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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私会 孔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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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炎热的夏日,姜玉攸几乎都憋在宫殿里,忙着太妃娘娘的寿宴,从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游刃有余,事情渐渐熟悉起来,寿宴准备的差不多了,日子也到了。
乾太妃是苦日子过来的,即使现在苦尽甘来,也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不同于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家夫人,大手大脚,极尽奢华。
太妃寿宴一点都不华丽,但胜在精巧细致。
能参加寿宴的都是一些金尊玉贵的夫人姑娘和朝廷要员,好日子过久了,民间百姓的一些东西就显的新奇了。
让全国把当地好吃好玩的都献上去,呈给寿宴的夫人姑娘和朝廷要员尝尝,最后由乾太妃做主,选择最后的胜者。
由此一来,姜玉攸这个主持这次寿宴的人,不用担心寿宴菜品和节目了,全国那么多地方,寿宴的三天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但是很显然,这件事要实施起来,司晟那边必须下圣旨通知南屿各个省地,再由省地官员带着人来参加寿宴。
圣旨易下,但不易得。
司晟这个狗男人要求颇多,她不得不和他签订了不少不平等条约才让他答应。
比如:每日都要去御书房看他,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
再如:去看他要带他喜欢吃的东西,随便汤羹糕点还是瓜果,但一周之内东西不能重复。
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还一周之内不能重复,这不是把她最后的路堵死了,想随便弄碗鸡汤敷衍一下都不能。
难办……
但又不得屈服。
临近寿宴,各地的祝寿人员陆陆续续进城,皇城一下子热闹许多,皇宫里也相继住进了人,偌大的皇宫,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每日抬头低头都能遇见许多陌生人。
宫人行事愈发的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得罪了贵人。
寿宴事情多的要死,姜玉攸还特意去找了乾太妃,把她身边的女官小娥给借了过来。
小娥一直都对姜玉攸不满,但她毕竟是跟在乾太妃身边十几年的老人了,碍于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还是知道的。
寿宴第一日,地方来人大都舟车劳顿,躲在自己院子休息,早膳午膳都是各地呈上的美食,再由御膳房散发下去。
晚宴时分,各地人员都出来了,姜玉攸和乾太妃坐下来,九月天里,天炎热的很,台下一片女子个个都是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好像这寿宴是什么比美大赛,个个衣裳清凉,大眼望去,一片片白花花的肉,群魔乱舞,看得她眼花缭乱,几日没睡好,头更疼了。
她坐下来,没怎么打扮,甚至几日没休息好,精神状态萎靡的她,却带了股慵懒的贵气。
八角宫灯和各处精致烛台,甚至还挂上了颗颗的夜明珠,把这方天地照的宛如白昼。
润泽光线下,一身大红宫装的她,肌肤白皙如玉,绝美容貌晃花了无数人的眼,直到她离去,远远的还能感到身后无数道不舍的视线。
她前头刚走,后脚司晟就来了。
不怪他来得晚,一路上偶遇了十来个女子,摔到了十来个女子,迷路了十来个女子,真的是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来到晚宴。
耐心耗尽,他在乾太妃旁边坐下,脸色十分的难看,让众人起来,桌下不着痕迹的拽了拽乾太妃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问她。
“母妃,阿攸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玉攸说她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司晟面上不动声色,底下又拽了拽乾太妃的袖子。
“母妃别用这种借口敷衍朕,阿攸什么性子朕清楚的很,她到底去哪了,母妃寿宴,她身为一国之后,怎能缺席,若被有心人知道了,定又是一番麻烦?”
乾太妃不耐烦甩开他的手。
心想,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儿子小时候也没这么粘人,一会看不见他媳妇就要追着不依不饶。
“她说人太多,她应付的头疼,回去睡会。”
想了想,又忍不住补充道。
“皇儿,玉攸这几日忙着寿宴的事情,确实累的很,你就好好待着,别去打扰她了。”
“她说的?”
司晟斜着眼看乾太妃。
乾太妃温和的笑,还冲一个犹豫着上来祝寿小姑娘招了招手,面不改色的压低了声音道。
“嗯,玉攸说她累得很,让你别去烦她。”
司晟屁股这才放心的坐实了椅子。
姜玉攸离席了,确实有些累,几日没休息好,她一向好吃懒做惯了,许久未如此忙了,身体有些受不了。
她散了跟在身后的宫人,只留了秋霜。
两人就沿着御花园一直走,走到了东郊的小凉亭里,凉亭后面是一片的花海,九月份,花早就败了,只剩根叶枝繁茂密。
凉亭里只有一张昏黄的小烛台燃着,光线昏暗,秋霜在石椅上垫了帕子,她一屁股坐下,秋霜给她揉着太阳穴。
“娘娘,我们来这这里做什么,这地方偏僻,平日里都鲜有人过来,蚊虫蚁兽众多,我们快些回去吧,您不是累了要休息,奴婢回去吩咐人给您准备热汤,您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姜玉攸瘫在石桌上,闭着眼睛,突然出声。
“秋霜,本宫知道你对本宫衷心,也因此,本宫赶你出宫后才又把你收到身边。”
“本宫给了你自由的机会你放弃了。”
“既然你非要和本宫趟这趟浑水,本宫也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背叛本宫,秋霜,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
“不然本宫会……杀了你。”
她语气很淡,还带着浓浓的倦意,但秋霜很慌,她知道姜玉攸说的是真的。
她定了定神,不敢再多问什么。
能再侍候娘娘已是她福气,她又怎会不知好歹背叛娘娘呢。
她愈发的用心替她揉额头,放轻了声音坚定道。
“娘娘,你放心,秋霜从小被卖入姜府,能被娘娘选中在身边侍候,已是天大的福分,奴婢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自然不会背叛奴婢的恩人,背叛奴婢的主子。”
“奴婢这辈子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奴婢就是死也不会背叛您。”
“秋霜,本宫相信你。”
孔沉瑾站在一丛树木后,昏暗的光线里,他一身青色长衫几乎和葱郁的树木融为一体。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身正红宫装华服的女子,正半趴在石桌上闭目歇息,乌黑的发髻间朱钗微微晃动,她的脸正朝向这边,凉亭里的小烛台烛泪一滴滴滑下,灯下映出女子绝美倾城的容颜。
偏僻的凉亭因为她的存在陡然亮了起来。
孔沉瑾胸口的那颗心突然砰砰砰剧烈的跳动起来,空荡荡的心口就像他这二十几年来的生活一样,平淡的就像一汪寂静的湖泊,突然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的波澜。
孔沉瑾知道姜玉攸喜欢他,自从他发现姜玉攸不顾两家小时候结下的仇恨,总喜欢找借口来见他,他就知道了。
但孔家是书香之家,祖上还是著名的大学家孔子,他从小就被教导,要读书考取功名,要重振孔家昔日的辉煌。
尽管内心有一丝丝的窃喜,因为皇城所有青年才俊都想娶的皇城第一美女,内阁首辅姜承的嫡女姜玉攸喜欢他。
只要娶了她,凭着老丈人姜承的身份,有了他的提拔,还愁在皇城里没有权势地位嘛。
所有人都想娶她,但他不行,他不能,孔家书香门第,清清白白,他不能让人辱没了孔家的门楣,污蔑孔家的名声。
知道她嫁了人,他悲伤,他难过,唯独不后悔,因为横贯在他们之间的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现在有机会摆在他面前,在出了母亲的事后,他是否还能心安理得的抓住这次机会?
他不知道,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浓烈的抵触和爱恋交杂在一起,不分高下。
有树枝断裂的声响起,凉亭里,姜玉攸发间的耳朵动了动,睁开双眼,清澈的眸子仿若上好的玛瑙,径直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是孔哥哥吗?”
孔沉瑾从树木后走出来,垂眸时刻,里面闪烁一抹厌恶,却又很快被温柔压下。
“是臣。”
秋霜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很快低了头。
姜玉攸朝她挥了挥手。
“秋霜你下去守着,有事再来喊本宫。”
“是。”
石桌下,她扯了扯袖子,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袖,闭了闭眼睛,振作了精神,倒并没有起身迎上去。
“孔哥哥你来了。”
“娘娘。”
“孔哥哥坐吧。”
孔沉瑾一直低着头,他一袭青衫,看不清他白皙的俊脸上的神色,他一如往昔,身上带着温润的光华和浓浓的书卷气息,昏黄的灯光又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柔色,谦谦君子绝代风华,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谢娘娘。”
他坐下,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抬起看她一眼,对上她水盈盈的眸子,又快速低下头,白皙的耳垂染上一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