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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背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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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晟忍不住仰天犯了个白眼,有被冒犯的感觉。
他好歹也是整日和朝中那群老狐狸斗出来的,她蠢能别把锅盖他头上行嘛。
司晟已经担心起了他们以后孩子的智商了,面上,他还是耐着心思安抚她。
“没关系,阿攸相信朕,朕肯定带你逃出去,两日后就是朕和阿攸的婚礼,朕可舍不得死。”
他拉过她白嫩的小脚,护好,拉着长长的链子,尖锐的匕首闪着寒芒,薄唇一抿,一刀砍了下去。
锁链应声而断,姜玉攸惊得小嘴微张,盯着匕首的目光灼热起来。
司晟看了她一眼,把匕首插回刀鞘。
“送给阿攸。”
突然把匕首递给她面前,朴华无实的刀鞘黑通通一个,只有鞘尾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
她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这是父皇留给朕的匕首,是司家先祖一代代传下来的……”
司晟一把背起她,她很轻,他背的一点都不费力,这不禁让他坚定了,成亲后更要细心投喂她的决心。
“阿攸应该也知道些关于司家的传说,据说当年,先祖被人抓到现在的邻南边境,奄奄一息的时候,突然天降纯黑陨石,砸死了抓他的人,先祖得以活下来。”
“后来先祖就把那块陨石打造了成了这把匕首和刀鞘,常年带在身上当做护身符。”
“这匕首削铁如泥,除了世间最硬的金刚石,什么东西都能砍断,阿攸可以带在身上防身。”
“哦。”
姜玉攸拿着匕首,有点犹豫了,司家祖传的东西,她这个外姓人拿着不太好。
她双手揽着男人脖子,把匕首往他怀里揣。
“我不能要。”
“爹爹常教育我说,无功不受禄,平日里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
那刚才你接那么爽快?
司晟无语。
房门打开,他绕开拿着火把走来的大汉,掉了个头朝后走去,又苦口婆心劝她。
“没关系阿攸,朕又不是外人,等成了亲,朕人都是你的,何况朕的东西呢?你马上也是司家人了,匕首给你,将来你把它传给我们的孩儿,和朕传下去没差的,你就放心收着。”
“哦。”
怎么突然觉得这人好不要脸?
姜玉攸收回小手,路过男人胸口的时候,故意蹭了一把,终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肉肉,她很开心,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把匕首塞进自己怀里收好,她小手搭在他肩上,乖巧的任他背着逃命。
天气闷热,空中乌云黑压压一片,空气好像都变粘稠了一样,让人呼吸都困难起来。
越过一件件小房间,两人从及人高的草中躲着走,蚊虫多的很,两人都被咬的满身包。
透过草间缝隙看过去,可以看到寨子里灯火通明,远远的有人走来走去,十分慌乱,甚至有的还在收拾东西。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的私语。
“快逃吧,胖虎老大劫了皇粮,惹怒了当朝皇上,皇上下了死命令要剿匪,现在朝廷的军队已经到山脚下,马上就要攻上来了,如果现在不逃,晚些就只有死路一条。”
“老大不是抓了个朝廷大人物的女儿,把她绑出去做人质,如果他们敢攻上来,咱们就杀了那女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那女人长得和天仙似得,老大今日不还让人准备成亲的礼服,都打算娶的女人怎么舍得扔出去做人质?”
“而且,我听说呀,这皇粮不是老大劫的,人家朝廷为这事都要剿匪了,指不定是寨子里一些人背着老大做的。”
“敢背叛老大,老大不得先查出来作了那人。”
“也是。”
私语声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你们要剿匪吗?”
她突然开口,离他很近,那清脆好听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的,带着香气的热流拂过他耳根,飘到他鼻尖。
他心突然就砰砰砰跳起来,喉结滚动,那股难言的感觉又出现了。
黑暗中,没人看见他通红的耳根。
他稳了稳气息,才柔声解释道。
“嗯,皇城脚下有山匪作乱,百姓不得安稳,这帮人迟早要处理的,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一网打尽。”
草中蚊虫就像驱逐突袭的入侵者一样,疯狂撕咬他们,姜玉攸被咬的忍不住了,小手开始拍蚊虫,不仅给自己拍,也给司晟拍,特别是他身上伤痕累累,一身的血气更招蚊虫了。
借着寨子里的光,她能看到他脖子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包了。
她给他拍蚊虫,一不小心拍到他狰狞的伤口上。
他像个木头人似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气息粗重,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背着她快速往前走。
姜玉攸突然有点良心不安。
她小手拽了拽他耳朵,小声问他。
“你伤的挺严重的不疼吗?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我没受伤,可以自己走。”
“阿攸是在担心朕吗?”
他粗粗喘了口气,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朕没事,司家血液特殊,当年的司家先祖可是拥有逆天的恢复能力,虽然代代稀释下来,大部分司家人已经丧失了这种能力,但朕不一样,朕的身上血液返祖,一些小伤恢复的很快,此刻差不多也要愈合了。”
“返祖?”
姜玉攸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要确认什么事情一样,小手几乎是颤抖着扒开他肩膀破碎的衣衫,衣衫带着湿意,摸上去黏腻不舒服,她却一点都不在意。
茂密的草丛把寨子里通明的灯光切割成无数块,斑驳的光束打在男人白皙皮肤上,可以看见伤口隐隐有结疤的迹象,一指长的伤口周围满是凝结的血痂,可见当初伤口该是多么狰狞可怕。
她紧紧咬着下唇,红嫩的唇瓣被咬破了皮她都没察觉,大眼睛认真盯着伤口,像是不相信似得,又急忙去扒另一侧肩膀的伤口。
“阿攸不用担心朕,等天亮时候,伤口该连疤都没有了,所以平日里一些小伤,朕从来都不处理。”
耳边响起男人好听磁性的嗓音,带着满满的笑意,胸膛震动,潮热的体温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衫传过来,让她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
是皇血,没错是皇血……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下,啪的一下滴到了司晟背上。
他脚步一顿,夜色中拧紧了眉心,声音放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翼翼。
“阿攸可是在……哭?”
因为担心朕?
“没有没有,我没事哭什么,我这是高兴,马上就要逃出去了,可以见到爹爹和哥哥,我很开心。”
如此的急迫,就像刻意解释什么,而且,这也不是她该有的反应,司晟心中一阵失落,想起司家简史记录的那段黑历史,却还是选择相信她。
他又放柔了语气,轻声安抚。
“没错,朕一定会带阿攸逃出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朕一定会让阿攸见到爹爹和哥哥,阿攸要相信朕。”
“嗯,我相信你。”
心口那股失落陡然消失的一干二净,黑暗中,司晟薄唇勾起笑得一脸温柔,真好,阿攸说她……信任他。
他脚下更快了,一时间连胸口的憋闷感都减轻了不少。
姜玉攸自然可以感受到他的欢快,听着他粗重的呼吸,还是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阿攸皮肤娇嫩,这山野荒林,树木荆棘众多,很容易刮伤阿攸,朕是男人,皮糙肉厚的,再加上朕恢复能力强,一点小伤没关系。”
“不,我要自己走。”
姜玉攸拽了拽他的耳朵,语气坚决。
“阿攸……”
“我要自己走。”
无奈,司晟只得停下脚步放开她。
两人沿着山崖边的草丛,绕过寨子往山下赶,身后隐隐传来喧闹的声音,大约是有人发生姜玉攸不见了。
他们不敢走大路怕被人发现,就横穿大路两边的草丛,及人高的草把两人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漱漱漱草丛晃动的声音,却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野兽穿梭其中。
草丛中又闷又热,周身都是蚊虫嗡嗡嗡的叫声。
黑暗中,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那手热乎乎的,满手心的汗,姜玉攸很嫌弃。
“天太黑了朕看不见你,怕和阿攸走散。”
她撇了撇小嘴,倒也没挣脱。
身后喧哗声越来越大,无数火把朝这边逼近,隐隐约约中还能听到杂乱的人声。
“那个贱女人果然早该杀了她,竟然伤了老大逃跑?”
“倒是我们小瞧她了。”
“老子当初就说把她绑了,你们不听,现在好了,人逃了吧……”
“不,她一个弱女子,一定是有同伙来救她了。”
“别让老子抓到她,不然先打断她的腿,再穿了她的琵琶骨,看她怎么逃,至于她那同伴,男的杀了,女的就让她陪咱们寨子的人开心开心。”
“住嘴,老大不在……”
“哎呀,咱们现在不在军中了,还守着那套老规矩干嘛,大人吩咐我们做的事我们也做了,剩下的还不是任我们逍遥……”
黑暗中,两人对视,姜玉攸探过脑袋靠近他,小声道。
“我早就发现他们身份不简单,好像是从军中出来的,皇上,你是不是和谁结仇了,连累我这条无辜的小鱼?”
“你无辜?”
“阿攸你别忘了,你马上就要和朕成亲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朕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连累朕呢?”
司晟表示,这锅他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