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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临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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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正趴在青草地上拨弄兔子玩儿,远远便望见蓝忘机下了课朝他走来。蓝忘机虽已身怀六甲,然而仍是长身玉立,风度不减,除了身前那一团隆起,仪态神色都看不出他已近临盆。
然而紧接着,魏无羡便发觉似乎不太对劲。蓝忘机走得极慢,短短一段路程,他停了好几次,此刻正一手撑在一棵树上,看上去有些不敢动。
魏无羡连忙扔了兔子,跑到蓝忘机身前,轻扶住他,道:“蓝湛蓝湛你怎么了?”
蓝忘机另一只手托住腹底,道:“要生。”
“啊?”魏无羡又惊又喜,去摸他的肚子,果然里面一阵翻腾,甚至在他手掌贴合的地方鼓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自蓝忘机有孕后,他研习了不少这方面的医书,知晓产痛非常人可以忍受。魏无羡心疼道:“蓝湛,痛不痛啊?”
蓝忘机答:“尚可。”
可魏无羡抬头去看蓝湛的脸,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本正经,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若是只看这副俊脸,根本不知他此刻正承受着产娩的剧痛。
魏无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更加小心地扶着蓝忘机走回静室,又替他脱了外袍,扶他躺好盖好锦被,正要去叫人,蓝忘机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道:“魏婴,别怕。”
魏无羡心头被撞了一下,明明此刻受折磨的是蓝湛,他却还要分心安慰自己。魏无羡蹲下身来,望着蓝忘机的眼睛道:“不怕,我不怕。咱们的女儿就要出来了,蓝湛我会陪着你的。”
蓝忘机眼底的光芒更柔和了几分,放手让他去叫人。他似乎,对生女儿颇有执念。
活了两世,夷陵老祖什么场面没见过,偏生此刻真的手足无措起来。小苹果似乎有心灵感应,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抬头瞧了瞧静室这边,蓝景仪和蓝思追已被魏无羡叫到了门口。
蓝景仪突然大声道:“什……什吗?含光君要生了?”
蓝思追还算镇静,道:“那须得赶快请先生和泽芜君来,再去准备热水。”
魏无羡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之前读的那些助产之术此刻半点也想不起来,他问道:“请先生和泽芜君干什么?不应该赶快下山请产婆吗?”
蓝景仪道:“含光君是男子,怎么能请产婆接生呢?含光君不要面子的啊?”
蓝思追也补充道:“先生医术了得,由先生来接生便好,我这便去请。”
蓝景仪连忙跟上,道:“那我去烧热水。太好了,咱们姑苏蓝氏很快就有下一辈的小朋友来让我……不是,来陪我玩了。”
魏无羡又折返回静室,只见蓝忘机阖目忍痛,若不是他一手在腹上不断按揉安抚,旁人还只当他是睡着了。
魏无羡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蓝二哥哥,我先将你抹额摘了哈。”
蓝忘机颔首,魏无羡熟练地替他解下,正要往床头小几上一扔,一想蓝老头待会儿就过来,还是仔仔细细叠好,搭在了桌案边。
倏然,蓝忘机搁在腹顶的手突然攥紧了被子,骨节用力到发白。魏无羡见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紧锁着,握了他的手,道:“蓝湛,是不是疼得厉害?”
蓝忘机还来不及回答,蓝景仪便拽着蓝启仁小跑了进来。事到如今,蓝老头也顾不得什么禁止疾行的家规了,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侄儿重要。
金光瑶也陪蓝曦臣来到静室,蓝启仁看了看蓝忘机,沉声道:“闲杂人等都出去。”