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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对持 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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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安神香气被吹到了昏暗的床帐间,浓郁的香气让人脑袋越发的昏沉。
迷迷糊糊间,司晟听到怀中传来软软的声音。
“皇上,你喜欢臣妾吗?”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如果臣妾想要一件东西,皇上会给臣妾吗?”
“嗯,阿攸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朕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他下意识的蹭了蹭,绸纱薄料的衣服黏在了一起,除了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气还有一个脂粉味。
他混沌的脑袋动了一下,觉得奇怪,阿攸身上清清爽爽,从不用脂粉的,他又蹭了一下,想确认一下那味道,鼻尖蹭开衣服,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却没了以前温香滑腻感,脂粉气越发的浓郁。
“阿攸,你身上怎么有脂粉气味?”
还不待他睁开眼睛,一股大力传来,他被小姑娘推开了。
“近些日子累了些,臣妾脸色不太好就用了些脂粉,既然皇上不喜欢,臣妾就回凤乾宫,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司晟一下子清醒了,他抬眼看去,只见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目光淡漠的似乎再看一个陌生人。
“皇上,如果臣妾想要自由,皇上会给臣妾吗?”
司晟沉默了,他就看着小姑娘穿好鞋子,款款的离开,绯红的衣襟飘飞,像只蝴蝶一样,蹁跹飞舞,飞向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怎么可能,他是喜欢她,但也绝不允许她逃离自己的世界,逃离自己的掌控。
他眸色渐深,被牢笼禁锢的野兽破笼而出,一抹狠厉之色渐渐浮现。
姜玉攸在长廊上正碰到了前来寻她的秋霜,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男人身形高大,灯光打在他身上,在墙壁上投下一片阴影,是禁军统领魏明重。
姜玉攸站定,待他了行了礼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问道。
“可有发现可疑的人?”
“属下在秦大姑娘的住处抓了她的丫鬟,审问了一番没问出什么,属下也不好强压着人,就把她放了。”
“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魏明重头瞟了眼头顶的人,灯光下如玉的美人让他晃了一瞬,回神后赶忙定下心神。
“还有一事,属下查到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消失了,侍卫在一处偏殿的荷塘里打捞出他的尸体,属下问了御膳房的人,这小太监今日去辰乾宫送了茶水,就是不知宫外的凉亭里茶水是不是他摆的。”
“嗯,本宫知道了,去把消息禀告皇上。”
“是。”
姜玉攸走了,秋霜赶紧跟上。
凤乾宫,姜玉攸泡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浴汤中,全身的疲惫被驱散的干干净净,她靠在池沿边不想动。
殿门响动,有脚步声传来,她睁开眼看了下又闭上了。
“小月,查的怎么样?”
“娘娘,有宫人说在傍晚时辰看到了一个小太监从傅大姑娘的院子出来。”
“还有吗?”
“有人在辰乾宫外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人呢?”
“投河死了。”
“嗯,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月走了,秋霜担忧的拿了帕子想替她擦背,被她挥手挡开了,她从浴汤中站起身,池水荡开,一道道的涟漪汇聚成波浪,她婀娜的身体破水而出,袅袅的雾气中,莹莹的肌肤泛着玉色的光芒,上面斑驳的痕迹破坏了这丝美感。
水渍顺着指尖滑下,她拿了帕子擦拭身体,拿起备好的绸纱亵衣披到身上。
秋霜拿细棉布帮她绞着头发,时不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她。
“娘娘……”
“秋霜,不用担心,本宫没事,线索全断,这件事到此为止,剩下的就交给皇上了。”
“那孔大公子那边……”
“秋霜,你觉得后宫的事会和一个外男有什么关系?”
她挣开了自己的头发,因为太突然,乌黑柔顺的长发断了几根在纯白的棉布里,愈发显眼。
秋霜慌忙要跪下,给姜玉攸一把拉住了。
“秋霜,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本宫是信任你的。”
秋霜愣愣的盯着几根乌黑的发丝,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她大约猜到娘娘在做什么,自从上次被赶出宫,心里总有一丝芥蒂,觉得娘娘是不是不信任她了。
直到今日,她心里终于认定了,不管娘娘在计划什么,她至死陪着好了。
子时已过,整个皇宫一片的通明,手握大刀禁军巡了一遍又一遍,暗色的重甲在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宫人一片慌乱,前来祝寿的官员们纷纷缩在自己的住处,闭门不出。
临近黎明,旭日破开黑暗,动荡了半夜的皇宫终于安静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秦大姑娘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众人背地里骂惨了秦映珂,连柱国公府都被连累了。
养出如此不知廉耻的姑娘家也就算了,竟还真的让女儿上爬了皇上的床,谁知道柱国公府背后有没有使手段?
连皇上都敢算计,胆子忒大,更何况他们一群无权无势的小官员。
不敢惹不敢惹……
第二天朝堂上都炸了,天蒙蒙亮,一众官员反常的都聚齐在了金銮大殿上,倒是司晟,半晚没睡,只天快亮禁不住困意闭了会眼,起晚了一会。
寂静的大殿上,一众官员夹紧了脖子缩的和鹌鹑一样,生怕被殃及池鱼,只除了秦傅派系的人。
若是秦映珂能入宫和皇家搭上关系,他们的势利无疑会更加壮大,更加稳固。
傻子都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司晟端坐在高台上的龙椅,俊美白皙的脸上,眼睑下两团乌黑格外的显眼,他似是累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微微靠着龙椅休息,下巴微扬,尊贵高傲中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嗓音暗哑,泛着股冷意,沉声道。
“有事奏,无事退朝。”
柱国公秦鹏飞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上前,胡须遮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身上威势锐利逼人。
“皇上,臣有事要奏。”
“秦爱卿何事?”
“臣前半生跟在诸王爷身边,守卫边境,半生戎马,为南屿立下了汗马功劳,而立之年才得一女,臣把这唯一的女儿视作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臣本想着过些日子就给她择一良婿,也算完成了臣的一桩心愿,不想,昨日竟发生了那种事,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臣斗胆敢问皇上,何时纳小女入宫?”
“朕不会纳她。”
司晟缓缓地挺直了脊背,如一头蛰伏的野兽逐渐苏醒,帝王的气势迸发出来,大殿内氛围愈发的紧张,明明是清爽的早晨,空气却似也粘稠了起来,让人呼吸都困难了。
他俊脸上泛满了冷意。
“爱卿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那朕再帮你回忆一下。”
司晟眯了眼睛,遮住黑眸里莫名的情绪,冷冷的开口。
“昨日寿宴,她不知廉耻的拦着朕,没有一介贵女该有的矜持,穿着薄衫,大庭广众之下,坦胸露乳,勾引朕。”
“昨日寿宴朕离开后,她不甘心追赶朕,一介贵女不顾名节和外男独出一室,纠缠不休,趁着朕被人陷害,扮成皇后接近朕,费尽心机,使劲手段,朕不得不怀疑她是被人唆使,故意送到朕面前,入宫稳固权势。”
“朕是帝王,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朕又怎能如了她的心愿,纳她入宫。”
司晟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柱国公的阴谋,有他做背后推手,秦大姑娘怎会不成功?
柱国公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昨日深夜女儿被澜郡主带回来,他就知晓出了事。
他和澜郡主熬夜审问女儿,女儿吞吞吐吐不肯说,他就知道女儿动了手脚,但女儿什么性子他清楚的很,从小娇养长大,说好听点是直率,说不好听那就是头脑简短,四肢发达。
她绝不可能成功,所以他才敢放任她闹,得了教训就老实了。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虽是以这种不堪的方式,但对他只有利而无害,他这个爹自然要实现她的心愿,帮着她入宫。
但女儿吞吞吐吐,连他这个爹都瞒,他就不高兴了,连夫人澜郡主一气之下扇了她两个耳光也没阻止,把她关进房间闭门思过了。
他慢慢挺直了脊背,毫不怯弱的直视帝王,壮硕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是容不得爱女如此被侮辱,愤恨极了却又拿凶手没有办法。
“皇上未免太过分了些,小女年纪小不懂事,臣身为父亲,又怎会如此糊涂,皇上猜忌臣就算了,但臣一片的拳拳爱女之心,又岂会让她拿自己的清白去做赌注,没了清白,小女以后怎么嫁人,后半辈子怎么办,臣只有这一个女儿,臣不求她荣华富贵,但求她平安顺遂。”
“况且小女只是喜欢皇上而已,为了皇上,小女甘愿舍弃自己的清白,不顾世人的唾弃,如此痴情,皇上不接受小女就算了,何必如此羞辱小女,践踏小女的一片真心,是否太过分了些?”
“过分?”
司晟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朕听闻刑部侍郎萧爱卿堪堪而立未曾婚配,萧爱卿也算是英俊潇洒的有为青年,萧家和傅家还是姻缘亲家,不若将秦大姑娘许配给萧爱卿,亲上加亲?”
柱国公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不行。”
唇边笑意加深,冰冷中又带上了嘲弄的意味,司晟似笑非笑看着殿下的柱国公。
“为何不行,朕可是听闻萧爱卿对秦大姑娘一片仰慕之心,萧家虽说只是小清之家,比不得柱国公府家大业大,但秦爱卿刚刚不是说了,不求爱女荣华富贵,这难道不是天定姻缘,需不需要朕帮秦爱卿一把,亲自赐婚?”
“不行,小女不喜欢萧泰然,臣知道……”
“知道什么?”
司晟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既然秦爱卿知道秦大姑娘不喜欢萧爱卿,不想强迫自己的爱女,那朕也不喜欢秦大姑娘,秦爱卿却要强迫朕了?这是为何?难道是觉得朕……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