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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寿宴3 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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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可能要失宠了。”
姜玉攸垂了眸,小道边暗了些,姜锐远看不到她脸上的复杂和淡淡的难过。
“为什么会失宠,皇上对你挺好的,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
姜锐远语气严肃,觉得这个可能十分的大,不由的又劝道。
“阿攸,皇上他毕竟是天子,就算再宠你,你也不可恃宠而骄,男人都喜欢乖巧顺从的女人,你平日里少说话就行了。”
“我这些日子也看在眼里,皇上心中应是有你的,依着这点情分,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失宠是不可能的。”
姜锐远叹了口气,微微低了头揉了揉她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被他揉的愈发散乱,他颓丧的揉了揉额角。
“算了,哥哥说过再也不和你说这些话的。”
“只是皇上确确是真心喜爱你,你们大婚这么久了,想必你也感受到他的真诚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凡事三思而后行。”
“想好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你。”
心口一点点的缩紧,挤出浓浓的悲伤,姜玉攸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她垂着眸,纤长的睫毛颤动,遮住了里面的挣扎。
“哥哥……”
艳红的小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姜锐远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难过。
他无措的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却突然见她抬起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清澈的眸子里亮晶晶的,仿佛他刚刚看到的难过,只是他眼花似得。
“哥哥,我骗你的。”
“你骗我的?”
“嗯。”
姜玉攸重重的点头,姜锐远按了按额头暴起的青筋,唇角抽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起巴掌狠狠给了她一下,气冲冲的走了。
姜玉攸揉着自己的脑袋,十分的怨念。
唉……
她果然要失宠了,连哥哥也不爱她了,难过……
她难受的摸了摸胸口,却触上一团软绵,思想瞬间跑歪,她觉得,好像又大了一些。
不行,她要回去泡个澡,仔细看看,到底大没大?大了多少?
姜玉攸急急的拉着秋霜回去了。
寿宴这边,姜玉攸前脚想走,后边司晟就想追人哄,不料,傅灵月刚下去立刻又有人迎上来了。
司晟俊脸冷了下来,目光如刀,狠狠的削向来人,萧泰然人抖了抖,脚步虚浮,被酒色的掏空的身子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你是何人?”
萧泰然勉强稳住身体,酒杯中的酒液洒了满手,想到那人的嘱咐,不得不映着头皮行礼。
“皇上,臣……臣是工部都给事中萧泰然。”
“何事?”
沉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一股巨大的压力劈头盖脸的涌过来,他藏在长袍下的双腿开始抖。
“皇上……今日是……是太妃娘娘的寿宴,臣来……来敬酒,祝皇上龙……龙体康健,南屿福运昌顺。”
“哦,萧爱卿还有其他事吗?”
司晟隐约记得这个人,当初还是柱国公和傅峰推荐的呢,今日一看,酒囊饭袋罢了。
“没……没事了。”
他手也开始抖,杯中酒液撒到他手上,他突然想起,还没喝酒呢,他忍着害怕,重新举起酒杯。
“皇……皇上。”
“臣……臣先干为净。”
说完,哆哆嗦嗦的喝了杯中酒,喝完就踉跄想跑,腿被吓软了,一个不稳,人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宴席中的嘈杂声大了些,隐隐可以听见尖酸刻薄的嘲笑。
萧泰然趴在地上,突然想起七夕第二日去天牢接傅公子时,他浑身鲜血的样子,暗红色的血痂凝了他满身,他身上衣衫破烂,人只剩一口气了。
他不想死,他很慌,挣扎的往外爬,那场面,分外的丑陋。
司晟薄唇微动,唇边弧度一变,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抬眼看去,柱国公和傅峰两人脸色难看。
他欣赏够了地上人的丑态,正想让人把他扔下去,宴席中突然走出一宝蓝色长袍的青年,青年面容平庸,但沉稳有度,不慌不忙,比着地上的萧泰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青年人弯腰行礼。
“皇上,臣是工部侍郎萧泰然,舍弟今日多喝了几杯,让皇上见笑了,臣这就把舍弟扶下去。”
“嗯。”
青年叹了口气,无奈的扶起萧泰然,架着他离开。
“大哥……”
萧泰然都快哭了。
“有些事量力而行,大姐在傅府正得宠,就算违抗她,让大姐在傅大人面前说句话,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无碍的。”
“大哥,我知道了。”
两人离了宴席,菜品还在一道道的上,寿礼献的差不多了,司晟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起身准备离去。
宴席中一翠绿色裙子的女子施施然起身。
司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加快了速度,快速的离开座席,转身就想走。
身后有脚步声,袖子上传来一股阻力,他动了动,女子力气齐大,只得扭过头看去。
“你是哪家姑娘,大庭广众之下拽着男子衣衫,成何体统。”
他冷笑一声,心中不耐烦升到了极致,微用了力气,一把甩开她,女子被摔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
她瘪了瘪嘴,委屈的眼睛里含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皇上,我是柱国公府的大姑娘,秦映珂,我不是要拽皇上的,我准备了几个月的舞,想让皇上看看。”
“朕不想看。”
司晟毫不给面子。
秦映珂又想去抓他的袖子,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俊脸上带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朕现在有事,如果秦大姑娘还知廉耻二字怎么写,请让开。”
秦映珂盈盈双目含泪,人摇摇欲坠,愈发的柔弱可怜,就像被人欺负了似得,让不少人看的愈发不忍。
“皇上,映珂不会耽误您太久,半刻钟半刻钟就好,皇后娘娘去休息了,您就算为了皇后娘娘着相,也该给我个机会。”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抬头去看他俊脸,小脸飘上一抹红晕,低声道。
“今日人多,大庭广众之下,皇上若拒绝,他们会怎么想皇后娘娘,皇上心里该有数。”
司晟脸色沉了下去,她扯上了姜玉攸,若他不同意,那就坐实了皇后……善妒,容不得旁人。
他简直要气笑了。
袖袍一挥,转身回了座位,沉沉的嗓音只有冰冷。
“既然秦大姑娘如此舍得下脸,那朕就看看,秦大姑娘准备了许久的舞。”
秦映珂笑了,清秀的小脸红晕更深了,她娇羞的偷偷撇一眼上座的男人,又赶忙低下头。
丫鬟小环上前帮她褪去外边的罩衫,露出里面单薄的一层纱衣,翠绿的纱衣遮不住白嫩的肩颈肌肤,柔和的光打在上面,被束缚的胸口几乎呼之欲出。
席位上,柱国公夫人司澜双目冒火,几乎要咬碎了银牙,她死死的瞪着身边的男人。
“看你养的好女儿,不知羞耻。”
“夫人严重了,映珂有喜欢的人了是好事,她如此努力的去争取,就算得不到以后也怪不得我这个做爹的了。”
柱国公乐呵呵的看着中央的秦映珂,眼中精光闪过,仿佛没听到周围难听的嘲笑声。
轻柔的音乐响起,中央的秦映珂翩翩起舞,柔软的身段仿若蛇一般的扭动,纱衣翻飞,眼波流转,尽是低俗的魅意。
一舞闭,她额上起了层薄薄的汗,顾不得擦,赶忙快步上前,靠近了些席位。
娇声道。
“皇上,映珂已经跳完了,你……你喜欢吗?”
呵……
司晟一声冷笑,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甩袖离去。
“庸俗就算了,还没有自知之明,你觉得就你这样的,哪点比的上朕的皇后?”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嘲笑声越来越大,包围了她整个人,秦映珂气的脸色扭曲,恨恨的瞪向周围。
“住口。”
“本姑娘如何由不得你们插嘴……”
场面立刻寂静下来,她恨恨的拽过小环手里的罩衫,扭头离去。
宴席上,众人都震惊了,今日太妃寿宴,来的人非富即贵,大都是长辈,对着长辈大呼小叫,如此不知礼数,没有教养,这姑娘不可交,夫人们纷纷拉过自家姑娘,询问是否认识这秦大姑娘,认识的被自家娘教训了一顿,哭着发誓再也不和他来往了。
乾太妃默默的围观了闹剧,笑呵呵的安抚了众人,待到寿宴快结束,才让女官小月扶着走了。
两人走在狭窄的小道上,昏黄的宫灯照亮了玉石小道,小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看了眼乾太妃,没了旁人,乾太妃也不用撑着,满脸的疲累毕露,小月心疼,不由的生气抱怨。
“太妃娘娘,如果不是秦大姑娘闹事,您可以早些离去歇息的,都怪秦大姑娘,太没礼数了,也不知道秦夫人是如何教导的,竟教成这个样子,明明和傅大姑娘是堂兄妹,怎么就差这么多?”
“秦大姑娘是柱国公唯一的子女,难免骄纵了些,今日之事,她做的出,名声也毁的差不多了。”
“皇儿对她无意,她今日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算得个教训吧。”
“太妃娘娘……”
“好了,这话你在哀家面前说说就算了,出了雪乾宫,当谨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乾太妃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叹了口气。
小道两边花草倒映在碎石小道上,夜晚的微风吹拂,影影绰绰的影子摇晃着,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让人心里发毛。
乾太妃两人停住了脚步。
“谁?”
人影越来越近,周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