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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婚 还是不想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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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看外边的天色，黑沉黑沉的，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寂静的凌晨，她这里却分外的热闹。
宫人站满了整个院子，个个手持托盘，里面放着精致的头面嫁衣，从最贴身的里衣到最外边绣着精致凤凰的凤袍，从头顶缀着东珠的凤冠到脚底绣着珍珠的绣鞋，在通明的光线下浮动着隐隐的流光。
姜玉攸被闪的眼睛疼，突然生出一种恍惚感，她这就要嫁人了？
有点慌。
宫人给她梳好了发髻，正要给她上妆。
姜玉攸突然开口。
“等一下，昨天睡前喝了些茶水，我要去趟净房。”
“那姜大姑娘要快些，别误了吉时才好。”
“嗯。”
秋霜要跟过来，姜玉攸递给她个眼神，她就没去。
姜承平日里要上早朝，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起的，今日是女儿大婚之日，他又特意起的早了半个时辰，和姜锐远一起忙里忙外招呼宫里的人。
姜玉攸去找他爹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没找到他，还是问了管家，才知道姜承在前院。
她直奔前院，前院的宫人都没见过姜玉攸，直到姜承被一个绝美的小姑娘拉走。
众人才不得不相信城中传言，如此貌美，皇城第一美人名副其实，甚至说一句倾国倾城也不过分。
如果他们也这么好看，别说嫁给皇帝了，若是心思坏点，祸国殃民那不是拿一国江山随便玩吗？
这么一想，真是委屈姜大姑娘了。
这边，姜玉攸把姜承拉回书房，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才放心的关上房门。
纤细的腰身一扭，紧紧的抱着姜承的胳膊，板着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撒娇。
“爹爹，我不想成亲，不想入宫。”
姜承斜着眼瞅她。
“这皇家的轿子马上就要来了，你说不成亲就不成亲，你以为你是谁。”
“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今日是南屿帝王成亲封后的日子，你是想逃婚？还是想让皇家没脸，让你爹我没命？”
“不是，我只是不想离开爹爹和哥哥。”
姜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没事，成亲就是换个地方住，又不是永远见不到我和阿远了，咱们姜府离皇宫近的很，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们，爹最多半个时辰就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可能，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骗我，后宫重地，你一个外男怎么能随便说进就进。”
姜承脸色突然一变，严肃却又带着几分无奈，教训她。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皇家的亲事哪能说退就退，况且你这都到日子了，轿子马上就来，你突然不成亲了就不成了，就是寻常人家都丢不了这个脸，更何况皇家。”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不想揍你，你乖乖的听话，进了宫，收收你那副懒散性子，没事多讨讨皇上欢心。”
“我听阿远说你前几日被绑上灵翠山，是皇上不顾自身安危，独自一人前去救的你，为此自己还受了很重的伤，如此，皇上对你还是很上心的，你乖乖的别太作，皇上就算看在爹和阿远的面上，也不会太为难你。”
“在宫里遇到什么难事了托人给爹捎个信，只要爹活着一天，就保你一日后宫生活平安顺遂。”
姜玉攸心里突然就有点难受了。
她仰着小脸看他，他正对她温和的笑，白皙的面容上眼角处细纹十分明显，没了她的捣乱，下巴上的胡子也长长了不少。
常年浸淫朝堂，让他多了许多年轻人没有的稳重，沉稳内敛，老成持重，但人依旧十分的俊朗，依旧……很有魅力。
他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摸了摸她的小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逝去的发妻阿梅。
“阿攸真的长大了。”
“这都要嫁人了，可惜阿梅看不到了。”
姜承心情很沉重，也有点悲伤。
突然下巴上一痛，他用反杀刺客的速度快速抓住那只作乱的小爪子，人都没反应过来，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黑沉下来。
一低头果然看着姜玉攸的小爪子上拽着好多根黑色胡须，他摸了摸疼痛的下巴，一把甩开她。
“姜玉攸你皮痒了吧？”
“这可是我养了好久才长出来的胡须。”
姜承心疼的恨不得打死她。
姜玉攸看了眼手上的胡须，放到小嘴边一吹，在姜承悲痛的目光中，胡须飘到地上，沾上灰尘。
她低着小脑袋幽幽道。
“爹爹你不敢打我，今日我大婚，怎能带着一身伤成亲，再说了晚上洞房让皇上见了他也会不高兴。”
“你倒是懂的多。”
姜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见她似乎是站累了，突然蹲下身，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白皙的小手在地上画圈圈。
“爹爹，我不想走。”
不想走，不是不想嫁，还好，知道不能任性了。
姜承强压下心口的怒气，深吸了口气，难得好脾气的劝她。
“没关系，阿攸要是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爹到时候和皇上说一下，让他放你回来住几天。”
“阿攸皇上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嫁给一个喜欢你的人，比嫁给一个你喜欢的人要幸福，爹是过来人，你以后就懂了。”
所以，别惦记你那什么孔哥哥了，老老实实和皇上在一起。
她闷闷的声音又响起。
“可是皇宫多闷呀，我失去了自由，皇上以后说不定还要纳其他女子进宫，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我还得和那群女子斗来斗去，多累。”
孔哥哥多好，孔府虽规矩多，但孔家男人一向是一夫一妻，她嫁了孔哥哥，若不是生不出孩子，孔哥哥这辈子只能有她一个人。
“再说了，等过几年了皇上对我失了新鲜感，男人又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吗，她们肯定都欺负我，爹爹你身在宫外，怎么也管不到后宫，我怎么办？”
小姑娘难过的低着头，毛茸茸的脑袋一动一动，人蹲在地上，小小一坨，就像阿梅曾经养过的小猫咪一样，让人忍不住心软。
姜承蹲下来，摸了摸她脑袋，叹了口气道。
“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落到那种地步呢，只要皇上不喜欢你了，爹就帮你去和皇上求情，放你出宫，到时候再找个好人家，保你后半辈子顺遂无忧，爹就放心了。”
“真的？”
姜玉攸突然抬头，亮晶晶的小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这小丫头，套他话呢……
姜承笑着点了点头。
“嗯，这是我答应你的，爹不会反悔。”
“那到时候能不能让我自己挑选夫婿，第一次成亲由不得自己决定，第二次我想自己选？”
姜承忍不住笑开了。
这一次亲还没成呢，就想着第二次了，她以为皇家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吗？
“好，真到了那时候，我不为难阿攸。”
姜玉攸刷的一下站起身，绝美的小脸毫无表情，一点都没有姜承想象的惊慌难过，她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朝着姜承道。
“好了爹爹，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梳妆打扮了，晚了会误了吉时。”
说完就朝着大门走去，临跨门槛，她突然停住脚步，扭头严肃认真的盯着姜承。
“爹爹，你真老了，眼角都有皱纹了。”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老了，丑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姜承笑容一僵，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他抿紧了唇，转身去拿桌子上的鸡毛毯子.
姜玉攸十分淡定，小脚飞快迈着轻巧的步子跑了。
头面衣服，繁琐复杂，等姜玉攸戴上几十斤的凤冠，穿好十来层的凤袍，天都已经亮了。
趁着宫人梳妆打扮的时候，秋霜偷偷拿了些糕点给她吃，肚子倒是不怎么饿，就是这一身的装备太重了。
她不得不运起内功，才算能挺直脊背没有被压垮。
皇家婚礼，程序复杂规矩又多，姜玉攸一切都收拾好，皇家的轿撵还没来，她被宫人安置在床边，一屋子的人每每看到她，皆忍不住目露惊艳，火热的小眼神多了，姜玉攸干脆把人都赶出去了。
房门一关，小桃子立刻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温热的小荷包散发清香，她献宝似得递到姜玉攸眼皮子低下。
“姑娘，你猜这是什么？”
“吃的？”
姜玉攸瞄她，身上凤袍太重，她能不动就不动，太费力了。
“嗯，这是奴婢刚刚从厨房偷拿的糕点，刚出锅的，还热着呢，姑娘你快吃吧。”
“皇家成亲复杂，姑娘你还有的熬呢，早膳没吃，午膳和晚上不定能不能吃的上，你多吃点东西。”
“奴婢一会再去厨房帮你拿点吃的，你都藏在身上，什么时候饿了，趁着没人偷偷吃点。”
说着，秋霜扭身就想走，却被小桃子一把拉住了，她目光闪烁不敢看她，低着头小声道。
“秋霜，姑娘穿的太多不方便，你来侍候姑娘吃东西吧，我去厨房帮姑娘拿吃的，我和厨房的一个厨娘很熟，可以让她帮我偷偷拿点，倒没有那么麻烦。”
“那行，你去吧，我服侍姑娘。”
秋霜有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往日都是她争先往姑娘身边凑，今日竟然主动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