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15、程明者的道德 “第3个能

　　“第3个能力显现，就像是打开了某种限制。能力会像是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断显现，直至个体无法承受。”程明者为他阐述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池凯用舌头抵住下唇内，不断的来回舔舐，这是他慌张没有主意的时候习惯做的小动作。
　　对于程明者所说的事实，他表现得有些格格不纳。

　　池凯16岁。
　　从5岁显现第1个能力开始，仅仅11年，他就已经显现出了5种“他能力”。
　　那么剩下5种能力显现能再用多长时间呢，能再给他一个10年，或者是20年吗？
　　没有哪一个16岁的少年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凄惨的死掉的结局。
　　在这个人均年龄已经达到了127岁的时代，二三十岁真的只是一个幼崽。
　　“你也是，多能力者。”池凯心情有些压抑，“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我在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程明者专注而认真地观察着池凯，“对你进行的研究，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你的意思是，想从我身上找到解决方法？”池凯道。
　　程明者颔首，“总的来说，是这样没错。”
　　池凯沉默了下来，连续两天，不止一次被告知自己会面临死亡，实在有些遭不住。
　　这就像你站在那里，有人用枪抵着你的脑袋，告诉你，那人即将扣动扳机，子弹会射穿你的大脑。
　　而你要做的，是无计可施的等待着。
　　等待死亡，远远比突如其来的意外死亡更残酷。

　　“你不需要这样失落。”程明者道，“我会尽量创造合适的环境，在保证你现有能力平衡的情况下，让你的能力显现速度降低。”
　　池凯轻声问道：“我的第10个能力显现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按照我所掌握的数据，短则4年，长则10年。”程明者认真道，“安逸稳定健康的生活方式可以有助于减缓能力的显现。减少争斗，避免强烈的情绪波动……”
　　“做不到。”池凯打断他，“我生在池家，生在这个时代，我做不到对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袖手旁观。”
　　国家贫弱，科技落后，政斗不断……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国家，池凯做不到置身事外，去过安稳的日子。

　　“果然，你不会接受我的提议。”程明者垂下眼帘，“其实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很痛苦。”
　　“什么办法？”池凯眼神一亮。
　　程明者道：“剥夺能力。”

　　什、什么？
　　池凯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如果说，灵能者因为能够对精神做手脚，所以为人们忌惮。
　　那么“剥夺能力”就是彻彻底底的反人类了。
　　“他能力”是人们基因决定的性状，想要剥夺能力，就需要将这个性状完全摧毁。
　　曾经也有人可以剥夺他人的能力，但似乎是生杀予夺的快感太强烈，欲望压制了人性。
　　历来出现过能够剥夺他人能力的人都非常邪恶。
　　这样的人只要出现，便会被各方势力全力围剿。

　　“他能力”对人类十分重要，根据记录，被剥夺能力的人，没有能够存活超过一年的。
　　他们将能力被剥夺的感觉形容为——灵魂在被凌迟。
　　这些人，最终都在痛苦中煎熬着死去。

　　而现在程明者竟然建议他让人剥夺能力。
　　池凯站起身来不安的走动着，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这样也是死，和能力崩溃所造成的结果有什么区别。”
　　“我还活着。”程明者正视着他的眼睛。
　　“什么？”池凯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程明者说明着：“能力崩溃会造成绝对的死亡，但剥夺能力不会。”
　　联想到他上一句说的话，池凯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被剥夺过能力？！”

　　“是的。”程明者道，“依靠多能力的优势和精密的判断以及意志力，在一定情况下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哈……”池凯转过身去，叉着腰用手来回摸着自己的头顶，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该自嘲。
　　他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头问程明者，“你这些关于多能力的数据是怎么来的？”
　　程明者：“实验。”
　　池凯皱着鼻头吸吸气，“活体实验？”
　　程明者点头。

　　池凯烦躁的踱了一会儿步，指着程明者的手机道：“这些都是沾着人命呐？”
　　“当然。”程明者知道他指的是手机里的数据。

　　池凯停下来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也预设过程明者的非道德性。
　　他的强大已经无法被法律所约束。
　　带池凯去太空、窃取华夏的技术、违法使用能力、意图窃取训练室的资料……
　　池凯对这些完全可以容忍。
　　但当他发现，程明者对剥夺能力和活体实验这些，一点儿不忌讳时，就无法接受了。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性。
　　而人性中最基本的便是同理心。

　　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的死亡而哀伤，这是人性。
　　但程明者显然对这没有一丝感觉。
　　纵使面对池凯这样已经明显表现出的愤然，他依旧十分平静。

　　程明者等了池凯片刻，听到他的呼吸平稳下来，道：“冷静了吗？”
　　池凯面无表情，重新坐回到了程明者的对面。
　　“他们都是自愿的。”程明者的声音依旧平静而冷淡，“我这样说你会舒服一些吗？”
　　池凯抿着嘴，半晌才说话，“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对他们进行研究的？”
　　“我想存活下去，他们也想。所以他们认同了我的研究。”程明者说着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也一样，不是吗。”

　　是，池凯心想。
　　他想起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话——我们必须要先作为野兽存活下来，再去追求文明。
　　在死亡面前，很多时候，人性就是这么这么不靠谱。

　　池凯想活下去，就像是程明者话里的意思。
　　想存活下去就必须依靠他所拥有的知识和研究成果。
　　“请，继续吧。”

　　但程明者没有立刻开始之前的教授，而是对他道：“你心理状态的调整出乎我的意料。你的理性和包容性都很强，这非常有助于你以后能力的提升。”
　　池凯张了张嘴，干涩道：“保命罢了。”
　　程明者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关于多能力的事情，已经给你初步说明，那么接下来便是如何训练你的圆环——身体。
　　强度方面不必我多说，你极为出色，需要集中训练的主要是控制力。”

　　池凯要调整好状态，尽量摒弃刚才的心情，“控制力？”
　　他握了握手指，身体不一直在被自己控制着吗？

　　程明者从外套掏出一张纸和一把刀子，放在池凯面前。
　　“你需要同时动用三种能力，将雷电注入刀身，用【屏障】保持刀子被高温融化后不产生形变，用【利刃】保证刀的锋利，然后将这张纸割成两半。”程明者道。
　　池凯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这程明者，从他平静严谨的神情上看出了少年的认真，“这……可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程明者道，“我可以给你演示。”
　　他伸手握住池凯的手腕。
　　程明者的手掌温度微凉，池凯低头看着，那手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可以看到皮肤下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
　　手掌的皮肤十分细腻，粉嫩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因为半握着池凯的手腕，籽骨和近节指骨间微微隆起，形成好看的骨尖。
　　饱满的指肚柔嫩而温润，美妙的触感让池凯不住地紧张了些手臂的肌肉。
　　这手真好看，池凯心想。

　　“借用一下。”程明者道。
　　“嗯？”池凯疑惑的抬头看他。
　　程明者松开了他的手腕，拿起桌上的刀子和纸张。
　　下一刻，池凯看到了令他格外震惊的一幕。

　　刀身上闪烁着微弱的电光，雷电的极端高温使得刀身立刻变成了焦黑色。
　　随后开始呈现出被烧融的岩浆形态，但偏偏却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束缚成刀的形状。
　　程明者拿着刀，立起纸张轻轻切下去。
　　纸张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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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凯连着深呼了几口气，说不出话来。

　　“看，”程明者说道，“多加练习是可以做到的。”
　　emmmmmm
　　“你这是利用我的能力做到的？”池凯问道。
　　程明者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能力，“非典型性束能系能力，【无偿复制】。我复制了你的【雷霆】、【利刃】和【屏障】。”
　　那得了，人家结果都给放在眼前了，池凯心道，那就练吧。
　　他看着已经烧融了的刀，道：“我再去拿新的刀子。”
　　“不用的。”程明者叫住他，“我的【重建】可以重新构建一切物质组织。”
　　桌面的纸张和他手上的刀子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哦。”池凯表示他这一天已经被震惊太多次了，心里有些麻木。

　　他拿起刀子努力回想刚才程明者的做法。
　　发动【雷霆】，将雷电注入刀身。
　　“呲啦！”
　　雷电过大，直接将刀身融化，池凯根本没来得及布置屏障。
　　程明者将刀子重建。

　　池凯吸取教训，先将屏障布置在刀身上，然后再发动【雷霆】。
　　刀身再一次被雷电的温度融化，但却被屏障固定住成为了刀的形状。
　　成了！
　　但切向纸张时，却发现自己忘了发动【利刃】。

　　他再次调整，想要将刀身的屏障变得锐利。
　　但却发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利刃】可以将任何物体变得锐利，但物体与物体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比如将木头变得锋利，就要比将铁变成锋利更难。
　　物体本身的性质，硬度大小都对能力有所影响。

　　但用能力制造出的屏障并不能严格的算作是物体，因此利用【利刃】对它发挥作用十分苛刻。
　　池凯增加Alpha潮汐的强度，强行将屏障锐化。
　　“嗤——”雷电突破了屏障，刀子融化成的铁水流到了地上。

　　有些麻烦……
　　想要增强【利刃】，就不可避免地会增强【雷霆】和【屏障】，这样一来三种能力很难协调。

　　程明者再次将刀子重建，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没有感应我的Alpha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