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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诸王爷 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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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晟恨恨的一甩袖子，烂成条的衣衫随风飘动，偏整个人还故意端着，分外搞笑。
大队侍卫立刻跟上，队伍最末，姜锐远拉着姜玉攸严厉质问她。
“看你这样子，应该没受伤，老实告诉哥哥，你们怎么逃出来的，都遇上了什么事，皇上他有没有偷偷占你便宜？”
“阿攸呀，你们还没成亲，虽说也快了，但不成亲绝对不能让他占便宜，哥哥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这得不到前说的天花乱坠，一旦得到了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他日皇上他厌弃你了，后宫佳丽三千，哪还有你的位置。”
姜锐远苦口婆心，像个老妈子似得教训她，姜玉攸被他训的烦不胜烦，大半夜未睡，困得要死。
根本懒得应付他。
“哥哥，你多虑了，我不接受三妻四妾，如果他日他纳了别的女人，你们就等着帮我找后路吧。”
姜锐远闭嘴了。
“本姑娘长这么好看，愿意娶我的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看来不用教育她了，她比他还看得开。
不过后路这种事，还是可以提前考虑一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小作精搞出什么大的幺蛾子或者皇上那边……
他不得保她？
姜锐远把这事记在了心上。
当然这一切司晟不知道，不然可能不止是去赈个灾那么简单了，不让他脱一层皮，那就对不起他身份了。
马车在山林外候着，司晟一出来，立刻有宫人迎上来，帮他整理头发，擦手。
他站在马车前顿了顿，向姜锐远这边看来，突然满脸笑意的朝她招了招手，姜锐远以为是在喊他，心中犹豫要不要过去，发现自家妹妹像条看到骨头的小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那边司晟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玉攸大眼睛陡然爆发出闪亮的光芒，小鸡啄米般乖巧点头。
姜锐远心中那个恨铁不成钢，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果然没一会就看见她拿着几碟糕点和小零嘴回来了。
见他看她，小脸纠结成一团，拿了块最小的糕点，仰着小脑袋给他。
“哥哥，你还没吃早膳吧，给你吃。”
“好。”
姜锐远立刻就心软了，昨晚上急着找她，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她一说，觉得肚子空空的，他接过糕点，咬一口，糕点软糯入口即化，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甜入了心里。
姜锐远感动的要哭了。
一块吃完，肚子更空了，他伸手想再去拿一块，却不防姜玉攸一扭身，目光瞬间充满警惕，死死盯着他。
“哥哥，你干嘛？”
“要是饿了，回府吃饭，这糕点不顶饿，是皇上给我的零食，你不会还想抢我的零食吧？”
屁的感动……
狗妹妹不听话，回去告小黑状，让爹打一顿好了。
姜锐远此刻不想看到她，找到自己的小红，翻身上马，俊脸冷酷，浑身都是慑人的杀气，引得众人纷纷离他远了些。
马车上，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司晟又恢复那个人模狗样的一国之君，御医正在为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看他疼的龇牙咧嘴，小德子毫不客气的嘲笑。
“皇上，奴才听说您可是很英勇的独身去救姜大姑娘，怎么搞这么狼狈回来？”
司晟俊脸一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但小德子是谁，乾太妃平民出身，无权无势，先皇为了保护他们母子，故意忽略他，宫人势利，小时的司晟几乎是人人厌弃。
而他作为他唯一的玩伴，几乎陪他度过了他最困难的时期，他光着屁股的样子他都见过，还会怕他？
他恭敬的低下头，继续道。
“皇上此行可有什么收获，是否得到了姜大姑娘的芳心，让姜大姑娘放弃孔家衍圣公，心甘情愿入宫陪伴皇上？”
这话就扎心了。
司晟俊脸黑了，狠狠的瞪小德，气急败坏打断他。
“闭嘴，朕是一国之君，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朕的事情容不得别人置拙。”
“皇上可错了，您身后是整个南屿无数百姓，您的事情就是整个南屿的事情，奴才身为南屿一份子，为了南屿江山，为了南屿百姓，也不得不冒死谏言。”
“皇上您这次鲁莽了。”
小德子几乎是叹息着说完这句话，马车中光线昏暗，四角出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马车照的恍如白昼。
小德子低头跪着，明明是恭恭敬敬的姿态却显露一股子倔强来，微弯着脊背，单薄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还没发育好的小孩子，让人忍不住心软。
司晟俊脸黑沉黑沉的，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迫人的威势让整个马车空气都凝结了般，沉闷压抑。
好一会，他才闷闷道。
“是朕想差了。”
“朕本来是有把握安全救出阿攸，就是路上出了点差错，朕才被狼咬了一口，受了伤。”
“朕下次甚重考虑。”
考虑而已，并没有保证不会这样做。
司晟垂眼，遮住了眸子一闪而逝的暗芒，再抬头，他薄唇勾起，笑着对他道。
“好了，回头去朕的私库里取百两银子，朕赏给你了。”
小德子刷的抬头，嘴角咧到了耳根，他小心的捧着司晟受伤的胳膊，谄媚的样子简直和刚刚的尖锐判若两人。
“皇上，奴才觉得姜大姑娘可能已经开始喜欢您了，您看您刚刚喊姜大姑娘，她可是没有一点犹豫就过来了，这说明她已经开始信任您了，这是个好现象。”
“您身为南屿最尊贵的人，这次不顾自身安危勇闯山匪寨子去救姜大姑娘，她定是十分感动，两日后她入了宫，您再接再厉，一定可以成功拿下姜大姑娘。”
这话听着就好听多了。
司晟顿时身心舒畅，龙心大悦，豪爽一挥手。
“回头再取百两，朕高兴，赏给你了。”
小德子人更勤快了，小心放下他受伤的胳膊，欢快的给他捏肩捶腿，一时之间，明亮的马车内，主仆之间其乐融融。
山下一片的和谐，此刻灵翠山山匪寨子里，却没有这般好运气了。
寨子里整齐的庭院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刺眼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渗进青砖缝隙里，沾湿了泥土，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昭示这里经历过多么惨烈的厮杀。
魏明重一身重甲，身后是上千手握长刀的禁军。
“去检查一下，除了一些被劫上山的妇孺，是否还有活口，如果有，直接杀，不用来禀。”
“是。”
有禁军带着一列小队离开。
他目光扫过庭院，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有属下把山匪头子胖虎带上来，他看着庭院里纵横交错的尸体，腿一软，小山似得身体突然就倒下了。
他颤抖着跪在地上，不用魏明重说话，很自觉的全部交代了。
“大人大人，你不要杀我，我都说，我都说。”
“小人原本是西北边境诸王爷手下士兵，但因为性子恶劣不服管教，被诸王爷赶出军队，心有不甘心便集结了同一批的兄弟，想着皇城重官富人众人，便在这灵翠山上安营扎寨，靠着抢些过路百姓的财物生活。”
“大人明鉴，小人虽做了土匪，但却从来只求财物，不伤他们性命……”
“你们劫姜大姑娘做什么，可是有人吩咐你们这样做的？”
魏明重眼中厌恶之色更深，他突然转过身，握着长剑的手颤抖，刀身上刺红的血液滑落，一滴滴滴在地上。
胖虎呆了一下，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姜大姑娘是谁，忙使劲了磕了几个头，颤声道。
“小人确实受人指使，但小人也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他写信告诉小人，只要小人把平日里抢到的财物分他一半，再帮他做一件事，他就可以保证小人安全扎根灵翠山，不会有朝廷的人管。”
“小人答应了，前日他突然写信告诉小人，要小人去城里最好的客栈和酒楼候着，绑架一个姑娘。”
“小人在城里晃了好几天，直到姜大姑娘那日出现，小人这才绑了姜大姑娘。”
初夏的清晨，天空中黑沉沉的乌云压的极低，空气沉闷又压抑，似乎压到了极限，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把地面的鲜血冲刷干净，血水渗进土壤里，消失不见。
铁甲上的血被冲刷干净，他低头掩住眸中划过的蚀骨恨意，盯着长剑，拉起自己衣角细细的擦拭。
“你是诸王爷身边的谋士？”
“小人曾经是，不过因为早些年受了一些事连累，就被诸王爷扔到军中，小人是年初的时候才到皇城的。”
魏明重擦拭长剑的动作一顿，心里一声冷笑。
替罪羊而已，你以为诸王爷多信任你……
他眉心皱了皱，看了胖虎一眼，低头借着雨水搓弄自己染了血的衣角。
“诸王爷……现在如何了？”
胖虎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呆了一下，偷偷瞄了下他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答道。
“小人走的时候，诸王爷身体很好，不过西北边境环境恶恶劣，诸王爷杀敌保卫南屿十几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倒留了病根，每到天气冷些，身体各处旧伤就疼起来，不得不卧床休养。”
“嗯，还活着就好。”
胖虎胆颤心惊，突然觉得这位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像不是很关心诸王爷身体。
“来人，把他压回去见皇上。”
“是。”
胖虎被带走了。
搜寻队伍也回来了，他收起了长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顿时又恢复了那个坚毅沉稳的禁军统领。
他扫了下庭院中的尸体，雨水一冲，尸体整个都泡肿了，虚浮的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去后山挖了坑把这些人埋了。”
生前作恶多端，助纣为虐，死后用自己的身体做养分，滋养树木百草，也算做好事赎罪吧。
“是。”
留下几个善后的人，魏明重一身重甲，带着禁军下山复命，雨越下越小，没了乌云的遮掩，太阳重新升上了天空。
阳光打在他乌黑的重甲上面，反射出柔和的光，沐浴在温暖中，他整个人突然无比的轻松。
大哥，小明今天捉住了当年折磨你的人，虽然还没杀了诸王爷这个罪魁祸首，但小明相信，那一天不会远了。
大哥，你安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