外面的细雨飘飘，屋里却很暖和

　　男生和两个老人在聊着天，就像是家里的长辈和晚辈一起熟稔地聊着

　　女孩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盒象棋，递到男生的面前

　　“你会下象棋吗”

　　男生点点头

　　“不如你和我外公一起下象棋吧”

　　“好……”

　　“不过你们要先等我一下，这副象棋没有棋盘纸，给我几分钟”

　　“我先把它画出来” 说着，女孩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白纸，伏在桌上，按着手机的显示，认真地描画着

　　几分钟后

　　女孩把画好的棋盘纸铺在桌面上，然后将里面的棋子都按照相应的位置摆放好

　　外公入迷地下着，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像个沉迷于有趣玩具的小孩子

　　两个人都下得非常认真

　　四十分钟过后

　　第一局的对决，最终以外公一步之差险胜

　　外公抹了抹额头，嘘了一口气。一脸赞赏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小逸，这一次可不能再让我了”

　　“我们一起再好好下一盘” 外公嘴角扬起笑意，认真地说着

　　“好……”男生毕恭毕敬地应道

　　有让了吗？

　　李梓瑶狐疑地看着棋盘上的走势，刚刚的棋局厮杀惨烈，根本看不出哪里谦让了

　　李梓瑶顿了顿，看了看桌面上冷掉的茶水，然后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重新端出三杯的热茶

　　将一杯放到正在看着电视剧的外婆面前，然后再把其余的两杯端到对弈的两人旁边

　　女孩将一杯热茶放到外公的附近，只见他低头看着棋盘里的局势，眉头紧锁，认真地思考着下一步棋的走向，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放下的那杯热茶

　　“外公，茶放在这里” 女孩细心地提醒着

　　老人专注地看着棋盘，随意地摆摆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李梓瑶耸耸肩，将剩下的一杯递给男生

　　“谢谢……”

　　男生笑着双手接过，两手故意地覆盖在女孩的手背上

　　李梓瑶撇着嘴，连忙从里面抽出来，男生的手只是很松的抓着，所以很容易就可以释放出那只手

　　女孩红着脸，朝着男生轻哼一声

　　这人竟然公然耍流氓

　　外面的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外公从棋盘里扬起头，拍了拍脖颈，一脸尽兴的样子

　　“和小逸一起下棋真的难得尽情啊”

　　“不像那丫头……” 外公揶揄地看着坐在一旁看电视的女孩

　　女孩嘟嘟嘴

　　老人看了一眼外面，缓缓地朝着女孩开口

　　“瑶瑶，外面停雨了”

　　“不如你带小逸出去外面走走吧”

　　然后转头对着对面的男生慈祥地说着，“小逸，你还没有在这附近逛过吧，让瑶瑶带你去看看”

　　“雨后的田野更别有一番滋味”

　　“去看看吧，别只能呆在家里”

　　老人朝他们俩摆摆手

　　两个人，一黑一白，悠游自在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男生牵着女孩的手，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把女孩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包裹住

　　女孩用食指悄悄地在程逸的手心挠了挠，痒痒的，连同心脏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轻轻抓挠着。

　　李梓瑶扬起笑脸，露出可爱的酒窝，很自然地问着牵着手的男生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男生把她的小手一起塞进黑色风衣的衣袋里，缓缓地开口

　　“嗯，挺好的”

　　“一觉睡到天亮”

　　李梓瑶侧身看了看男生的脸色，他眼睛里带着闪闪的光，眉心间精神奕奕的，再也找不到倦色

　　女孩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前面跑来了两只奶黄色的小狗，踉踉跄跄地跳到两人的跟前，短短的尾巴在欢悦地摇着，一点也不怕生

　　李梓瑶蹲下身，将一只身上有几戳白毛的小奶狗抱了起来，轻轻地在半空中，朝着面前的男生装腔作势地摇了摇

　　小奶狗在半空中举起双爪，成一个投降的姿势，女孩还一副狐假虎威的得意神情

　　程逸看到眼前的一人一狗，不由地用手扶了扶额，无奈地笑着

　　“对了，小六在家谁帮忙在照顾？” 男生接过女孩手里的小狗，抱在怀里，轻轻地顺着毛

　　“哦，我叫我嫂嫂帮忙照顾它几天”

　　女孩又蹲了下来，朝另一只在脚边转悠的小奶狗抚摸着它的头，小奶狗眼睛微微合着，一脸享受

　　女孩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转头向上扬，朝着男生笑脸盈盈地看去，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神情喜悦，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不知道，它这几天都要把我嫂嫂的家给拆了，这几天她一直向我投诉”

　　“你说它，平时赖洋洋的，动都不想动”

　　“没想到在别人家竟然这么闹腾”

　　“而且，听说它食量也变大了”

　　“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看到一个白色的小圆球”

　　女孩一直诉说着，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化着，像是聊着自家小孩所做的坏事，却又一脸宠溺，不舍得责怪的老母亲

　　程逸低头看着满脸柔意，还在喋喋不休地述说的长发女孩

　　不由地笑出声，声音很温柔

　　“小小的圆球，腿又短，这样颜值会下降的”

　　女孩自顾自地摇摇头，继续地说着

　　“这样会变成单身猫的”

　　男生把怀里的小狗放了下来，勾起嘴角轻笑着

　　“如果它胖了，我们可以把它带去遛圈”

　　蹲在地上的女孩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面对着身后的人，急忙忙地开口

　　“我把那两盆给忘了”

　　女孩神情有些自责

　　“它们不会死了吧……这都一个星期了”

　　程逸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

　　“不会死的，这种花不需要每天都浇水，即使十天不浇水也没问题的”

　　“这到底是什么花呀，你都没有告诉我” 女孩嘟着嘴，看着男生

　　这真的能开吗？

　　“再过几个月你就知道啦” 男生还是没有说

　　这么神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